有戲,這樣下去有戲。
見狀,建一生心中泛起欣喜的波瀾,當下就準備抽刀再攻。
可就在此時,渾身震顫不已的猩紅蜘蛛忽然高高的挺起了自己的腹部,除頭部之外,全部的複眼都在死死盯著建一生。
咻!
伴隨著尖銳的破空聲,猩紅蜘蛛挺起的腹部,一道流光噴射而出。
那是如銀光般的絲線。
堅韌如鐵,卻又柔軟輕盈。
建一生立刻抬起左臂防守,但胳膊幾乎是瞬間就被洞穿,血花飛濺。穿透了臂膀,穿透了筋肉,銀色絲線直接破空而出,釘在了建一生身後的牆壁上。
也正當此刻。
就在建一生遭受創傷之際。
只見從剛才開始就遠遠退至一旁的另一隻猩紅蜘蛛,此刻竟忽然螯肢彎曲,隨即縱身一躍。
龐然的風聲,呼嘯而至。
怪異聲響建一生立即察覺,但此時,他持刀的手正僵持在猩紅蜘蛛堅硬的甲殼之中,根本無法防禦。
一瞬之變,猝不及防。
龐然的猩紅蜘蛛落至建一生的身後,朝著他的右臂張開了獠牙,猛地刺入了建一生握刀之手。
毒液,注入其中。
“唔!”
一聲悶哼,難以想象的劇痛,如潮水般向建一生席卷而來。
頃刻間,氣血翻騰,頭皮發麻。
如同天旋地轉般的感覺接踵而至,劇烈的痛苦,甚至於讓建一生眼前的事物在逐漸扭曲,頭暈目眩。
本能的,建一生豁盡全力將刀拔出,反手朝身後揮去。
叮!
一聲脆響,刀刃與甲殼方一接觸,身後的蜘蛛便如驚弓之鳥般,飛速的再次朝後跳躍而起,同時匍匐在牆壁之上警惕的緊緊盯著建一生的動作。
然而逼退敵人,建一生卻踉踉蹌蹌,持刀連連向一邊的牆壁處退去。
他看向被咬的手臂,兩個猙獰的血洞殘留在了上面,並且還有著漆黑的汙血不斷流出。
“有毒。”
建一生的心中猛地蹦出了這兩個字。
怎會如此。
忍受著疼痛,建一生再次將視線放到了眼前的猩紅蜘蛛上面。
突然遭受獵物的反擊並因此受到重創,左側的猩紅蜘蛛此時螯肢亂顫,憤怒至極。
它將剩下的眼睛全部死死的盯著建一生,那種生物本能的殺意,哪怕非是對方,建一生也完全能夠感覺得出來。
“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須,速戰速決!”
壓抑眩暈之感,建一生用牙齒死死地咬住了自己嘴唇或者舌頭上的肉,試圖利用劇痛讓自己重歸清醒。
體力,一刻不斷的從身中流逝。
隨著時間推移,建一生的受傷部位逐漸增多,能夠爆發的力量也越發薄弱。
但感受到彌漫在通道中的血氣越發濃鬱,猩紅蜘蛛的狂性卻在逐漸增加,此時此刻,就連一邊的蜘蛛巨怪現在也躁動了起來。
能反擊的時刻也只有現在了。
他必須要拚命!
下定決心最後一搏,建一生運起身中所剩無幾的體力,隻感體內似乎又一次的湧出了力量,就連傷痛也無法阻遏它蔓延到身體的四肢百骸。
將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眼前這已經遭受到重創的猩紅蜘蛛身上。
凝視著蜘蛛那扭曲的鬼面,建一生目光愈發凶狠。
就先把你拿下!!
“哈!”
一步上前,單手持刀,建一生再次雙足猛踩地面,
以下身力量帶動全身之勢匯聚成一力。 極光流影,腳步倫動。
飛速一刀,朝著猩紅蜘蛛頭部劈去。
猩紅蜘蛛見狀,赤紅的複眼越發灼目,它的螯肢瘋狂舞動,後肢負責支撐,前足紛紛用來進攻。
極速交鋒只在眨眼一瞬。
面對攻勢,建一生不閃不避,他直接用遭受創傷的左臂擋下了那朝著心臟刺去的一擊,緊接著,大腿,小腿,胳膊,肩膀,建一生四肢皆都多出了數個血洞。
極度的痛苦,甚至扭曲了建一生的面容。
可以身體為引來打斷猩紅蜘蛛攻擊節奏的瞬間,他沒有放過這個機會,匯集全身之力,反手一刀便順著蛛怪頭部的傷口便猛擊了下去。
鏗鏘!
一刀劈中猩紅蜘蛛眼部甲殼,本就產生裂痕的傷口,此刻更進一步擴大。
猩紅蜘蛛抬起頭,直接張開獠牙試圖反擊建一生,巨大猙獰的獠牙半空揮舞,猛烈毒素當即就要噴發。
但這還沒完。
當是時,建一生再起一刀,柴刀的鋒刃一擊便深深地砍入了猩紅蜘蛛的傷口處。
這一刀,建一生將半個身子的力量都全部壓上,甚至直接將柴刀深深的嵌入了蜘蛛的腦殼之中。
碩大的蜘蛛,一聲哀鳴。
本就已匍匐在地面的猩紅蜘蛛,八條腿全部彎曲,徑直倒在了地上,其頭頂的甲殼處伴隨著建一生深深砍入的柴刀,裂痕逐漸擴散,最終,一直蔓延到猩紅蜘蛛的的鬼面處。
“死!!”
建一生額角青筋暴起,大喝道。
不斷傾軋的力量,是生命最後一刻生死的博弈,猙獰的人面劃上了死亡的傷疤,猩紅蜘蛛還在抽搐的肢體掙扎力度也越發驚人。
直至最後,建一生甚至被甩落在地,再也無法對猩紅蜘蛛進行壓製。
可最終,它卻不再動彈。
黑暗通道逐漸歸於平靜。
猩紅蜘蛛,當場斃命。
建一生疲憊的看著癱倒在地的猩紅蜘蛛屍體,幾乎用盡體力。
“現在還不是懈怠的時候。”
咬牙堅持不讓那口拚命的勇氣卸掉,建一生用手將插入自己身體內的蜘蛛螯肢紛紛拔出,大量的鮮血噴湧,染紅了他的衣服,也打濕了他的衣襟。
渾身紅色,如同血人。
建一生腳踩猩紅蜘蛛屍體,隨即又用右手拔出深嵌在蜘蛛體內的柴刀,刀鋒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流光般的軌跡,如蜻蜓點水般,沒有一絲聲息,輕盈的仿佛一陣微風拂過。
轉過身,建一生將視線放在最後一隻猩紅蜘蛛身上。
只要解決了它,剩下的黑色蜘蛛便根本不足為據。
看著巨型血蛛正在不遠處的一具黒蛛屍體旁正摩挲著螯肢,呼吸沉重的建一生緊握柴刀,朝著那邊走去。
染血的腳步,一步一印。
走過被猩紅蜘蛛大卸八塊、散落一地的黑色蜘蛛肢體,踏上被猩紅血苔包裹,隱隱泛著邪異紅光的通道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