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絕對要得到最後的勝利!”
呼吸急促,感受著通道深處的風暴,建一生決意在心。
等待,是獵人的矜持。
無論多麽的痛苦,無論多麽的艱難,只有堅持到最後,獵人才有希望得到甘甜的果實。
以七手異怪的形體,只要動作便必然會爆發出聲響,剛才便是聽見了隆隆之音後,建一生才立刻動作,在七手異怪的身上留下了刀痕。
佔據地利,佔據著這通道的神秘優勢,接下來只要這麽繼續消耗下去,他終究會有勝利的那一刻。
建一生如此堅信。
與此同時,暴亂異怪,震撼地底。
這一次,在被創傷之後,七手異怪當即便朝著另一側有著建一生血氣的方向一路狂奔。
之前被犁過一遍的通道,此刻已是能讓異怪大展手腳,去除被建一生砍斷手腕的一隻手,雙足搭配生長怪異的七隻巨手,異怪的速度已堪稱恐怖。
百步之路,在全力奔馳的異怪腳下甚至隻如掠眼一瞬。
可縱然如此,當七手異怪趕到通道另一側之時,除了磚石以外,此地已是空無一物,再回首,血氣的味道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達到了自己剛才被創傷的通道另一側。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七手異怪的思維混沌,想不出答案,而且又一次徒勞無功的激烈進擊,致使異怪的受傷之處血液流出,越發刺痛。
嗚咽,哀鳴。
毛骨悚然的聲音從未停止。
它再次回頭,將前進的方向轉移至血氣所在的位置,抬足,揚臂,七手異怪就要在此動作。
卻就在這時。
風聲攜帶肅殺之音再次鏗然而至。
感受到異怪在通道中發出的異動,判斷出它即將回返後,建一生沒有一絲遲疑,立刻發動了攻勢。
又是一次來自背後發出的攻擊。
氣運丹田,勁力於先,鋒利之刃即將再次砍到七手異怪之前中刀的頭部,將其腦袋削掉!
建一生動作飛快,刺骨殺意,盡匯於心中。
但是就在這一瞬間。
就在刀鋒,即將觸碰到異怪之前。
七手異怪的舉動,超乎了建一生的意料。
宛若在戰鬥中對建一生的存在逐漸習慣一般,面對這突如其來且快速無比的一刀,背對著建一生的七手異怪,忽然微微的側過了頭。
毫厘之差,功敗垂成。
刀鋒沒有砍到七手異怪的頭部,就這樣落空了。
而下一刻,七手異怪的身形詭異的朝著身後劇烈扭動,它將距離建一生最近的手握成拳,朝著建一生的腦袋處飛速即去。
空氣炸裂,破空轟鳴。
沒有任何的思考,建一生迅速朝著身後立刻小跳後退半步,怪物在白霧之中揮舞的拳頭頓時落空,爆發的力量直接打在了虛空中,蕩起一圈的灰塵。
建一生以險之又險的狀態,閃過了怪物的攻擊,然後在怪物的下一步追擊到來前,建一生再退數步,人影便又一次消失在了七手異怪的面前。
調整著呼吸。
立於通道的另一側,建一生為下一次的攻擊做準備。
不能急躁,異怪的攻擊手段我還沒有完全摸清,一次的失利就可能是死亡的結局,下次,一定要尋找更加合適的時機進攻才行。
沉重喘息,建一生默默想到。
時間,在此刻顯得是那麽的漫長。
煙塵飛揚,白霧彌漫。
又是數次的行動,建一生在通道之中連連閃躲。
面對怪物不知疲倦襲來的一拳又一拳,一個又一個巨大窟窿出現在通道的牆壁上,觸目驚心。
而就在這時,終於,伴隨著一聲劇烈的轟鳴,連續兩拳打在鄰近的窟窿處,幾乎囊括半個牆壁的大窟窿直接被一擊轟出。
磚石炸裂,青磚飛揚,竟還有巨大石塊直接打中建一生。
頓時,建一生再次遭受重創,咳出了血水。
怪物的體力如若無窮無盡。
即便是有了神秘的力量加持,但建一生畢竟只是一介凡人,伴隨著時間推移,受創的身體狀況也隨之越發差勁,就連跟上反應怪物的動作都是十分面前。
此時受到飛濺的磚石攻擊,建一生身上出現淤青,汗水打濕了衣襟,整個人已趨近極限。
瞬間回返至循環之地,建一生又一次躲過了異怪的亡命追殺。
數次的攻防來回,似乎感受到了挑釁的意味,發狂的怪物體態越發猙獰,七隻手瘋狂的在通道之中舞動,渾身筋肉炸裂。
難以宣泄的狂性,就這樣在一拳又一拳的攻勢中猛地朝著建一生綻放,即便是脖頸處掛滿了傷口,即便傷口處血泳不止,它卻依舊迅猛如斯。
想要真正的讓它停止動作,建一生還需要真正決定的性的一擊。
單膝跪地,建一生再次調整呼吸。
估摸著殘存力量的大小,預估著七手異怪此刻脖頸處傷口的大小分布喘息急促的建一生緩緩抬頭,深邃的漆黑雙眼,殺機畢露。
“是時候了。”
再繼續消耗,他也不會在徹底活動起來的七手異怪身上擴大戰果,且若這麽持續下去,建一生自身的體力也會下降到危險值以下,無法繼續與怪物周選。
要想擊敗對方,現在就是最佳的時機。
又一次的循環。
又一次的踏及複始之地,建一生暫時擺脫了七手異怪的糾纏。
奇形異怪無所為而怒,暴拳倫動四周,時間的推移,傷痛的刺激,這些都讓嗚咽的怪物化作了毀滅的化身,腥紅的眼中只剩下了建一生的身影,完全忘卻其它。
此刻見建一生再次脫離了攻擊范圍,暴動的異怪更是躁動異常,它又開始尋建一生的血氣而動,動作幅度也越來越誇張。
在這樣凶猛的攻擊面前,莫說任何人,就連建一生之前所交戰的蜘蛛異怪也是觸之必死,擦之即傷。
循著血氣的味道,異怪腳步飛快,朝著身後的方向前進。
那裡,建一生正持刀而立。
做好了全部的準備,所剩無幾的體力,將在這最後的一刀中全部釋放。
失敗, 不能容許。
雙眼綻放異彩,建一生表情嚴肅,佇立以待。
七手異怪此時帶著隆隆的震蕩,帶著如洶湧洪濤般的氣勢,癲狂而來,張牙舞爪的揮動著自己的手臂。
異相狂態畢露,卻殊不知死亡即將降臨。
二十步,十五步。
十步,五步。
伴隨著計算許久的距離,伴隨著翹首以待的布局。
握著刀的手,微微抬起。
隨即,就在異怪六拳匯聚,朝著建一生打來的瞬間。
又是微微一後退。
陷入輪回之路,炸裂的拳風,無功而返。
卻就在這時,就在七手異怪手段全出,舊力方竭而新力未出的刹那間。
面前,一道人影忽然飛速竄出。
順著七手異怪猙獰的咆哮,宛若在騰騰不息的江河中逆流而上般。
“哈啊!!!”建一生如癡如狂的怒吼著,宣泄著自己當下的全部。
電光石火間。
一刀!
如極鴻般耀眼的白光一閃即逝。
勢沉如群山萬嶽,輕似湖面般泛起的波紋般,不帶一絲痕跡。
嚓——
那是如同驚雷般的一聲巨響。
刀刃與怪物毫無防范的脖頸處交接,爆發出了如鐵石交擊般的恐怖聲音,登時,刀光從七手異怪的脖頸處絲滑般閃過。
瞬間,怪物的頭螺旋狀衝天而起。
建一生從異怪的身側一躍而落,在牆角邊緣不斷翻滾,最終,重重的摔在了被血苔所覆蓋的牆壁上,口中再次噴出一大口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