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堅定,態度誠懇。
沐欣對著建一生說道。
“在未知的環境,我沒有把握能夠保護好你們的安全。”
沉吟片刻後,建一生道:“我的目的只有一個,除此外的事物皆是無所謂,和你們合作倒也沒有什麽問題,只是畢竟前途未知,我不希望有太多分散精力的東西。”
“你的意思是我們會拖後腿?”
這會兒,雙手抱胸的沐雲在另一邊冷言譏諷道:“遺跡內的情況,我們有祖上的典籍提前進行了準備,在秘密武器與手的情況下,誰才是會拖後腿的人,還尚不一定。”
固執與偏見,到此刻已變成了一種莫名的敵視。
沐雲的陰陽怪氣,讓建一生心裡有些不喜。
不過話雖如此,但如果沐雲的所言為真,真的存在應對遺跡內部的什麽神秘武器的話,那麽對於建一生而言,這次的合作或許也會是一個增強戰力的手段。
沒有錯過的理由。
“那麽建一生,你現在意下如何?”
看著一旁沐雲將底細微微透露,回過頭來,沐欣對著建一生問道,眼底隱隱有些期待。
“那好吧。”
建一生點了點首,“我沒有意見。”
“恩。”
再回首,沐欣又看向了沐雲,“那麽姐姐,你現在又有什麽想法?建一生已經解釋過了他出現在這裡的原因,合情合理,令人信服,你現在能冷靜下來了吧。”
“哼。”
沐雲看著沐欣明顯的勸導行為,忍不住氣,心中意難平道:“妹妹,你難道一點都不生氣嗎!就是他連累你落到那般的境地,平白無故遭受了一次無妄之災,你現在居然還在幫他說話!”
“我只是覺得,比起現在不斷地,我們更應該做的是拜托建一生,讓他用哪不知是什麽的信物開啟遺跡,帶我們一起進去。”
沐欣語氣盡量維持平靜道:“比起之前我們那沒有多大可能性的強闖計劃,這應該才是最正確的行動。”
“好吧好吧,我錯了行吧!”
扶額搖首,沐雲長歎息道:“我沒有意見,就這樣吧!”
說罷,不再搭理建一生。
沐雲轉過身,側靠在了床邊望著窗外大雨,臉色仍是不悅。
事情終於告一段落,沐欣看起來似乎是松了一口氣。
再看建一生,沐欣語氣也放緩了不少,澄澈的雙眼,其中似乎又開始微光閃爍,“那建一生,我們明天再繼續商談進遺跡後的事項吧,現在…恩,為時不早,你一路而來想必也應該很累了吧,回去盡早歇息。”
“好,那便明日再談吧。”
建一生其實身體上並不怎麽疲勞,但剛才沐雲的咄咄逼人,卻讓他精神上感到了疲倦。
此時,他倒也想趕快離開此地,回去休憩一番。
於是乎。
事情,看似順理成章的結束。
離開沐雲的房間,建一生再看客棧,躲雨的人又少了一些,好像是趁著雨勢的中間衰落迅速的離開了,而剩下在客棧中的,除了小廝以外僅剩兩人,看樣子便是其它房間的客人。
雨落清脆,人煙更稀。
倒是也清淨了不少。
這一次,跟著小廝找到自己的房間後,沒有任何波瀾,建一生順利入住。
而後,時間流逝。
吃過晚飯,建一生將床鋪收拾利落,躺在了床上,靜靜地看著頭頂。
晚飯雖然僅是將之前涼下來的飯菜重新加熱而已,不過卻已是這段時日以來,建一生的第一頓熟食,髒腑傳來的溫暖,還是令他十分感懷。
“如此看來,這一夜,應該可以好好休息一番了。”建一生想著,緩緩合上了雙眼,準備進行睡眠。
雨落之聲,不知從何時開始漸漸止息。
客棧外,大雨過後,街道的陰潮氣息依舊,而夜,這時卻已悄然降臨。
躺在床上,建一生的身體逐漸放松,思維發散,不斷地聯想著能夠讓自己犯困的事物。
只是盡管如此,不知為何,這時的建一生卻怎麽也睡不著覺,總感覺自己似乎是忽略了什麽一樣,難以言明的焦躁,在心中不斷積累。
那是從羅城時便存在的感覺。
本已在旅途的中途,曾一度脫離且忘記,但現在卻又又一次深深纏繞而來,揮之不去的壓迫感。
為何到了現在,這種感覺還會卷土重來,是自己有哪裡遺漏了嗎。
“莫非陸穹禹的布置,現在仍未結束。”
不由得開始思考,建一生想到,“天香谷為貿易而至羅城,且在之前一直都存在某種方面的問題,為此還一度找上過我,www.uukanshu.net 如果在之前陸穹禹曾和沐雲暗中有所協議,那麽我此刻的焦慮,也就有了解釋。”
“會是這樣的嗎?”
建一生闔上的雙眼再次睜開。
仍是睡意寥寥。
遺跡的內部情況,建一生並不清楚,倘若這個遺跡內部並非有著什麽足量的金銀財寶,沐雲會被陸穹禹打動也不足為奇。
只是……
如果按照建一生這一路行來的時間估算,從羅城至此氤氳青山,正常大概需要一個半月到兩個月時間的路程,而從建一生送走天香谷的隊伍開始算起,現在滿打滿算都未曾超過一個月。
這也就是說,沐雲與沐欣的二人獨行,是脫離了拖遝的大隊伍,直接朝著此地前進。
這怎麽可能?
陸穹禹如果想要與沐雲串通,他就必須提前預知到建一生目前的動向,才能做出如此超前的預知判斷。
可陸穹禹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得知建一生會來此氤氳青山的情報。
建一生這段時間是從得到異石後便一直寸不離身,更是從未向任何的外人透露過自己接下來目的地的事情。
在這樣的情況下,陸穹禹根本不可能會知道他的目的。
這些事情到底該如何解釋。
焦躁,心中不斷積累。
越想,心中的疑惑便越多。
終於,在漫長的思考過後,建一生長呼一口氣,從床上起身,看向了窗外的景致。
雨,不知從何時起已是停了下來,現在的外面只有獨屬於深山的深沉黑暗,以及皎月灑遍大地的無聲光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