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碼,先頂一下】“受死吧!!”
一聲咆哮,手持環首大刀的頭巾壯漢從草叢中一躍而出。
騰躍挪移之間,只見其手中大刀已是被高高舉起,在皎潔的月色下,反射著令人膽寒的光芒。
生死,盡在咫尺之刻!
“哈!”
眼看奪命之刀逐漸靠近,建一生一聲爆喝,催盡全身之力穩住下盤,意欲以此抵住爆炸所帶來的衝擊。
因體內氣血的衝突,這猛然間的動作之時建一生的傷口二度開裂,面目充血,甚至因此大量的鮮血噴灑於地面。
可就算如此。
猝不及防之下,建一生也沒能阻止自身此刻的連連退步之勢。
收力不及,身體錯勁,甚至由於剛才的衝擊,建一生的五髒六腑還在隱隱作痛,不知是何處又受了怎樣的暗傷。
就在這樣的情況下。
刀,來了。
見狀況至此,建一生一咬牙,連身體後傾之勢都尚未化消,便倉促舉劍,準備依靠自己過人的強悍內元強行接此一招,然後再逆轉戰局。
浩瀚內元,隨心而動。
刹那間,建一生腳掌攆地,恐怖的勁力一重又一重層層而出,大地震顫,山林躁動。
無需言語的信心,建一生悍然揮劍。
他有十足的把握,就算自己此刻狀態嚴重不佳,身體還在傾頹之間,這一劍依舊能削斷對方的環首大刀,直接將其從腰部攔截斬成兩半。
這是源於建一生對自己實力的把握,也是獨屬於強者的意志。
他必會完成自己所設想的一切,達成最終的目的!唯有,一劍!
劈斬清風,衡越咫尺,建一生之劍化作一道流光,衝著迎面環首大刀衝天而起。
聲音,在這一刻化作虛無。
皎潔的月光,也在這一擊的生死前變得黯淡。
建一生隱隱顯現著劍芒的精製鋼劍,馬上就要揮砍到對方。
刀與劍,也就此即將相撞。
只是,也正是此刻。
嗖嗖嗖——
熟悉的破空之聲,自建一生身後的不遠處倏然入耳,依舊是至極的三箭,穿風破限,極速接近。
登時,建一生頭皮發麻,心中警笛大作。
可現在,再收招已是來之不及。
只能上了!!
建一生倏然躍起,猛然上劈!其勢若驚雷,威不可擋。
鏗鏘!!
一聲異響,壯漢身形巨震,刀面彎曲,環首大刀直接從被劈砍的位置整個斷裂開來。
雖是及時防守,但奈何雙方的實力差距過於巨大,建一生劍刃就勢直接而去,此時已是砍入胸膛三分,切入皮膚。
但也在同一時間。
腰部,大腿,後背,連續三箭全部命中,建一生眼睛倏睜,口中鮮血自溢。
再受重創!
反擊之劍,至此也脫離原軌,從大漢的胸前劃過。
只是重傷,卻非致命一擊。
“不好!”
心中暗知不妙,建一生臉色凝重。
當是時,壯漢看著眼前猛然受創的建一生,雙眼流露出了一絲喜色。
顧不得自身的狀況,斷裂的環首大刀即刻再出,準備乘勝追擊!
月光,靜靜地撒耀人間。
頭頂,爆竄的刀光乍現。
無可奈何的失利,既是對方的謀劃,也是自己的大意。
建一生勻氣微吐,眼露精芒。
體內莫名力量湧動,
那股奔流在經脈中的無名元氣帶給了他更快的速度與力量。 沒有人察覺。
比風的聲音,更快。
劍光再出,是迄今為止最強悍、也是最極致的一次內元爆發,建一生猛力再發三分,僅是一閃的瞬息間,劍鋒一掃而出,鋒利劍刃直接深入了壯漢的脖頸,血液汩汩而出。
只有懸掛當空的月色靜靜凝視到了,這驚鴻一現。
未曾相識的人頭,再次高高飛起。
臨終前的驚喜之色,仍深深的刻在對方的面龐之中,栩栩如生,生動形象。
梟首收劍,建一生眼中毫無憐憫的注視著前方,疲憊喘息。
千鈞一發。
再回首。
建一生朝著身後的人影看去。
這次,他終於在月光下看清了神秘人的模樣。
來自大荒的弓箭手,箭無虛發,披頭散發,臉上塗抹著豔紅塗料的花紋,目光即便在黑夜中也炯炯有神。
這還是他第一次親眼目睹,這個三番兩次重創與他的神秘弓箭手究竟是何人。
“你,不差。”
極近距離的偷襲,暴露了位置,也為彼此接下來所要發生之事,再無轉圜的余地。
弓箭手沉默的凝視了建一生片刻,說道:“…死在你這樣的高手手上,我也無悔了。”
但著建一生力若萬鈞,氣勢如虹,弓箭手心知決不可敵,他凌厲銳利的雙眼緩緩閉合,放下手中之弓雙掌合攏,似在懺悔,又好像是在對著心中的信仰禱告一般。
弓箭手放棄了掙扎,選擇接受接下來的命運。
看著這樣的弓箭手,無言中,建一生瞬息而動。
仍是一劍。
弓箭手當場梟首,倒地而亡。
除了一句蒼白的話語,什麽遺言都沒有留下。
“呼,呼…”
激戰暫告一段落,建一生越發疲憊的喘息著,他靜靜地持續調整呼吸,意識時有時無的變得恍惚,視線也逐漸變得模糊。
只在青州被廣泛使用的炸藥,以前建一生從未聽說過它曾被傳到雲州來過,可現在,它卻被這些匪類光明正大的使用,這也是這些年他隱居世外,時代所發生的變化嗎。
感受著身體的狀態,建一生想到。
也多虧了他這些時日的不懈努力,讓內元的護體功效及時發揮,若非如此,他剛才恐怕立馬半邊身子都要被炸飛,當場斃命。
只可惜,同樣是因為內元的功效,或許是對其的掌握十分粗糙,建一生也做不到當初其在禦玲瓏手中所發生過的奇跡。
血流不止,劇痛不已。
建一生的軀體,已瀕臨自身界限。
“但,還不能停下來。”
耳邊,是忽遠忽近的腳步聲。
微微抬首,建一生的眼中已經可以看見,那些在密林中躲藏著的若隱若現的影子。
匪徒還沒有除盡。
現在,還不是倒下的時候。
提起劍,建一生緩緩直起已經微微彎下來的身板,眼神冰冷,朝著前方又一次的邁動起腳步。
無需多言的殺戮。
再無可描述的一面倒。
在統領與副統領被一網打盡的情況下,剩下的匪類雖也有不少凶悍之輩,但卻再也無法建一生手下泛起浪花。
夜色之下,劍芒忽閃忽滅,猶若有人乘月光而舞,揮灑起了一朵又一朵殷紅的血花。
在匪徒的哀嚎之中,建一生雙目被敵方的鮮血所染紅,不斷的揮舞著利劍。
不知過去了多久,不知奔行了多久,只是當建一生看見夜色下樹影紛紛,手中劍光倏然照目的時候,他的內心已是一片的空白,回歸了最初的平靜。
點點血滴順劍鋒而落,落地瞬間,清晰入耳。
月色幽幽而下,樹林之內,建一生持劍而立,仰望星空。
周圍,除了被擊暈的投降之人,已是再無任何一人存在著聲息。
萬籟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