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頂一下】“怎會如此。”
怔怔的看著遠方的彼岸,匪首人頭落地,帶著頭巾的壯漢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發生的一切,呆立當場。
縱橫雲州數十載,至今未曾有過挫折,橫霸一方的狂匪之名讓民眾膽寒,讓雲州天地盟分盟也無可奈何,
可如今,不光是那名亡命刀徒金耀間,就連在他們之中武功最強的老大,竟也就這麽輕易的死在了那個毛頭小子的手上。
這怎麽可能!!
緊捏拳頭,頭巾大漢怒發衝冠,青筋暴起,整個人已陷入了癲狂的狀態。
但無論再如何驚異,事實終究是事實。
注視著以恐怖速度繞著湖畔而來的建一生,頭巾壯漢意識到,倘若不趕緊行動的話,那麽接下來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潛入山上,無可奈何。
他並不認為前衛的幾名卒子能擋得了此刻的建一生,縱使建一生如今已在和頭領的戰鬥中身負創傷,也仍是如此。
既然如此,此刻應該做的事情就很明顯了。
要麽趁對方上山之際,迅速離開,看看有沒有什麽逃生之機。
要麽便是利用在山上布下的陷阱,與對方正面一決,一較高下。
對方現在也不是完好的狀態,如果陷阱取得的戰果可人,那麽他們完全可以在此直接將建一生拿下,為首領報仇。
怎麽辦,該如何選擇?
吳眯起了雙眼,陷入了深思。
可正在這時,一道聲音打斷了頭巾壯漢的思考。
那是一聲慘叫。
“已經來不及了麽。”
微微抬首,吳掃視了一圈周圍騷亂的人群,隨即邁步走向了其中的一人,他語氣冷然的對著其說道:“老樣子,我主攻,你輔攻,我們現在就去迎擊。”
“…其他人?”
“不必管這些廢物。”
吳再次看向了周圍,同時眼神冰冷的說道:“在首領和金耀間已不在的情況下,這個組織還擁有的統領局面能力的人便只有我們,只要我們二人還在,勝算便仍不為零。”
“…恩,聽你的。”
說罷,幾步後退。
神秘莫測的弓箭手隱匿在了山林之中,身影緩緩消失在了黑暗裡。
與自然融為一體,向來是他的專長。
見狀,頭巾壯漢深呼吸一口氣。
事到如今,在對方的實力已經遠遠大於己方的情況下,他也顧不得那麽多了,雖然以前金耀間仍在時,他基本不會在其面前使用刀,以免班門弄斧,可現在他必須如此。
環首大刀。
精光乍現的鋒刃,抹不去的是上面那血淋淋的凌厲氣息。
“就用這個,了斷你之性命!”
緩緩抬首,雪片大刀的上面,反射著頭巾壯漢此刻猙獰的表情。
霜月映人世,鋒寒照血花。
建一生初入山林之中,周圍的一切都仿佛黯淡了下來,唯有樹葉的陰影與那清脆的沙沙聲依舊不絕於耳,清晰可聆。
用心感受周圍的聲音,將自己當成野獸,建一生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不久後,他便發現了對手端倪。
“你這混蛋,到底是哪裡上來的!……啊!!”
“什麽!?你…啊——”
“啊!”
“噗——”
劍鋒入肉之聲錯落不絕,建一生的身體早已被鮮血染紅,也徹底殺紅了眼。
一路疾行,凡是擋著統統格殺勿論,而就算是放棄抵抗者,
建一生也不會留給對方偷襲的機會,在打斷了其雙腿雙臂後便拋至到路邊,準備等此間事了後再交予天地盟處理。 一切都以保持自身的安全為起點,考慮事情的發展。
這種果斷而冷酷的行為,或許做不到絕對的不濫殺無辜,但起碼建一生已經對願意投降者留下了三分的余地,內心對自己的行為毫無猶豫躊躇。
就這樣,一路鏖鋒,一路襲殺。
建一生身上的傷口不斷地撕裂,傷勢加重,流淌而出的血液也越來越多,體力在被不斷地消耗。
直至人聲漸息之刻。
喘著粗氣,建一生疲緩的看向四周,已是殺到了此山約三分有余的地境,剩余的匪徒不知是否是被驚動,此刻皆已與黑暗融為一體,再也找不到蹤跡。
“這樣,還遠遠不足。”
內心想著,建一生握著劍刃的手越發用力。
就是因為有這些人將自己的生活赤裸裸的建立在他人的血肉之上,才會有那麽多的家庭破裂,那麽多的悲劇發生。
就是因為他們無休止的將殺戮與欲望擴散開來,才會有那麽多的人流離失所,那麽多的痛苦與悲傷誕生。
這些本都是可以避免的事情。
如果有人可以像他今日這般先提前為民鏟除禍根,很多不該發生的悲劇就可以避免,如果當時他也有現在這樣的實力的話,或許,很多過去的悲劇也就不再會上演,最終導致他孤身一人至此的結局。
現在,建一生一無所有,性命也只剩下三個月。
可是現在。
他站出來了!
建一生環顧四周, 看著周圍數量明顯增多的樹木雜草灌叢,尋找著很有可能存在的陷阱和敵人。
此時他必須要謹慎。
絕不能在這最後一步,因大意而命喪於此。
這時的情況,建一生已將一切都掌握在了自己的心中,從下往上看,建一生或許發現不了敵方隱匿在樹木叢中的影子,可若是從上往下看,若有想要逃跑者,建一生不會看漏他們的身影。
剛才朝著此地趕來時,他已是運化內元將附近的一些阻礙視線之物統統撕裂,為此還把自己的衣服也多有破損,這都是為了此刻的攻堅戰做準備,這樣的話,妄圖逃離者的身影他便不會錯漏。
他此時最該警惕的所在,便是自己的前方。
“嘶——呼!!”
深呼吸一口氣,調整內元的節奏,建一生持劍繼續邁動腳步,開始朝著山上前進。
一步又一步。
途中,一切都風平浪靜,仿佛敵人皆已死絕般,連呼吸聲在這樣死寂的環境裡,都顯得無比的刺耳。
這樣詭異的情況不知持續了多久。
直到。
一聲忽然的驚爆聲,打破了夜的寂靜。
“這是…炸藥!!”
怎麽可能?!這不是青州的特產嗎,為何會出現在此地?
被衝天的火光所淹沒,建一生的瞳孔瞬間放大,恐怖的龐然衝擊自腳底爆發,僅在刹那間,他的半邊身子便被炸得血肉模糊,幾乎是當場重創,失去了對身體的操作能力。
也就在這時,敵人,終於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