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那漢子快,觸手的速度更快!刹那間拉伸了數丈,攔腰纏住了他。
漢子見此大驚失色,正要揮斧劈砍,可腰腹間猛地一陣刺痛。
啊!
大漢慘叫,隻覺有無數的鋼針插入了腰背之中,瞬間泄掉了他一身的勁力。
緊接著,酸軟無力之感傾刻間遍布了全身,斧子在眾人驚呼聲中掉到了地上。大漢兩眼一翻,竟直接昏死了過去。
黑漆漆的地面上,一團詭異的物質在緩緩凝聚。
僅片刻的功夫,一隻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滿是觸手的怪物就化為了實體。
滴答!
滑膩的觸手上掛滿了粘涎,不時有一兩滴拉絲狀的粘液掉落到地面。
啊!~
不少少女紛紛惡心地撇開了頭,就連一幫老少爺們也是皺眉不已。
更加讓人難以接受的是那上下翻飛的觸手內側。
月色雖然朦朧,卻也沒有到了無法視物的地步。更何況還有街邊連串的燈籠在交相輝映,大家也能看個真切!
可那是什麽啊?
密密麻麻的渦輪狀口器,裡面長著剃刀般鋒利的牙齒,晶瑩剔透的粘液甚至隱隱約約間閃動著光澤。
眾人這才明白那大漢為何如此不濟,這換誰上去在要害處被纏一道,非死即殘!
桀桀~
司徒風抬起了裹纏著大漢的觸手。此刻的大漢已經是奄奄一息,只要那觸手動作再猛一點,那漢子絕對會一命嗚呼。
司徒風很滿意凡人們畏懼的目光,觸手開始收緊。
咕咚~
漢子的身體突然繃得僵直,五官開始扭曲,身上的血肉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乾癟了起來!
出現這一幕的情況,自然是剛剛那裹纏著的觸手稍稍蠕動了一下。那感覺,就像是在吞咽什麽東西似的。
封千秋身後的少女悄悄地探出了腦袋,當看到這一幕時瞬間感覺頭皮發麻!
周泰有些沉不住氣了:“住手!”
眾人正驚覺間,只見周泰撥開了人群,大步上前。
“謔!是周老家主!”有人驚呼道。
“天呐!居然驚動了周家家主。依我看,這怪物死定了!”
“周老先生在地階浸淫多年,一身玄功曠古爍今。此番有他出手,必可除此邪魔!”
~
圍觀的人群中傳出了此起彼伏的議論聲,周泰一手撚著胡須,心底裡是相當的受用。
那房屋大小的司徒風見有人打斷了他的動作,心頭是十分不爽的。可當他的目光聚焦到這名老者身上時,瞳孔卻是微微地一縮。
周泰本身就是地階的水準,更何況是掌握了高階戰技的老牌地階武者,其本身的實力的確不容小覷。盡管修士和武者實力的比較一直是個謎,但在大體上,築基中期的修士也就和地階武者旗鼓相當罷了。
個中強弱的決定性因素包含了戰技、秘術、心智、經驗以及裝備。
面對已經能威脅到自身安危的強大武者,司徒風不得不提起了一絲警惕。
“畜生,你快放了他!”
周泰目光如電,須發皆張,在面對如此龐大的對手時也能做到從容不迫,無愧一代老牌家主。
“放了他?呵呵!”司徒風陰惻惻一笑,觸手卻突然發力,一股可怖的勁道迸發,刹那間將那漢子吸成了乾屍。
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震驚了。無數人的腦海中閃過了一個念頭:為什麽他不害怕?他所面對的可是臨仙城的第一家主啊!
整個過程可以說是電光火石間就結束了,
等到周泰反應過來,一具完全乾枯的屍體已經被丟到了地上。 嗯~
真是可口的美味!
觸手蠕動了一下,司徒風半眯起了雙眼,猩紅的舌頭在唇邊掃蕩,最終發出了一聲讚美。
好!
好!
好!
周泰怒極反笑,連稱了三個好字。
可是傾刻間,老家主的衣袍無風自動,人境地階的真氣毫無保留地釋放了出來。
呼~
周老家主振拳,隱隱有風嘯之音。
“這是!”人群中有武者目光呆直。
“天呐!難道說他要施展那一式成名絕技了?”
普通人可能不清楚,但在場的武者不在少數,自然有知曉那一式的威力。
風火山林,此乃周家不傳秘技,一向是家主與繼承人才會的強大戰技。
高階武技(戰技)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就拿那漢子的高階武技來說吧!只能算是馬馬虎虎。
而周泰的就不同啦!這是正兒八緊的家族絕學,放在市面上那也能擠進中上之流,打出的威力自然不是那漢子能比擬的。
此刻的周老家主氣勢還在節節攀升,那風嘯之聲更是愈發宏大。隱隱地,在老爺子的周身形成了一個丈許寬的風窩。
那強大的風力已經開始侵襲起周圍的地界了, 人們下意識地如同潮水般往後退去。
很快,這一處的街道便徹底空了。
風卷引發了巨大的連鎖反應,連附近房屋上的瓦片都被層層掀飛並聚擾了過來。
縱然此刻的周泰聲勢浩大,可他還不滿足。
畢竟已經上了歲數,體力上不允許他打持久戰。
既然對方拖大不來製止,那就乾脆蓄力好了,以最強姿態,爭取做到一擊必殺。
周老家主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做的。
別看周家現在這麽風光,可他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如今的周家行將朽木,這一次的礦脈大會能拔得頭籌已然是上天眷顧,可事後呢?
周家現在在某些人的眼中,那就是一塊上好的肥肉。只需再等一等,等他這個老家夥掛了,這塊肥肉也就到了出鍋的時候了。
他如今這麽做,也是有著自身的考量。一方面是為了震懾霄小,令他們不敢妄動;另一方面也是想讓他家裡的那些個修士供奉們收心,莫要生出些不好的念頭。
林子大了,難免有些鳥人腦子一熱,自恃法力做下什麽客大欺主之事來。
果不其然,見到大東主出手,幾位供奉均相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忌憚之色。早先那若有若無的輕慢之心,在此時此刻這樣的場景下更是消隱了不少。
未曾理會身後所發生的事情,這時的周泰仍覺得不夠。
緊接著在眾人大驚失色的目光中,在那狂暴風窩的中心處,突然躥起了數丈高的火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