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哥,你說什麽?”
櫻若雙手僵在了那裡,她有點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凱瞪著老大的眼睛:
“你個癩呆杓!”
“就差那麽一點兒!”
櫻若縮著腦袋,躲避著親哥的暴打。
“我要是來遲一步,你就沒了!!!”
凱是越想越來氣,氣憤之余也是一陣後怕。
該死的!
看到櫻若委屈的小眼神,當哥的終究是舍不得下狠手。
“回頭再跟你算帳!”
凱撂下一句狠話,繼而轉身盯向了差點害死他妹妹的罪魁禍首——付老板。
這一盯,便好似債主登門、厲鬼尋仇。
嘶~
呼~
平穩而富有節奏,此刻的付兮雙手柱劍,悍然不覺。他居然在此強敵環伺、龍潭虎穴之地悠然吐納!
隨著其胸膛的每一次起伏,那眼耳口鼻中竟升騰起片片霧靄。
氤氳蒸騰,付兮的氣以一種鬼神莫測的速度在往上爬升!
嘭!
二人相距三五十丈,凱卻依稀聽到了這一聲悶響。
動靜是從付兮體內傳出的!
他突破了?
凱冰冷的雙眸閃過一絲異色,他罕見地對他來了興趣,倒也沒有立即出手的打算。
魂台,天哥和嬴政兩尊靈體他們趴在一顆臉盆大小的土黃色圓球上。
兩張猙獰的面孔鋪滿了貪婪與凶殘!
“你個敗家子!”嬴政大口吞噬著圓球上升騰起的土黃色霧氣,嘴裡含糊不清。
哢嚓!
圓球光潔的表皮突然爬上了一條細小的裂紋。
噗!
隨著裂紋的出現,更加濃鬱的土黃色氣流噴湧而出!照直噴到了兩條靈體的臉上,活生生讓二魂打了個擺子。
天哥愣了愣,他猛地甩了甩頭。
二魂對視了一眼,心下突然閃過一絲不妙。
“臥槽,趕緊吃!”
也不知誰喊的,就見兩條瘋狗一般的靈體再度趴下去狂嗨了起來。
隨著二魂的狼吞虎咽,付兮的氣息水漲船高,轉眼間就邁進了築基中期的大門!
可這一切遠未結束,土靈珠破裂後揮發出的靈氣體量之大,遠遠超出了二人的想象。
“不行了,不行了!”
天哥腆著個肚子翻到在一旁,滾了兩個圈面皮攢在了一起,口中不住地呻吟著。
“扶我起來,我還能再抽兩口!”
由於二者成了連體嬰,天哥倒下的同時也把嬴政給帶歪了。嬴政掙扎著往魂台上爬,盡管自身脹成了胖子,也絲毫不妨礙他對魂台上那物的渴望。
哢嚓!
圓球徹底裂成了兩半,嬴政傻眼了。
“哥,這兩人快不行了。你行行好,救救他們吧!”
櫻若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哥哥的手,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凱聞聲瞅了一眼宮氏姐弟,又扭頭看向了妹妹,後者悻悻地低下了頭。
“不會再有下次了。”
淡淡的話語聲傳來,櫻若瞪大了眼睛興奮地點起了頭,就見著凱緩緩地伸出了右手。
“嘩!好漂亮····”
櫻若喔起了小嘴,她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那是一朵妖冶的藍色蓮花,冰晶狀的花瓣在凱的手心中不斷放大,最終搖曳而起,膨脹到了水缸大小。
去!
凱一聲低喝,那蓮花倏地一閃,
轉瞬間就到了姐弟倆的頭頂。緊接著一個翻轉,碩大的蓮花倒扣在二人頭上。 蓮花本體微微一震,短暫的停頓後,濃鬱到化不開的五色能量流開始傾泄如注!
可就在這時。
“哥,快閃開!”
櫻若面露驚駭之色。
哢哢!
大陣就像卡了殼的機器,發出陣陣顫音。
“不好!”
身為陣主的裘百兆,突覺遍體生寒。他猛地抬起頭,卻見到一劍當空。
好家夥!足有七八十丈長,覆壓而下!連帶著被排開的空氣都燒得通紅。至於法陣穹頂,則在長劍的淫威之下,多了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
“莫慌,萬事有老夫在此!”
查桑子目露奇光,見獵心喜下大手一揮,金丹氣息肆虐,轉瞬間就壓製了騷動的翻天教修士。
這一趟,果然沒白來!
呼~
凱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哥,快逃!”櫻若閃得遠遠的,見老哥不為所動,頓時急得直跳腳。
哪知凱理都不理,握爪成拳,猛地睜眼,一個乾脆利落的轉身!
阿西——
凱牙縫裡艱難地擠出了兩個字,緊接著就見到青光炸裂,凱的身影被崩飛了出去!
“臥槽,你個敗家子~”
天哥躺在地上,有氣無力地指摘著嬴政。
嬴政也是一臉肉痛,剛剛那一劍揮得痛快,可付出的代價卻是那顆土靈珠被報銷個乾淨!
那一劍的威能到底有多強,就連嬴政這個執劍人都說不清楚,但對手似乎還活著,看來威力不算大才是。
嬴政思索著,心裡卻扼腕不已, 早知道就多扣一點靈氣下來才是!
要知道,能讓本體付兮直接晉升中期巔峰,才消耗了土靈珠區區一兩成的靈氣而已。
就差那麽臨門一腳,若是時間再充裕一些,他拚著丹田爆裂的風險也要搏一搏。可現在倒好,土靈珠剩余的八成靈氣全部用來揮出那一劍了,真是一點都沒留。
事實上,嬴政也只是感慨而已。如果時間倒回揮劍前,他還是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全力揮劍!
一來在嬴政的眼中,那個家夥對他們姐弟二人出手了。
嬴政從骨子裡就反感這種行為!特別是對沒有反抗之力的凡人出手,簡直無恥。
這二來嘛,不僅是付兮的身體,就連自己的神魂也出現了不同程度的異樣狀況。
就說剛才那一劍吧!嬴政明顯地察覺到劈出時,自己的七星劍落勢出現了細微的偏差,險些傷及到了那對柔弱的姐弟,萬幸這個家夥主動接下了!
可千萬不要小看這一丁點的偏差,凱若是不主動接下,光劍勢的余威就能要了那姐弟倆的性命。尤其是在死命相搏的那一刻,容錯率更是低到可憐!你的殺招一旦劈歪了,對手是不會給你重來的機會的。
而對嬴政來說,這種感覺很不好,那就仿佛一匹即將脫韁的野馬,最終會傷人傷己。
他明白,這是由於快速進階所導致的根基不穩的現象。
這短短的兩年時間,他們的步子邁的太大了,不知不覺中,給這具軀體留下了很大的隱患。
不僅是他,還有天哥,他們都需要時間去沉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