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二人的眼神開始不善了起來。
你區區一介凡人敢對仙師大人不敬!莫不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
鎧的恐怖氣息在彌漫,周身隱隱有黑藍二色流光在暴動,方才還喧鬧的大廳之中頓時寂靜了下來。
“你敢耍我?”
沙啞的聲音響起,鎧的一張臉陰沉如水。
櫻若的臉色也不怎麽好看,她肯屈尊降貴地迎合一個凡人都是為了哥哥。
那現在不止她哥了,連她都想殺了這個家夥泄憤!
感受到兩人的凶威,周圍不少工會的人有些瑟縮起來。
那舌頭的表現更加不堪!
舌頭隻覺腰膝一軟,當即從椅子上滑倒進桌肚,然後又掙扎著扒拉著桌腿踉蹌地站了起來。
“誤會誤會!”舌頭驚得滿頭大汗:“二位仙師息怒!!!”
舌頭忙不迭失地安撫著即將暴走的二人,此刻的他膽顫心驚再也不敢有所不敬。
“我這就去安排,保管您能接手這份工作!”
風裡希氏兄妹的臉色這才好轉了許多,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工會裡好事之人自然不少,卻沒幾個自不量力想上前多管閑事的。
畢竟剛剛凱所爆發出的氣息,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他很不好惹!
至於有多不好惹,總有個別人想來掂量掂量。
於是乎——
“伍子,有人鬧事?”
來人手中盤著倆鐵核桃,一道猙獰可怖的刀疤爬滿了半張臉,眼神凶悍,說話時甕聲甕氣,給人一種特別的壓力。
這是多年的傭兵頭子,在屍山血海的摸爬滾打中磨礪出來的煞氣!普通強者與之相對,在先天上便弱了三分士氣。
屠渠,是他的名號!
相傳在二十多年前他剛出道的那會,隨隊參加了一項任務,結果遭到了食人族的伏擊。
這幫土著的頭領,是一位惡名遠播殺星!一位成名已久的玄階食人魔。
他的身後,還有十多位黃階食人魔壓陣。剩下的,各個都是如狼似虎般提著骨頭棒子的低階食人惡魔!
可他們的隊伍只有十來個人,最頂尖的戰力就是他。
一個少年,年僅十六七歲的新晉玄階武者。
而其他的都是一幫“豬玀”,勉強打打下手還行。面對這陣仗已經被嚇得腿腳酸軟了!哪有絲毫戰鬥力可言?
可他不怵,一個人單挑一族還生生打爆了對方的老牌同階。
這還不算!殺紅了眼的他將剩下百余名食人魔給屠了個乾乾淨淨,鮮血侵染了方圓千米的地皮。
小隊裡的人忍著惡心,將這一族人的屍體拖到了路旁的溝渠。
那是真正的屍山血海啊!
“屠渠”因此成了他的名字。
二十多年過去了,現在的他已經突破到了地階,成為了本地傭兵工會台柱子般的存在。
今天的屠渠還在內堂修煉武功,突然察覺到這兩股不善的氣機頓時惱怒了起來!
挑釁!
絕對的挑釁!
他自接管本處分舵以來,不知多久沒人敢在這裡鬧事了。
今天他倒要看看是哪個家夥吃了熊心豹子膽?老虎臉上捋胡須!
“就是你們兩個?”
屠渠的目光在掃過櫻若時眼底閃過一抹驚豔,但最終還是落到了鎧的身上。
櫻若瞳孔一縮,這絕對是可以威脅到她的存在!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
“一個四級召喚師,
還有一個連我也看不真切的小家夥!嘖嘖···臨仙城什麽時候多了兩尊天驕?我屠某人居然還不知道!”屠渠摸著下巴感慨道。 “怪哉怪哉!你真的只有煉氣士的水平?”屠渠皺著眉頭,心中卻是否定了這個想法。
他這半生行走於屍山血海,穿越過不知多少的絕境凶地,無數次垂死掙扎的他早就培養出了一種近乎本能的直覺。
正是這種對於危險的敏銳洞察力,救了他一次又一次!
現在他在這個少年的身上再次重逢了久違的危機感。
“小砸!你到底是什麽來路?”
那對鐵核桃被屠渠緩緩收起,目光仔細地打量著凱。
呵呵···
凱輕笑一聲沒有回答。
“閣下來此應該不是為了鬧事吧?!”屠渠眯起了雙眼。
“大人!您誤會了,這二位仙師是來咱們這接活的!”舌頭急忙上前解釋道。
“是嗎?”屠渠眉梢一挑,顯然有些意外。
“不錯,我和我哥確實是找活來著!”櫻若見哥哥不回答,只能無奈出聲道:“掙點零花錢。”
缺錢嗎?屠渠心中一動:“不知仙子可願加入我們傭兵工會?相信以仙子四級召喚師的身份,絕對會成為坐鎮一方的存在!源石等各種修煉資源那都是緊閣下優先供應,不知仙子意下如何?”
櫻若還沒開口,旁邊一道聲音響起:“不用了,我兄妹二人浪跡雲初四海為家。錢什麽的,夠用就行!”
說話之人正是凱,原本有些向往的櫻若在聽到哥哥的話後目光頓時堅定了起來。
“我們不稀罕!”櫻若坐了下來,不慌不忙地開口說道。
“好吧!既然二位不願,那屠某也不強求。此事姑且作罷!望二位遵守我工會秩序,莫要讓在下難做!”屠渠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麽。
沒辦法,一個四級召喚師的魔力能夠召喚出的魔獸,實力也是不容小覷的!
他雖然進入地階多年,對敵經驗豐富,自認可以輕而易舉地拿下對方。
但請別忘了!旁邊的凱光是不知不覺中逸散的氣機都能讓他心驚肉跳了,他也不想過多招惹。
凱這會倒是點了點頭,算是給他這個當地主的面子。
“仙師大人!手續已經辦妥了,這是令牌,請移步五鳳樓歇息。”
約摸半炷香的功夫,舌頭已經將擬定好的人員名單做了修改,剔除了一位境界最低的武道高手,換上了凱!
本來這麽乾有些暗箱操作的嫌疑,但工會在這裡經營了多年,使些手段還是成功搞定了那名怨氣頗多的武者!
“你那個五鳳樓要怎麽走?”櫻若接過令牌,好奇地問道。
“這個不妨事,小人待會親自替二位帶路!”舌頭恭恭敬敬地將將令牌奉上,不敢多看她一眼。
櫻若的眼中閃過一絲促狹。
這家夥,之前還敢衝著他們撒火呢!
現在乖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