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登台的,乃是錢家大公子錢萬山。
錢萬山站在台中央,雙手倒背,虎目迫人。
“郭家的郭霄可在?敢不敢上台與錢某一戰!”
偌大的場地,以高台為中心,儼然被劃分成了兩個同心環。
內環又被分割成了若乾個小區域。
這些小區域裡面,都是以各家各派為單位的貴賓。
郭霄此刻就在郭家所屬的陣營裡面。
站在外圍的看客們,見到好戲將要開場,紛紛起哄!
“上去!”
“上去!”
“上去打一架啊!”
“軟蛋!上去打一架,否則老娘劈了你!”
“是男人就打到他叫粑粑!”
·········
一時之間,各種汙言穢語鋪天蓋地。
付兮不由得大為感歎,這裡的民風還真是剽悍!
“霄老弟,去和他較量較量,別墮了咱郭家的名頭!”郭家此刻的主事人,是郭大公子郭行墨。人雖然一副書卷氣,但這個性卻和他爹很不一樣。他比他爹更加的狂妄自傲!
兩年的時間,在郭家的大力扶植下,郭霄已經從當初的煉氣八層,狂飆到了如今的煉氣十一層。
雖說修為上較之黃階武者的錢萬山稍顯不足。但修士五花八門的手段,無疑拉近了彼此間的距離。況且,郭家給的可不止修煉資源,還有一件中品法器!
兩者的間爭鬥,誰勝誰負實在不好說。
觀眾老爺們雖然好奇錢萬山為何指名道姓要與郭霄同台較技,但稍一聯想下便也猜到個大概。兩家的關系可是不怎地啊!在開幕式上先折對方一個面子,也算搏個頭彩。只是這個叫郭霄的是何許人也啊?怎麽從未聽說過?
實際上,在做的貴賓們心裡都清楚。
兩年前,錢府的錢多多奉命外出去接她的表姐顏子真,也就是錢萬山現在的媳婦。
沒想到消息走漏,郭家臨時起了歹意,指使過來投奔的郭霄去劫道。
若是成了,則錢忠少了一個兒子,錢家少了一個大少奶奶!這麽一來,錢家的遠親顏家也就和他們徹底斷了聯系。一舉兩得的事何樂而不為呢?
如果不是付兮在場,郭家的謀劃還真就成了!可惜的是,錢家同行的隊伍都成了枉死鬼。
兩年過去了,當年的事也逐漸曝光並浮出水面。
當年襲擊錢多多一行人的光頭男郭霄,以供奉的身份正大光明地走上了郭家的台面。
今天,錢萬山就是想當眾滅了他。
人們仿佛已經看見拳拳到肉,血沫橫飛的美妙畫面!
比鬥中出現人命事故,官府是不會管的。觀眾們也不會覺得有多殘忍,甚至還能刺激到他們平日裡窩囊的心靈,在這個狂野的化外之地大喊大叫為打鬥助興!
歷年的開幕式,只有見紅才能順利進行。這也成了礦脈分配大會的一條不成文的規定。
郭霄緩緩起身,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郭行墨後,大步邁出坐席。舞空術發動,直接漂移到了擂台之上。
“煉氣士!”
台下一陣驚呼。
在這之前,眾人還以為要對決的也只是一名武者,誰能料到會是一名修仙者!
這下·····更有看頭了!
“打!”
“乾死他!”
“上啊!”
········
有人支持修士的,還有人支持武者的。
更有甚者,
已經與三三兩兩的組織起了盤口,大聲吆喝著:“買定離手!” 場上這二人,遙遙相對。
雙方都是嚴陣以待,絲毫不受地下喧鬧的干擾。
“郭霄,敢打我錢家的主意,今天我就叫你知道知道厲害!”
錢萬山怒視著郭霄。
郭霄淡然一笑。
“可惜啊!功虧一簣,若不是那個叫付兮的家夥出來搗亂。你弟弟的屍體現在早成了骷髏,而你現在的嬌妻,估計也成了犀香院的頭牌了吧!哈哈哈!!!”
“不過,我最近可是聽說,你家老爹把人家趕了出來。你們錢家還真是恩將仇報啊!呵呵·····”
錢萬山臉色陰沉。不可否認,對方所言句句扎心。若不是付兮,郭霄的話百分百會成真!
可是那家夥不僅把父親最疼愛的小妹給得罪了,還把她的同門師兄給殺了。
先不說小妹和那個死去的師兄關系如何,但是慈濟道人本身就是一個大大的麻煩。
若慈濟道人事後興師問罪,你叫錢家如何抵擋?
況且他慈濟道人身後的勢力——極樂教非同小可,縱然遠在斯旺達,想要翦除掉一個小小的錢家不會比碾死一隻螞蟻困難多少。
錢家縱使背負著忘恩負義的罵名,為保生存也只能無奈地選擇與付兮劃清界限。
官員席位上。
宮季禹偏頭看了一眼付兮, 付兮卻不為所動,倒是讓宮季禹略感訝異。
實際上,付兮此刻的內心對錢家也說不出是個什麽感覺。
錢家人救他在前,他順手搭救顏子真和錢多多,使他們避免了死於非命的下場,也算是還清了恩情。
後來答應入錢府做供奉,中途卻連番閉關,並沒有幫到錢家什麽大忙,卻平白領了他們家近兩年的供奉。
盡管對錢多多有些好感,但他被人冤枉時,這位好友也沒啥表示,這讓付兮頗有些吃味。
多番受辱下,付兮自覺與他們錢家兩清了。至於冤枉不冤枉的,他堅信拳頭才是硬道理。用嘴巴講出來的道理雖然好聽,可沒人買帳又是另一回事了。
珞珈山,我付兮遲早要去走上一遭。
付兮心中暗暗想到。
“多說無益,戰吧!”錢萬山不想徒作口舌之爭,直接擺出了架勢。
“甚合我意!”郭霄也不含糊,手往腰間一拍,一座銘刻了密密麻麻的篆字小鍾被郭霄攝到了手中。
錢萬山自持境界高深,伸手向郭霄一招。
郭霄眼睛一眯,嘴裡微道:“找死!”
話音方落,掌中小鍾飛遁而起,迎風便漲。
轉眼間已經化作兩丈多高的龐然大物,朝錢萬山狠狠罩去。
大鍾之上,原本細細密密如米粒兒般的篆字現在都變得碗口般大小,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在錢萬山眼中,這個大鍾雖然龐大,可行動卻絲毫不慢。
只是片刻的工夫,就已經籠罩在了他的頭頂之上,眼看就要被一壓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