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位姑娘就是相山劍翁的徒弟——時倩安?”
顧平安點了點頭,一臉苦相。
“你怎麽惹她了?”
顧平安歎息一聲,說起了從前...
“當時我聽說相山劍翁收了一個姑娘為徒,我就隨口說了一句:這姑娘肯定是個膀大腰圓的悍婦,嫁不出去的那種。
這句話不知怎麽就傳到了時倩安的耳中,時倩安提著誇娥劍來齊雲山找了我好幾次,都被我躲過去了,沒想到這次在洛陽被堵個正著。
其實也不賴我,你想想那可是誇娥劍啊!能使動它的人怎麽想也不可能是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形象,誰能想到她還偏就是那種看上去嬌滴滴的小姑娘。”
顧平安死皮賴臉的給自己開脫,不願承認自己的錯誤是人的通病,多數人犯了錯之後第一時間不是在反思,而是給自己找理由。
“太過分了!”裴乾義憤填膺。
“你也覺得她很過分是不是?我就隨便說了一句玩笑話,她就喊打喊殺的,死活不肯放過我!”
“我說的是你!人家好好的一個小姑娘,被你說成了那個樣子,要是真嫁不出去你讓她怎麽辦?你毀了人家一生!”
裴乾指著顧平安的鼻子罵道。
“行了,別提這事了,你怎麽會來洛陽?”顧平安岔開話題。
“正一盟不是要舉辦盟主大會了嗎,我一猜玄雲子真人肯定會派你與會,咱們已經好久沒見了,裴某甚是想念顧兄,所以我就來洛陽了。”
顧平安凝望著裴乾真摯的雙眸,二人相視一笑,六月的暖風吹在二人的臉上,長發隨之飛舞。
靜默良久,顧平安輕聲道:“說實話。”
“我師父把我趕出來讓我參加盟主大會...”
顧平安起身,拍拍屁股向洛陽的反方向走去。
“喂,你去哪?”
“還能去哪?當然是回齊雲山啊!”
“你不是要去參加盟主大會嗎?”
“我去參加盟主大會不是找死嗎?時倩安為什麽來洛陽?肯定是為了盟主大會啊!”
裴乾看他真的要走,從地上爬起來追了上去。
“我覺得你還是跟時姑娘賠禮道歉為好,你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相信我,小姑娘很好哄的,到時候你真誠的道個歉,時姑娘一心軟也就原諒你了。”
顧平安來回踱步,細細考慮之後問道:“果然?”
“果然!”
顧平安一錘手掌,下定了決心:“那好,趁著這次盟主大會的機會貧道就跟她道個歉,不過先說好了,如果她要是不接受,到時候你可得幫我!”
“你放心!咱倆可是朋友,我裴乾絕對不會坐視不管的!”裴乾拍著胸膛保證道。
一個敢說,一個敢信。
............
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覺之後,蕭旻滿血復活了,走出房間,李薇正在院子裡練劍。
一有時間李薇就會練功,不像蕭旻這條鹹魚,做兩個俯臥撐就算了不得了。
一套劍法結束,李薇緩緩收劍,蕭旻晃悠到李薇身前,輕輕擦去李薇額頭上的細汗。
“肖文,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沈臨風突然推開門闖了進來,看到快貼在一起的兩人,尷尬道:“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剛要退出去,卻被蕭旻叫住。
“說吧,什麽好消息?”
“今日酉時,琴仙奚月姑娘在南市琴風樓中以琴會友,
怎麽樣?機會難得,有沒興趣去看看?” 沈臨風話音剛落,上官素語就從門外進來,身後跟著葉之瑤和武佩雯。
“哼,琴仙?我倒要看看這個什麽奚月有何本事,能被稱作琴仙!”
蕭旻看著上官素語不服氣的樣子,知道上官素語起了比試的心思,她本身也是以琴藝聞名,現在奚月被稱作琴仙,她只有一個京城名妓的名頭,自然矮了奚月一頭。
“那好,我們就一起去!”
琴風樓為一豪商為附庸風雅所建,專門用於琴藝大家在此交流,每當有名家在此以琴會友時,琴風樓都擠滿了人。
當世不少名曲都是在琴風樓中流傳出來的,儼然是琴界一大聖地,但是聖地的座位也是有限的,如果人數多於座位,那只有兩個辦法了。
要麽證明你精通音律,以音律勝於眾人,可入琴風樓,要麽用拳頭說話,以武力打服眾人,可入琴風樓。
兩者皆不行,就只能趴在門口看熱鬧了。
蕭旻一行人到琴風樓的時候,門口已經圍滿了人,正有兩人在門前打得火熱,人群一邊看著熱鬧,一邊躲避著飆射的劍氣。
“素語你怎麽把琴也帶來了?你還真想與奚月姑娘比試啊!”沈臨風與上官素語混熟了,敢直接叫她名字了。
“怎麽了?不行嗎?”上官素語打定主意要與琴仙奚月一決雌...一較高下。
“就憑你那首《鄉村愛情交響曲》?”
“閉嘴!那是本姑娘胡亂彈的!”
人群中的二人終於分出了勝負,得勝那人抱拳向人群道:“各位,在下能否進琴風樓?”
眾人紛紛抱拳回禮,齊聲道:“請!”
見眾人認可了他,琴風樓的小廝連忙躬身,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道:“這位大俠,請隨我來!”
待他進去後,又有五人走到門口,擺好姿勢道:“吾等乃是洛陽五虎!吼!”
“洛陽五虎?什麽來頭?”
“沒聽說過啊!”
“有沒有洛陽本地人?出來說說。”
這時,人群中有一人朗聲道:“我知道,這洛陽五虎啊!”
眾人紛紛看向那人,期待著他繼續說下去,那人見自己已經成功的吸引了目光,清清嗓子道:“是五個潑皮!”
眾人一愣,旋即怒視著洛陽五虎。
“滾!”
洛陽五虎狼狽而逃。
噠噠噠,一陣馬蹄聲響起,眾人回頭望去,只見一匹雪白的寶馬馱著一個富家公子一樣的人,慢慢的走來。
待白馬走近,眾人才看見此馬渾身上下沒有一絲雜色,體長一丈,高八尺,體型勻稱,馬脖子上搭著白色絲帶,馬背上披著白色的毯子,毯子上面是銀質馬鞍,馬屁股上插著兩隻彩旗。
現在天還沒黑,如果是夜裡,這匹白馬絕對是黑夜中的一點星。
這種馬一般被稱為——照夜玉獅子。
“照夜玉獅子!此人難道是鑄劍山莊少莊主——燭幽雪?”
馬上公子一襲白衣,與白馬相稱,神態倨傲,永遠目視斜上方,就連下馬時也不低頭。
燭幽雪所行之處,眾人紛紛避讓,燭幽雪一直走到琴風樓門前,才忽然想起說一句:“燭某可能進這琴風樓?”
聲音輕柔,語氣平緩,讓人感覺如沐春風。
雖然燭幽雪沒有回頭,但眾人絲毫沒有氣惱,抱拳道:“燭公子哪裡的話,燭公子自然是可以進琴風樓的。”
“是啊是啊!燭公子不能進,那還有誰能進?”
小廝也連忙上前,低聲道:“燭公子請!”
燭幽雪道了聲謝:“照顧好我的馬!”隨後仰著頭進了琴風樓。
“這人真能裝啊!”蕭旻腹議道。
燭幽雪進去之後,上官素語背著琴走上前去。
人群中有人攔下了她:“這位姑娘,你...”那人還沒說完,上官素語抓住他的衣襟把他拉了出來,隨後兩腳踢在他的腿彎處,那人頓時雙膝跪地,上官素語又是一腳踢在他背上,他就趴在了地上。
上官素語將琴放在他背上,身子慢慢坐下,背後沒有椅子,身形卻穩穩的停住。
上官素語閉上了眼睛,清脆的琴音從指尖流淌,琴音悠揚如行雲流水,很快在場之人就沉浸在這美妙的琴音中。
一曲畢,上官素語收起琴,走進了琴風樓,眾人這才回過神來,讚歎道:“真他娘的好聽!”
“你!簡直有辱斯文!”
“老子就辱了!你待怎的!”
“哼,某羞與你為伍!”
上官素語進去之後, 葉之瑤走到門前,向眾人行了一個禮,糯糯的道:“小女子葉之瑤,見過各位哥哥!各位哥哥讓我進去好不好嘛~”
瞬間破防,眾人看著甜甜的葉之瑤沒有半點抵抗就繳械投降。
“讓!她!進!”
“謝謝各位哥哥~”
葉之瑤又跑回來拉著武佩雯走到門前:“各位哥哥可不可以讓這位姐姐也一起進去啊~”
“這...”
“好不好嘛~”
“讓!她!進!”
蕭旻和沈臨風目瞪口呆的看著撒嬌的葉之瑤,對視了一眼,蕭旻道:“還想什麽?打進去吧!”
李薇提著劍走到門前,等著人挑戰,很快就有一個男子上前挑戰,二人互相抱拳行禮,男子突然出劍,眨眼間就到了李薇身前。
男子的劍很快,但是李薇更快,只聽一聲脆響,李薇的劍就已經架在了男子的脖子上,男子一動不敢動,腦袋上冷汗連連,在那一瞬間,他甚至以為自己要死了。
李薇收回劍,男子抱拳道:“多謝姑娘手下留情!”
“剛才我都沒看清那位姑娘出劍!”
“是啊!太快了!”
“姑娘請進吧!”
眾人沒有敢再挑戰的了,李薇道了聲謝,隨後跟著小廝進了琴風樓。
接下來的蕭旻一如既往的秉承著大力出奇跡的理念,一掌下去能站在場上的再說,拍飛了一個對手後,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走進了琴風樓。
沈臨風在經過一番纏鬥之後也進了琴風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