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姑娘你要走?”
蕭旻等人回到小院就聽聶西屏說要離開了。
“是啊,孩子們都有了著落,我也就放心了,該繼續去履行千行閣的閣律了,相識一場,多謝各位手下留情,也感謝各位收留那些孩子們。”
聶西屏抱拳謝道,看她這個樣子也是真心想走了,千行閣的弟子本來就是要周遊天下的,這次因為十幾個孩子在洛陽浪費了一年多的時間,她該繼續踏上旅途了。
蕭旻回到屋內,再出來時手裡拿著一個錢袋子。
“既然聶姑娘想離開,我們也不好強留,這些錢你拿著,這是從左家得到的酬勞,被我們平分了,這是我的那一份,你拿著做盤纏吧!”
蕭旻開了個頭,葉琦玉、葉之瑤、李薇、上官素語也毫不猶豫的拿出自己那一份,送給聶西屏,只有沈臨風一臉肉疼的拿出錢袋子,掙扎了一會兒還是咬咬牙送給了聶西屏。
他本來就很窮,自己的銀子被人騙光了,花錢又大手大腳的,好不容易賺點錢還要送出去。
聶西屏感動的流下兩行清淚,擺擺手道:“謝謝大家!不過這些錢你們還是拿回去吧,我千行閣的弟子即使身無分文也能走遍天下!”
“聶姑娘你就收下吧,這是你應得的,這些錢不光是給你做盤纏的,主要是擔心你在路上再大發善心的時候身上沒錢。”
聶西屏猶豫片刻還是收下了這些錢,蕭旻說的對,她看到那些可憐的人就想去幫助,到時候沒錢可不行,她從沒想過把這些錢據為己有。
“你走之後,大毛怎麽辦呢?”許青鸞推開門,走了進來。
“大毛?他不是跟著葉家的商隊走了嗎?”聶西屏好像還不知道大毛的事。
葉家商隊將那些孤兒們都帶走了,女孩子送到杭州靈秀閣,男孩子帶回葉家收養,她以為大毛跟著他們一起走了。
“沒有,他不想離開你,所以沒有跟他們一起走。”
聶西屏心中又猶豫了,左思右想後,還是狠下心來。
“大毛就麻煩許姐姐照顧了,等我找到大師兄,我再回來看他。”
許青鸞搖搖頭歎息道:“我就知道,帶孩子什麽的,最麻煩了。”
“大毛他很懂事的,許姐姐...”
“好了我知道了,不過關於你大師兄我有個壞消息要告訴你。”
“什麽壞消息?”
“你大師兄竇隨風惹了不該惹的人,被人廢了湧泉穴!還是你師父出面才保住了他,你大師兄現在不知道去哪了。”
“什麽!不可能!沒人抓得住大師兄!這不可能!”這個消息如同晴空霹靂一般,打在聶西屏的心頭,聶西屏瘋狂搖著頭,無法接受這件事。
千行閣以輕功見長,身為大弟子的竇隨風輕功更是一流,就是仗著高超的輕功,竇隨風才能每次得手之後從容而退。
“這個湧泉穴是被廢了會怎麽樣?”蕭旻疑惑的問著李薇。
“破輕功!”
竇隨風的一身本事全在腳上,湧泉穴被廢,就相當於這個人廢了。
“我要去找大師兄!”聶西屏說著,就要往外走,還好許青鸞拉住了她。
“你冷靜點!現在天色已晚,你不如明早再走吧!”
聶西屏看了看天色,是有些晚了,馬上天都要黑了,就算現在出發,也走不了多遠,隻好再留一晚。
............
洛仙樓,天字甲等客房內,
蘇焱側著身子睡在床上,一手支著頭,閉著眼睛假寐,身上隻蓋著一層薄紗,誘人的曲線看上去如同起伏的山巒。 房間的窗戶開著,夜間的涼風吹進房間,使得房間涼快許多。
忽然,一道身影從窗戶飄進來,落在地板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床上的倩影沒有動作,輕啟朱唇:“你就不能走門嗎?給你留了門的~”
慵懶的語氣,好像沒睡醒一樣,聽得人渾身酥酥麻麻的,要是換個人可能就把持不住了,然而這位不速之客卻不為所動,他的心中只有劍,女人只會影響他出劍的速度。
“薑家的手已經伸到洛陽了,大哥讓你借著這次正一盟盟主大會的機會,好好查探一番!”第五執劍冷著一張臉,說完就打算離開。
床上的蘇焱卻輕輕一笑,一隻手拍了拍床邊,然後向第五執劍勾了勾手指:“不陪姐姐睡一覺嗎?”
房間裡雲煙氤氳,第五執劍眼前的蘇焱變得朦朧起來,精神一陣恍惚,情不自禁的就要走向那張床。
腳步一動,第五執劍猛然驚醒,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尖,大拇指一挑劍格,手中的寶劍‘鏘’的一聲,出鞘三寸。
利刃出鞘三寸,劍氣激蕩三丈。
感受那道劍氣的鋒芒,蘇焱沒有任何反應,但是劍氣到了蘇焱面前卻憑空消散。
第五執劍冷哼一聲道:“我不希望有下次!”
第五執劍走了,還是走的窗戶,可能不走尋常路才是這種人的風格。
第五執劍走後,蘇焱玉手一揮,窗戶砰地一聲關上,床上的蘇焱自始至終都沒有睜開眼睛,可能她是真的困了。
第五執劍回到那座小院,來到第五問策的房間,敲了敲門,房間內的第五問策收起桌上的畫卷:“進來。”
“大哥,已經通知那個女人了!”第五執劍恭敬道。
“嗯,她又調戲你了?”
第五執劍窘迫的低下頭,不敢去看第五問策那充滿笑意的眼神。
第五問策看他這個樣子就知道自己猜中了,肆無忌憚的嘲笑著他,第五執劍心中不忿,反擊道:“薑璃姑娘在你面前你也好不到哪去!”
第五問策臉色一變:“說正事,你找機會去試探一下蕭旻的武功,不必殺了他。”
第五執劍一抱拳,退了出去,嘴裡嘀咕著:“每次都是這樣,隻許你笑我,我一笑你你就說正事!”
翌日,洛陽長夏門。
蕭旻一行人還有許青鸞起了個大早,給聶西屏送行。
許青鸞不光人來了,還帶了一個包裹和一把劍。
“拿著吧,這裡面是我的幾件衣服,你湊合著穿吧,這把劍是我的佩劍,我現在也用不到了,一並送你了。”不待聶西屏客氣就塞到她懷裡。
聶西屏自然不好就這樣接受,剛想要還回去蕭旻就開口勸道:“聶姑娘,你就安心的收下吧,我們相識一場,沒有什麽好送你的,只有一句珍重,望卿安好!”
聶西屏眼中含著淚水,重重的點了點頭:“謝謝你們!”
葉琦玉送上一塊玉佩:“聶姑娘,這塊玉佩送給你,憑此玉佩可以到我葉家的商號尋求幫助!”
“謝謝!”
聶西屏後退一步,向他們鞠了一躬,上官素語趕忙扶起聶西屏,蕭旻嘀咕道:“裴乾和顧平安兩人怎麽還沒來?”
正嘀咕著呢,就聽見身後一聲“肖兄!”蕭旻回頭一看,裴乾牽著一匹馬從遠處走來。
待他走近,沈臨風問道:“怎麽就你一個人?顧道長呢?”
“他啊,別提了,被人追殺呢!”
“被人追殺?要不要幫忙?”
“不用,他活該!”
看裴乾還有心思調笑顧平安就知道不是什麽大事,蕭旻也不在堅持。
裴乾牽著馬走上前去,將韁繩遞給聶西屏:“聶姑娘,咱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聶姑娘與那些孩童非親非故,卻寧願自己吃苦也要供養孤兒,裴某佩服,這匹馬送與姑娘,還請姑娘不要客氣!”
“這...多謝裴公子。”
聶西屏抱拳道:“多謝各位!保重!”
“保重!”
聶西屏背起包裹,將劍掛在得勝鉤上,翻身上馬,再一抱拳,一扥韁繩喊了一聲:“駕”。
寶馬仰起前蹄,後蹄發力,竄了出去。
看著聶西屏遠去,蕭旻感歎道:“誒, 天下這麽大,也不知道聶姑娘能不能找到她大師兄。”
直到看不見聶西屏的身影,眾人這才打道回府。
“顧道長真的不需要我們幫忙嗎?”蕭旻還是不放心,又問了一次。
裴乾擺擺手:“不用擔心,我這就去看看他死了沒。”
蕭旻:...表面兄弟!
許青鸞回到家,大毛正坐在門口低著頭髮呆,許青鸞走到他旁邊,也不顧形象的坐在門前,摸著大毛的腦袋。
“你為什麽不去送送聶姐姐?”
“我怕我舍不得她,我怕我會忍不住哭鼻子,聶姐姐說過,我長大了,再哭鼻子就丟人了。”大毛咬著牙,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大毛努力的控制著不讓它掉下來。
“只要你求求她,她會帶你一起走的,你知道的,你聶姐姐心腸很軟。”
“我...我知道,可是我跟著聶姐姐只會拖累她!外面有很多壞人,聶姐姐還要分心照顧我,我不想她再像以前那樣,被我們拖累了!”
大毛哽咽著,忍了許久的淚水還是沒忍住,許青鸞將他摟在懷裡,靜靜的安慰著他。
半晌,大毛終於止住了哭泣,許青鸞站起來,低著頭看著大毛:“你想學武嗎?”
大毛抬起頭,愣愣的看著許青鸞,片刻,堅定道:“我想!”
“你要知道,習武很苦的,你能堅持下來嗎?”
“我一定能!我要保護聶姐姐!”
“嗯,這個理由中規中矩。”許青鸞拉著大毛走進了院子。
從此以後,大毛的悲慘生活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