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川的刀指著夏蜓溪:“我真的不想就這麽殺了你,這太便宜你了。”
“是啊,像我這樣的人,千刀萬剮也不為過吧。”
“千刀萬剮都是輕的。”
夏蜓溪突然大笑:“王室血脈,天生強者,月人族最強的王儲,怎麽會理解我們這種人的命運呢?”
“你沒有值得同情的地方。”
“我多想讓大家看看,我這個下等平民,是怎麽一步步爬到王的位置,把所有人踩在腳下,讓那些曾經瞧不起我的人,嘲笑我的人,後悔!”
下一秒,寧川的刀穿過她的胸膛,夏蜓溪並沒有躲避,風暴消失,寧川的樣子恢復。
夏蜓溪跪倒在地上,她笑了一下:“我從來就沒輸過,我比你少的,只有血脈而已。”
“或許吧。”寧川收起刀。
她突然伸出手,手心放著什麽東西。閃著藍色的光芒,寧川皺起眉頭:“這是什麽?”
“這是...我的禮物。”
寧川皺眉,她接著說:“你以為,什麽人都能成為王儲候選人嗎?我們,也算是月人裡特殊的存在。”她朝著寧川伸出手,“把這個給宋騁一吧,這個可以救他。”
寧川拿過來一看,發現並沒有什麽特別,只是一個發著光的藍色小珠子。
“把這個給他吧,這個...可以救他...”
“希望如你所說。”
“那...就再見了。”夏蜓溪抬起頭看向他,眼裡,是說不清的情緒,向往,釋懷,又或者是,羨慕。
她轟然倒下。寧川收起那顆珠子,轉身離開。
夏蜓溪的眼睛慢慢閉上,眼前的一切仿佛都模糊了。
……
“喂,你別去了吧,我們只是最下等的平民啊。”
“平民怎麽了!他們不是說了嗎!任何人都可以參加的。”
“可...可是我們並沒有那樣的才能啊,就算去了也只會被他們殺了...”
“那我就要給你證明,我可以!”
……
“喂,那是個平民吧。”幾個女孩子嬉笑著。
“一看就是啊,你看她穿的那麽破爛。”
“她在想什麽啊?那種低賤的血脈也想和我們爭嗎?”
女孩捏緊拳頭。
我一定,要成為王儲,我要證明給所有人看!
“好了!孩子們!”一道渾厚的聲音響起。大家都圍過去,女孩被人擠來擠去,在最外層怎麽也進不去。
“孩子們,非常高興大家能來到這裡,但是我還是要說一聲,候選人的競爭是非常殘酷的,這可不是比賽,是實打實的戰場哦,是會死人的。”
大家都議論紛紛,那人接著說:“所以,沒有這個決心的話,就可以回去了。”
“請問!”有人提問,“在比賽中殺人也可以嗎?”
那人微微一笑:“當然了。”
一聽到這話,有些人直接離開了,人越來越少,場上剩下沒幾個人了。那個人看了看剩下的人然後說:“那麽各位,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爭奪這個位置的嗎?”
大家都點點頭,有人提問:“為什麽要選出候選人呢?我們不是有王儲嗎?”
“這個嘛...等你成為候選人之後,就會知道了。”
經歷過多少次廝殺,多少次的鮮血,等她終於走到那個人面前時,那個人卻對她說:“你是個平民吧?”
“我!我是平民又怎麽樣!我是靠著自己的實力走到這一步的!”
“我當然不是懷疑你的實力,
相反,我很欣賞你。” “那...”
“可是,這並不是終點。”
女孩瞪大眼睛,那人繼續說:“你最後的任務,就是找到王儲,然後殺了他。”
“什麽...殺了王儲?”
“對啊。”那人眯起眼睛,“我們的王儲,已經失蹤很久了,殺了他,你就是新的王儲。”
“為什麽...要殺了他。”
面前仿佛有一張巨大的網在等著她,可是她還是忍不住往前遊。
“你只需要知道,殺了他,你就能成為王儲,難道你不想要這個位置嗎?”
女孩捏緊拳頭:“我一定會殺了他。”
………
當她從病床上醒來的那一刻,她才想起來,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上目的。
做為一個人類來到這個世界的目的,她要找到那個人,別的什麽都不重要。
作為人類的回憶好,曾經的羈絆也好,都不重要,她要成為王。
夏蜓溪慢慢的閉上眼睛,整個世界變得越來越小,天空真藍啊,可惜以後再也看不到了,看不到那夥人在自己腳下俯首的樣子,真可惜啊...
……
“宋騁一!宋騁一!”
宋騁一緩緩的睜開眼睛,看到的是寧川和孟義天擔心的眼神,阿樂和杜若站在一旁說些什麽,看到他睜眼,都朝他這邊看過來。
孟義天松了一口氣:“他媽的,嚇死我了。”
“我...”
“你什麽你。”寧川瞪他一眼,“撿回一條命,慶幸吧。”
宋騁一捂住自己的胸口:“我怎麽覺得怪怪的。”
“能不怪嗎?心臟被人捅了個大洞。”
聽到這話,宋騁一感覺到,心臟處好像有什麽東西,填補了那個空洞,源源不斷的為身體供應著能量。
“這是怎麽回事?”
寧川和孟義天相互看看,孟義天咳了一聲:“你小子命大。”
寧川點點頭:“謝謝杜若醫生吧你就。”
宋騁一看向杜若,杜若說:“你剛醒,還是好好休息吧,你們幾個,跟我出來。”
大家跟著她出去。杜若小聲問:“那是個什麽東西?”
寧川搖頭:“我真不知道,但是能救人不就挺好嗎?”
“對啊。”孟義天搭腔,“反正也是夏蜓溪欠他的。”
“行吧,反正是你們的朋友,你們說了算,他現在需要好休息,你們三個麻雀,別去打擾他了。”說罷又看了一眼阿樂,然後說:“是兩隻。”
寧川和孟義天聳聳肩,杜若離開,阿樂又說:“真的不要把夏蜓溪的事告訴他嗎?”
孟義天跳腳:“告訴他幹什麽?好不容易兩個人斷乾淨,就讓他這輩子安安心心過吧。”
寧川也點點頭:“他那性格,知道的話又要內疚了,還是瞞著他吧,反正他倆這輩子也不可能了。”
阿樂沒再說話,孟義天又說:“這一趟門出的。”
“這樣吧,你要不先去看織夢,不,我和你一起去,讓宋騁一好好休息。”
寧川又看看阿樂然後說:“怎麽樣?我們全都走了話,沒人管他了。”
“都行。”
孟義天拍拍阿樂:“辛苦了,我們去去就回。”
阿樂看了他一眼,孟義天把手縮回來:“嘿嘿,那我們就走咯!”
他攬過寧川,寧川回頭看了一眼阿樂,阿樂已經打開宋騁一的病房門進去了。
宋騁一還醒著,阿樂問:“感覺怎麽樣?”
“還行,寧川他們呢?”
“去不夜城了。”
宋騁一看看阿樂,才反應過來她是被留下來了,忍不住笑了一下:“你怎麽不和他們一起去?我在這也沒什麽事。”
“去那麽多也沒用。”
倆人沉默了一陣,宋騁一想說什麽但最終還是沒說,阿樂看了看,然後說:“你...”
“我正好想問呢。”宋騁一打斷她,笑著說:“有沒有什麽吃的,有點餓了。”
阿樂看了看他,然後點點頭:“稍等會兒。”她推開門走出去,宋騁一低下頭看著白色的床單,然後伸手捂住胸口的位置。
窗簾微微的飄動著,陽光投射在無暇的床鋪上,潔白,溫暖。一如,很多年前。
餐廳裡,阿樂在吧台等著廚子做飯。蘇羽拿著杯子過去接了杯熱水,然後走過來站在她的旁邊。
她的杯子裡泡著茶葉,熱氣撲出來,她吹了吹然後喝了一口。
“路寧川他們走啦?”
“嗯。”
“你怎麽不去?啊,你留下來照看宋騁一?”
“算是吧。”
“完全不用擔心啊,杜若姐會照顧好他的。”
“也不用去那麽多人。”
蘇羽點點頭,然後說:“不過為什麽是你留下來啊,不應該你和路寧川去嗎?”
“有什麽區別嗎?”
“倒也不是,對了,你有沒有興趣出去逛逛?”
阿樂偏頭看了她一眼,蘇羽又說:“你總是悶在這也沒意思對吧,出去逛逛,啊當然,不會被抓住的。”
正好飯好了,阿樂接過飯然後說:“不用了。”
她拿著飯離開,蘇羽又喝了一口茶,廚子走過來看了看然後說:“怎麽?終於想起來自己是個女孩子了?”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也想去逛逛街,買買衣服之類的。”
蘇羽笑了一聲:“那我和小寧一起去比較合適。”
阿樂給宋騁一送完飯剛出來,又碰到江念,倆人對視一眼,江念先問:“他怎麽樣了?”
“還好。”
“你...沒和他們一起去?”
阿樂點點頭,江念還想說什麽,阿樂看了他一眼走了。
“嘖嘖嘖。”蘇羽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身後,“你就問女孩子這種無聊的問題?”
“什麽意思?”
“她已經夠無聊了,你更無聊。”
江念不解,蘇羽又說:“依我的直覺來看,你想追她恐怕有點難。”
“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江念轉身要走。蘇羽一把拉住他又說:“說實話,我覺得你們很合適啊。”
“蘇羽。”江念糾正她,“我對她沒那個意思,你就別瞎操心了。”
“是嗎?”
“你覺得可能嗎?她可是...害死...”江念欲語又遲。
“江念,說真的,如果你能走出來的話,我會替你感到...”
“不會的!”江念突然提高聲音,“就算是,也不會是她,你不用說了。”
“好了好了知道了,走吧,出去逛逛。”
“幹什麽?”
蘇羽一把拉過他:“陪我逛街去!”
這邊寧川和孟義天到達不夜城之後,就先去了織夢家,由於倆人尚在被通緝中,孟義天只能帶著寧川翻進去,誰知道剛進去就碰到了家裡的管家。
三人面面相覷,那個人歎了一口氣:“你為什麽不走正門?”
孟義天撓撓頭,看來倆人認識,孟義天又問:“織夢呢?”
“大小姐剛回來,在房間呢。”
倆人趕緊上樓。
許久不見,織夢看起來很是憔悴,眼底都是疲憊,整個人清瘦了不少。看到倆人來,她也沒有很意外。
“你怎麽瘦了這麽多?”
“有嗎?”織夢看了看倆人,然後說:“你們怎麽看起來倒是過的不錯啊。”
“沒跟你說呢,我們這邊暫時有了落腳的地方。”
“那就好。”
孟義天看著織夢那副樣子,試探的問:“空哥..”
“還沒醒呢。”
果然,寧川歎了一口氣。織夢又說:“不過現階段最重要的是,我大哥什麽時候會被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