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六號,晴。
四處已經掛起了橫幅。學校已經封鎖了。全市都洋溢著高考的氣息。
寧川一覺睡到自然醒,起來拿起手機準備點外賣,想了想又穿起外套下樓買吃的。
在超市裡隨便逛了逛,老板認識他。
“明天就要考試了,別緊張啊。”
“沒事不緊張。”
時間是早上10:00
寧川提著塑料袋往家走。手機又響了,一條信息進來,他拿起手機正要看,耳邊傳來汽車的急刹聲。
緊接著就是人群的尖叫聲。塑料袋裡的東西撒了一地。
“天呐!撞死人了!”
“好像還是個學生呢。”
“天呐,明天就高考了吧,嘖嘖真可惜。”
好像所有人都在討論他,寧川眼前的世界有一些模糊,司機打開車門急匆匆的朝他跑來。人群中,貌似站著一個銀發少女。
緊接著他的整個世界就黑暗了。無盡的黑暗,就像是來到了完全不一樣的世界。
……
有什麽東西在響,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是手機在響,他拿起手機一看,電量低的提示音,還有爆炸的信息和電話。
“你怎麽沒考試啊?”
“你去哪了?”
“幹什麽呢?”
寧川看了一眼時間,六月九號,心裡頓時一涼。
怎麽會這樣....
手機又響了起來,寧川接起電話:“喂奶奶?”
“小川啊,你終於接電話了,急死奶奶了,你在哪呢?”
“我在家呢,沒事。”
“你們老師給我打電話,說你沒去考試,怎麽回事啊?”
“沒事奶奶,我就是...不想去了。”
“那怎麽就不想去了呢,奶奶還以為你出什麽事了,嚇死我了。”
“沒有....反正就是沒考...”
“哎呀你別擔心啊,趕緊給你爸打電話,他肯定有門路,別擔心啊..”
“嗯我知道了奶奶,我現在就給他打。”
“好....好...”
電話掛斷,寧川呆呆的坐在床上,一個海外電話打了進來,寧川接起來。
“你奶奶說你沒去高考,怎麽回事?”
“沒怎麽,你知道的,反正我成績也不好,考了也沒用。”
“自暴自棄就你是你的態度嗎?你知不知道你奶奶都要急死了。”
“你那麽孝順,你怎麽不回來看看她呢?”
“你現在...”
滴的一聲,手機低電量自動關機了。寧川倒在床上,面無表情。
胸口傳來一陣痛疼,寧川掀開衣服一看,沒有傷口,不對啊,他明明出車禍了,怎麽會在自己家?
一抬頭,又看到了牆上的掛歷,掛歷的時間還停留在六月六號,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到底發生了什麽..
一切都結束了,去他媽的考試,去他媽的美國,寧川呼出一口氣。
翻身起來把桌子上的雜志都撕了,然後又翻出準考證,一把撕了。
一地的碎紙屑。
他無奈的捂住頭,想哭,但是又哭不出來。站了一會兒,他轉身開始收拾行李。
“喂奶奶?我去你那玩幾天啊。”
“啊好啊,不過你爸說給你打電話你沒接,怎麽回事啊。”
“啊,沒看到。奶奶,我到了給你打電話啊。”
“哎好,注意安全。”
寧川掛斷電話,
大巴有一點顛簸,他把頭靠在玻璃上,感覺有點疲憊。 鄉下是寧靜的,愜意的,每天玩玩手機吃西瓜。順手還拉黑了路世逸的所有聯系方式。
只是偶爾也會想起來,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出了車禍的自己,會出現在家裡,以及,那個銀發的女孩。
一切都像是夢一樣。如夢般的人生,就這麽過去了。
直到有一天,他看到了一個穿著黑色鬥篷的人,帶著一個面具,以及,那一通不知道來自哪裡的電話。
他的人生就此改變。如夢般的人生,才正式開始。
……
“教主大人,教主大人!”
有人在叫他,他睜開眼,眼童子在叫他:“有人在敲門。”
他一個鯉魚打挺,起來開門,是宋騁一。他的表情很著急。
“寧川,蘇羽出事了!”
寧川瞪大眼睛,連忙跟著宋騁一下樓。
醫院裡。寧川問:“怎麽了這是?”
“突然就呼吸衰竭了,正搶救呢。醫生說她有遺傳病,怎麽回事啊?你知道嗎?”
寧川一驚,門打開了。所有人立馬上前,醫生搖搖頭:“打了針,再最後跟她告個別吧。”
寧川愣在原地,宋騁一趕緊推推他:“進去啊。”
“不是...怎麽會...”
“你現在說這個幹什麽?”宋騁一拉起寧川就要進去。寧川轉身跑下樓:“眼童子!”
“屬下在!”
“你有沒有什麽辦法能救蘇羽?”
“這個...”
“快點啊,來不及了。”
“人類的話,或許有。”
“那你快說。”
“把她變成月人。”
“啊?你說點正經的。變成月人不就什麽都沒了嗎?”
“我沒開玩笑,把屬於王妃的印記給她,讓她變成月人,可以保留自己的意識。”
“要我怎麽做?”
一屋子人正圍著蘇羽呢,寧川一把拉開門衝進去。大家都是一驚,只見寧川跑過去拿起蘇羽的手,有一個飛鳥一樣的印記飛入了她的額頭。
所有人都震驚的看著他,旁邊的機器突然開始響起來,心臟重新開始跳動。
“我去叫醫生。”宋騁一連忙跑出去叫來醫生。
檢查一番過後,醫生點點頭:“她的生命體征的確是恢復了,看來老天爺不忍心帶走她啊。”
大家都松了一口氣,寧川立馬問:“她這是怎麽回事啊?怎麽會突然呼吸衰竭?”
“她有遺傳病,你們不知道嗎?”
寧川突然想起,蘇羽說過她有個妹妹...
醫生推門離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寧川身上。
寧川笑了一聲:“人沒事就行...我先走了啊...”
孟義天一把拉住他,寧川一愣。
“你幹什麽了?”
“啊哈哈,沒幹什麽啊!”
說罷趕緊一溜煙跑出去,宋騁一和孟義天立馬追出來。寧川知道也瞞不住他們,然後說:“你們要耐心聽我說完,我...我...”
算了,寧川一咬牙,把事情告訴了他們。孟義天瞪大眼睛:“你把她變成了月人?”
“我...我也沒辦法啊!你說的要救她的!”
“你這不是火上澆油嗎!”
“她這不還沒醒嗎!再說了,就算變成月人也不是那種失去意識的月人,是像我這樣,正常的月人!”
孟義天打斷他:“等等!你說你是?”
“月人?”宋騁一補充。
寧川一拍腦袋:“媽的!”
“我操你到底瞞了我們多少事啊?不是破曉是月人嗎?怎麽你也?”
“別問了,腦子疼。”
寧川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孟義天和宋騁一連忙也過去坐下。孟義天追問:“你說不說啊,急死人了你要。”
“我...”
寧川正要說話,四周的世界突然開始扭曲。眼前的人有了重影。緊接著,所有人都消失了,嘈雜的醫院一下子變得十分安靜。
怎麽回事?寧川站起來看向四周,人呢?
身後有腳步聲傳來,他轉身,看到一個人朝著他走來。
鞋子的聲音,一聲接著一聲。
“你是什麽人?”
那個人一抬頭,寧川瞪大眼睛,那是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你到底是什麽人?”
“我就是你。”
寧川的喉嚨一緊:“大家都去哪了?”
“他們都消失了,永遠的消失了。”
“你什麽意思。”
“我是來阻止這一切發生的,殺了你,從源頭上抹殺這一切。”
說罷那個人拿起刀朝他衝過來,寧川揮刀抵抗,倆個人誰也不讓誰。
“你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和我長得一樣!”
“因為我就是來自未來的你。”
寧川一愣,兩人分開。那個人又說:“上次沒能殺了你,這次,一定要殺了你。”
“為什麽要殺我?”
那個人不說話,倆人的戰鬥不相上下,始終無法分出勝負。
最終,對面那個人收刀:“只有你死了,所有人才會得救。”
“什麽意思?”
“你不能去月人的世界,你去了的話, 所有人都會死。”
望著這張和自己一摸一樣的臉,不知道為什麽,寧川居然有點相信了他說的話。他接著說:“這場戰爭最終引爆了月人的世界,幾乎沒有人存活...我只能找到現在的你,殺了你,這樣的話,那樣的未來就不會存在了。”
“你說是....戰爭,毀滅了整個世界?”
“沒錯,戰爭愈演愈烈,最終,所有人都死了,所以你不能繼續存活於這個世界上了。”
這簡直匪夷所思。
“我不會讓戰爭發生的。”
“戰爭一定會發生,因為我就是來自未來的你。”
他有著和自己一樣的面孔,一樣的聲音。寧川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回到你原本的世界去吧。”他這麽說著。
“原本的世界?”
“沒錯,你並不是來自於這個世界,你來自於一個叫做白月世界的地方,你在那裡長大。”
“我...我不太懂....”
“我會殺了你,這樣一切就會回到最初的地方,你也會回到原來的世界,所有人就能得救了。”
寧川搖搖頭:“不是...你這就要殺了我?”
“很多人都死了,只有殺了你,才能從源頭阻止這一切。”
“我不信...怎麽會...”
“我當初也不信,可是他就是真的發生了,回到原本的世界去吧,沒有我們,這個世界就不會被干擾了。”
一把黑刀出現在他的手上:“要殺掉過去的自己...才能阻止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