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睡到半夜,睡著睡著,寧川睜開眼睛,就看到可可坐在他的床邊,饒有興趣的看著他。
“你睡著的樣子也這麽帥呢。”
寧川坐起來:“幸好我沒有心臟病。”
可可看了看他,把手指放到他的腹肌上戳了一下:
“真後悔沒有掀開你的被子看看。”
寧川起身穿上短袖,然後說:“有結果了?”
“你對我這麽有自信?”
“那就要看你對你自己有沒有自信了。”
可可走到他面前,坐到桌子上翹起腿,然後說:“一個還算是有些本事的男人,正因為還算是有些本事,所以似乎有點高傲,看不起別人。”
“具體點。”
“他喝了我的酒,但是不肯跟我更進一步。”
“我沒問這個。”
可可捂嘴一笑:“就是個自恃有點本事所以有點高傲的人罷了,這樣的人不會輕易倒戈,但也不是沒有可能。”
寧川眯起眼睛,可可又說:“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想幹什麽嗎?”
“哦?那你覺得誰比較合適呢?”
“我哪知道,我又不了解。”
這個女人還算是有點聰明,寧川又說:“一個十分謹慎容不得半點差錯的人,一個有點高傲看不起別人的人,和一個隱藏的特別深別人看不出來的人,你選誰?”
可可歪頭:“你是在跟我商量嗎?”
“或許我也需要一點不同的意見。”
“那我肯定選那個謹慎容不得差錯的人。”
“為什麽?”
可可搭上他的脖子繼續說:“真正藏得深怎麽會被別人看出來他藏得深,說白了還是笨,自恃本事看不起別人的人,還是笨,我可不喜歡和笨蛋打交道,謹小慎微至少說明這個是個聰明人。和聰明人打交道要簡單得多不是嗎?”
寧川點點頭:“有道理。”
“那你要獎勵我嗎?”
“當然。”
可可笑了一下,松開他。
“就知道跟我開玩笑。”
寧川轉身穿上外套:“這個房間獎勵給你休息,我辦事,不要打擾我。”
門關上,寧川下樓。已經是深夜了,他本來要攔量車,想了一下,還是走路。
街上的行人寥寥無幾。寧川在街對面等了大概不過十分鍾,有一個人出來了。
寧川跟上那個人,走了不到一條街,前面那個人停下腳步。開口說:
“你跟人的技巧太爛了,這街上都沒幾個人,很容易被發現。”
寧川不說話,那個人轉過身。寧川把帽簷壓的很低。
“所以你跟著我幹什麽?”
一把刀在寧川手裡出現,對面的人也絲毫不示弱,立馬拔刀。兩刀相碰,那人睜大眼睛:“路寧川?你還沒死?”
“哪有你這麽問好的。”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一把刀捅進他的肚子,刀出,千裡倒在地上。眼睛閉上前的最後一個畫面,是寧川朝他落下來的刀。
天色漸明,今天的頭條又是人們議論紛紛的一件事。
太陽城門口的廣場上,掛著一具無頭屍體。經調查,這具屍體是教主大人的隨行神官,名為千裡。
這個話題瞬間引爆了整個太陽城。這種赤裸裸的挑釁行為,立馬成為了人們茶余飯後的話題。
神殿裡,索爾陰著臉,雪鏡和蓮子心站在一旁,蓮子心看了看雪鏡,雪鏡不動聲色。
析木推門進來說:“教主大人,
死亡時間是昨天深夜。”頓了頓又說,“因為時間太晚了,所以沒有目擊者。” “知道了,把千裡好好安葬吧。”
析木點頭出去。索爾又跟旁邊的人說:“一會兒一起去送送千裡吧。”
“是。”
倆人轉頭出去,蓮子心立馬說:“千裡的...頭找到了嗎?”
雪鏡搖搖頭,蓮子心覺得自己脖子一涼。雪鏡又說:“這個人在挑教主大人身邊的人下手,你小心點吧。”
“哈?我巴不得遇到他,我也把他的頭砍下來當球踢。”
雪鏡看了她一眼,她立馬閉嘴。
析木滿臉愁雲的走出教會,一上車就沒好氣的說:“星紀的事還沒調查明白,又來一個人,走去千裡家看看。”
車子不動,析木換了個口氣:“看來我不用找了啊,你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大人挺聰明的。”
“在神殿面前坐上我的車,說吧,想幹什麽?”
寧川一笑:“大人就不擔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你要是想殺我還用這麽費勁,有話就說。”
可可說的對,和聰明人打交道還是比較輕松。
“不知道大人對教主之位感不感興趣呢?”
析木淡淡的說:“我不可能幫你辦任何事,別妄想了。”
“大人不過三十多歲,要是坐上教主之位,後半生榮華富貴還是權利,都隨你。”
“我的位置已經夠高了,再往上爬沒有意義,你不用煽動我,我對現狀很滿足。”
“我可沒煽動你,我是在逼你,威脅你,你不懂嗎?”
析木眯起眼睛:“這裡是神殿門口,你殺了我你也跑不了。”
“我敢在神殿門口上你的車,還怕跑不掉?大人是不是糊塗了?”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和教主大人有仇?”
“你什麽都不用做,只需要知道,你要是足夠聽話,他下去了,這個位置就是你的,你不用付出任何代價,一滴鮮血。”
析木笑了一聲:“那看來你是個好人了?喜歡拚命幫別人做事。”
“我想做事不需要拚命,接下來我還會殺很多人,而你永遠抓不到我,說不定你會被革職,也說不定下一個就是你。”
析木氣定神閑,並不回答。寧川又說:“你的女兒挺可愛的,她一定不想知道我今天見過你。”
說罷拉開車門走下去,析木這才看到,副駕駛上放了一個箱子,他立馬拿過箱子打開一看,是一顆人頭。
他合上箱子,下了車。匆匆走到神殿,敲響了索爾的房間門。
“教主大人!”析木把箱子放到桌子上,“有人把這個放到了我的車裡。”
索爾看了一眼箱子,還有一點血跡。
“看到是誰了嗎?”
析木搖搖頭:“他已經殺害了千裡神官,如今又把人頭放在我車裡,這是在挑戰教會的權威。”
“近期出門多派點人跟著,注意安全。”
“謝教主大人關心。”
析木出門,索爾打開那個箱子,一個鮮血淋漓的人頭出現他面前。
那個曾經一直跟隨在他身邊的人,如今怒目圓睜。索爾抬手合上他的眼睛。
“明明你是三個人中最溫柔的一個人。”
索爾的聲音並沒有感情。卡擦一聲,箱子被合上。
寧川眼看著析木身邊跟了一夥人,不禁笑了一下。他就知道會這樣,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是一場互相算計的過程。
他要是貿然在自己身邊增加人手,反而顯得貪生怕死,但這話要是索爾說的就不一樣了。
不知道索爾看著曾經跟著自己出生入死的人的千裡以這樣一種方式出現的時候,又作何感想呢?
當天晚上,太陽城就封城了,來往的車輛都要接受檢查。寧川坐在路邊抽煙,可可走過來坐在他身邊說:“接下來打算幹什麽?”
“抽完這根煙。”
可可笑了一下:“我就喜歡你的幽默。”
“你那天在哪碰到的沈秋?”
“酒吧啊,不過我勸你哦,他是有些本事的,你最好不要硬來。”
寧川抽完最後一口,然後說:“我就喜歡硬來。”
可可聞言將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那你打算怎麽殺他?”
“用最簡單的方式。”
寧川起身離開。可可想了想也跟上了他。
近期太陽城戒備森嚴,各神官出門基本身邊都帶著人,連白天的巡邏也增加了。
除了沈秋。他穿著銀色的盔甲,佩著刀,走到哪都是一個人。寧川看他那副樣子,居然忍不住笑了一下。
可可趴在他身上說:“怎麽?你要跟他打一架嗎?”
“我跟他打架幹什麽?”
“我還以為你要光明正大的跟他打一架。”
寧川指指自己的腦子:“能用腦子的地方就不動手。”
沈秋的身邊偶爾會有一個侍衛,大概是他的隨行神官。長得瘦小,但是看起來挺精明,油鹽不進的樣子。
“可可。”
“怎麽?”
“你別跟著我了。”
“為什麽?”
“你礙事。”
可可愣了一下,寧川又說:“你跟著我,很多人看你,太明顯了。”
“好吧,那我就當你誇我了。”
“嗯嗯嗯。 ”寧川敷衍的應了幾聲。可可轉身離開。
沈秋一直在城裡到處巡邏,一幅非要把那個殺人凶手抓出來的樣子。殊不知,寧川已經跟了他好幾條街了。
不得不說這個人的精力真挺不錯,一直走路不帶喘,中途也不去喝口水。寧川跟著他都要把整座太陽城轉遍了。他總算是進了一個飯館。
寧川立馬轉身離開。
沈秋正吃飯呢,有人慌慌張張的跑進來報信:“大人!咱們的人被殺了!”
“什麽!”沈秋立馬站起來跟著那個人走了出去。一隊巡邏的執教騎士在無人的地方被殺,沒有一個活口。
沈秋十分的氣憤,但又沒有目擊者。一時之間查不出結果。
連續著好幾天,每天都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巡邏的人被殺,沒有目擊者,也沒有幸存者,一時之間人心惶惶。
沈秋在索爾那裡挨了幾頓批,心情更是不好,寧川看他這幾天臉色都陰的跟要下雨一樣。看樣子是心裡有怒火又沒處發泄,憋壞了。
終於在第四天的時候,倆人碰面了。是沈秋先攔的他。
“你終於願意出現了。”
“看樣子大人是找不到我了。”
“沒事,等你死了就挪不動地方了。”
他現在很生氣,所以他一點也不冷靜,自然也不會想要先去通知誰。隻想一心殺了他,那麽當他發現眼前這個人就是曾經兩次打敗過他的那個人的時候,他會是什麽心情呢?
寧川抬起頭,倆人的目光相遇,沈秋明顯震驚,隨即又捏緊了手上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