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誰都沒想到,程北沒有來赴約,直到太陽都快落山了,都沒看到她人。
三人一起來到她家門前,門緊閉著,寧川上前敲了一下門,沒有人回應,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雪紗先說:“會不會是出門了?”
“出門了?這都幾點了,也該回來了吧。”
寧川觀察了一下地形,雪紗問:“你想幹什麽?”
“我看看能不能翻進去。”
“什麽?”雪紗瞪大眼睛。
“怎麽了?”
“你翻人家家裡去幹什麽?這不太好吧。”
寧川咳了一聲:“我就開個玩笑。”
正好這時鄰居家的門開了,一個女人提著袋子走出來,她看到三個人站在這裡,於是說:“他們家好像出遠門了,早上提了個大箱子走了。”
“出遠門?”寧川皺起眉頭,“跑路了?”
說罷他立馬玩起袖子,雪紗一把拉住他:“你幹什麽?不準翻進去。”
“人都跑了,這要是沒什麽事我都不信。”
“萬一人家只是有事出門呢?”
“哪有這麽多巧合,又不是寫書。”
一直沒說話的阿樂開口了:“再等等吧,要是還沒回來再說。”
三個人於是又等到晚上,結果家門依然緊閉著。寧川看了看雪紗,雪紗把頭別到一邊。寧川又看看阿樂,倆人眼神一對,寧川站了起來。
雪紗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被忽悠來了,望著面前倆人宛如自己家一般到處查看,她覺得有點崩潰。
“我們這樣不太好吧,這是人家的家哎。”
“那有什麽,我們又不偷東西又不搗亂,阿樂,你發現什麽沒有?”
阿樂搖搖頭:“能看出一些東西被帶走了,看來是真的跑了。”
“我就說吧,這其中必定有什麽隱情,程北她媽怕事情敗露,所以帶著她走了。”
雪紗打了個寒顫:“我要走了啊,你們...慢慢找吧。”
“哎!”寧川叫住她,“你去哪啊?”
“我回去問問教主不就行了,還在這裡找什麽?”
寧川看看阿樂,雪紗已經打開門走了。
“怎麽辦?要攔她嗎?”
“攔也攔不住吧,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寧川趕緊走過去把門關上:“哪有翻人家家還從大門走的,咱們再找找吧,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
“不用找了,就算有肯定也被帶走了。”
“那咱們怎麽辦,等雪紗的消息。”
阿樂點點頭:“只能這樣了。”
太陽城神殿,雪紗站在教主的房間外,門口的守衛目不斜視,雪紗想了想最終還是敲響了門。
“進。”
雪紗推開門走進去,索爾在看書,還難得看到他有這麽清閑的時候,大部分時候他都在工作。
“教主大人。”雪紗向他行禮。
索爾合上書放在一邊,點點頭:“你怎麽來了?”
“我有點事想問您。”
“嗯,坐下問吧。”
雪紗在他對面坐下,想了想然後說:“我有一些關於上代大守護神官的問題。”
“你說七鷹?”
“嗯。”
索爾點點頭,拿起書繼續看:“想問什麽,問吧。”雪紗注意到,他拿的是一本名為《掌燈》的書。
“是這樣的,我想知道七鷹他...曾經有沒有因為什麽事情入過獄。”
索爾抬頭看了她一眼,
雪紗心裡一陣緊張。 “有,怎麽突然問這個?”
“那...那為什麽會被關起來,他不是功臣嗎?”
“當年發生了一場傳染病,由他負責的一大批藥物被損毀,關了他一段時間以示懲戒罷了。”
雪紗的心裡松了一口氣,索爾又說:“怎麽關心起七鷹的事情了?”
“我就是突然好奇而已,畢竟我這麽年輕就繼承了他的位置,跟他也沒什麽交集,對他挺好奇的。”
索爾點點頭:“七鷹是個很稱職的神官,他為了彌補自己的罪過,主動請求要去安撫災民,沒想到這一去,就再也沒回來。”
“他...他真的死了?”
聽到這話,索爾又看了她一眼,然後說:“他死了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怎麽感覺你的問題怪怪的。”
雪紗搖搖頭:“那我就先走了。”
她剛站起來轉身,索爾又問:“你前段時間和路寧川去哪了?”
這句話的語氣明明很平淡,但是雪紗卻是心裡一緊。
“啊,那段時間我們不是在一起嗎,就到處玩啊,跑了很多地方。”
“嗯,你出去吧。”
雪紗帶上門離開,心跳個不行,為什麽自己沒有對他說實話呢,跟他說七鷹當年其實沒有死,寧川在調查他。
不過,幸好,七鷹的事看來是跟教會沒關系了,就算有什麽,也應該是他自己的私事。
阿樂和寧川聽完雪紗的講述,都是一臉沉思。
“我都說了,七鷹的事和教會沒有關系,就算他真的有什麽事,也是他自己的私事,你們還要查下去嗎?”
寧川點點頭:“麻煩你了。”
“不用,我幫你們也只是為了證明這件事跟教會沒有關系,你們要是想繼續查下去的話,就自便吧。”
她站起來:“那我就先走了。”她剛一走,寧川就說:“這事和教會真的沒關系?”
阿樂也搖搖頭:“索爾雖然這麽說,但誰又能知道真假,讓我很疑惑的是,既然和教會沒關系,程北她媽媽為什麽會看起來很不喜歡教會的人,按理來說,七鷹是教會的英雄,她不應該討厭教會才對。”
“那有沒有可能是因為七鷹因為教會的事丟了性命,所以她媽媽才不喜歡教會的人呢?”
事情似乎陷入了一個泥潭,怎麽看都對,怎麽看都錯。
寧川揉揉腦袋:“七鷹這條路走不通,拿去找誰?那個拿走那本書的人?這不是大海撈針嗎?七鷹的事好歹還有跡可循,那個人是誰,完全沒頭緒。”
“你仔細想想,有沒有誰和你有過節的。”
“我為人這麽善良,能有誰....不對。”寧川看向阿樂,面露喜色,“也說不定還真有一個。”
聯盟基地,六區的休息區裡,夏蜓溪拿著報紙喝著茶。對面坐著寧川,四周還有不少人,寧川看了其他人一眼,然後壓低聲音說:“你確定你沒有拿過我什麽東西?”
夏蜓溪眼皮都沒抬一下:“你有什麽東西值得我拿的嗎?”
寧川打量了她一下,稍作思考之後又說:“我認真的,你要是真拿了,交出來我就當這事情沒發生過。”
“你有什麽毛病嗎?”夏蜓溪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你家財萬貫了?我拿你東西?”
算了,跟她說話完全屬於傷神行為,寧川站起來正要走,旁邊幾個男生叫他:“路寧川,膽子不小啊,夏蜓溪你都敢泡?”
“除非我有病。”
“哈哈哈哈。”幾個男生笑作一團,夏蜓溪放下報紙看著他們,幾個男生立馬一哄而散。
剛走到門口,宋騁一又進來了,寧川拉住他:“往我們六區跑這麽勤幹什麽?”
宋騁一樂了:“這你家啊,管這麽寬。”
寧川拍拍他的肩膀,面色沉重:“也就你傻。”
“什麽?”
寧川轉身離開,宋騁一一臉不解的走了進去。
不是夏蜓溪,也對,她那樣的性格,要是掌握了自己的什麽把柄,肯定立馬就來找自己了,那會是誰呢,紅月教會的人?不應該啊,要是是紅月的人,幹嘛還來他這裡搶東西,直接問漣漪要不就得了。
到底是誰啊!寧川有點抓狂,漣漪幹嘛莫名其妙的給自己寄東西,本來沒自己什麽事,這不趕鴨子上架嗎。
漣漪現在又去哪了?死了還是活著,寧川覺得腦袋瓜都要炸了。算了,去找孟義天喝酒吧!寧川伸個懶腰,好久沒放松一下了。
酒桌上,孟義天聽完寧川的事,一拍桌子。
“就應該把她們倆綁起來一威脅,什麽都招了,現在找不到人了吧。”
寧川瞪他一眼:“雪紗在,這種事是不可能的。”
“你管她那麽多,你喜歡她呀?”
“你才喜歡她呢,人家好歹也算個人物,總不能撕破臉皮吧。再說了,一個小姑娘和母親相依為命,還能真給人綁了?”
“依我說吧,這事兒確實有點複雜,要不你們還是去找找那個女孩,我覺得她家應該是知道點什麽,不然她跑什麽跑。”
寧川點點頭:“我也有這個打算,今天就到這吧,我去找阿樂商量一下。”
“等等。”孟義天一把拉住他,“哪有喝酒半路跑人的,坐下!”
寧川隻好坐下,孟義天又說:“你沒找夏蜓溪問問?她不是整天找你麻煩嗎?”
“我問了,看她樣子也不太像,懶得跟她多說話。”
“你說夏蜓溪也奇怪啊,就找你麻煩,她會不會是那種,就是越喜歡你越折磨你?”
寧川的目光很不友善,孟義天閉嘴。不過孟義天的話倒是提醒了他,夏蜓溪是一顆定時炸彈,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爆炸。
一頓酒喝完已經是深夜了,倆人各回各家,深夜的路燈下,寧川卻看到了一個人。
是許影,她站在那不知道在幹什麽。寧川把車停在她旁邊,搖下車窗:“你在這幹什麽?”
許影聽到是他的聲音,計劃了幾下,寧川也看不懂,於是說:“上車吧,送你回去。”
一路上誰也沒說話,當然,許影也不會說話。
阿樂家很快就到了,寧川停車,許影下車,寧川又說:“以後半夜別亂跑了,挺危險的。”
許影點點頭上了樓,燈還亮著,阿樂坐在客廳,聽到開門的聲音,阿樂轉頭一看,是許影回來了。
“你去哪了?”
許影走過來拿過桌子上的紙筆寫:對不起,我迷路了,也不敢攔車。
“迷路了?那你怎麽回來的?”
“你的朋友送我回來的,我們剛好遇到了。”
“我朋友?”阿樂想了一下,“寧川?”
許影點點頭。
“知道了,以後要是想出門逛,叫上我吧,去睡覺吧,我先睡了。”
阿樂進屋關上門,許影從兜裡拿出一個東西,是一個很漂亮的方巾,她想了想站起來走到阿樂的房門前,想要敲門,最終還是放下手。
屋內的阿樂好像已經睡著了,許影把客廳的燈關掉回到屋裡。整個房間陷入了黑暗。
月亮掛在天上,滿天都是繁星,許影做了一個夢。夢裡,有一個模糊的人影。又像是倆個人,什麽都看不清,只能聽到一點點低聲的嗚咽。
是誰呢?她想要走近,看到的卻是自己,旁邊的床上有一個人,那個人的容顏蒼老,好像是已經死去了。而自己,正伏在床邊低聲哭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