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坐在織夢家的院子裡,孟義天問寧川:“寧川,假如我們真的拿到了那個東西,是不是也就相當於手裡有籌碼?”
寧川明白他的意思,要是他們的手裡能有可以和教會對抗的東西,那麽不僅他們的困境可以解決,而且連生安指不定也可以被放出來。
“這個我不確定,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得先看過內容才知道。”
“行,那咱們一起去吧。”
“你不去看看織夢?”
“這個時候看也沒用。”
既然他都這麽說了,大家也不再勸,抓緊離開了不夜城。
接下來的問題就是怎麽進入太陽城?現在的守衛那麽嚴,想混進去實在是有點難。孟義天一拍大腿:“我們要不挖個地道進去!”
“可以啊!”寧川接話,“咱們乾脆就直接挖到教會下面,把連生安也救出來。”
孟義天翻了個白眼,又重新坐好,這輛車就這麽停在路邊,車裡的四個人冥思苦想。孟義天又說:“要不寧川你去吸引火力,咱們幾個趁機殺進去!”
“你想把我祭天啊!”
孟義天閉嘴,沒想到阿樂卻說:“是個辦法。”
“啊?”寧川呼出一口氣。咬牙切齒的說:“行吧,我....”
“不是要把你祭天,我們製造一些動靜,把那些人吸引走,我們趁機混進去。”
“製造什麽動靜?”
這又是個問題,能製造個什麽動靜,能把人吸引過去。而且這個動靜要足夠大,不然很容易暴露。
宋騁一提議:“要不,就由寧川去吸引火力。”
“說了半天還是我,行吧,要怎麽做?”
“路口的每一輛車都會被仔細檢查,一會兒你就開車過去,他們肯定會認出你,你開車跑,他們就會去追你,我們再混進去。”
“那你們呢?你們走路啊?”
宋騁一恍然大悟,孟義天捂住臉:“這個辦法行不通,我們必須悄無聲息的進去,但凡有一點動靜,我們就算進去了也是被包圍。”
光是怎麽進去,幾個人就討論了很久,但到現在也沒說出個方法來。
孟義天給了宋騁一一拳:“你說說你,在哪上學不好,跑這個破地方來。”
“咱們分開進去吧。”阿樂提議,“咱們四個人目標太大了,這裡來來往往這麽多車,總能找到一個藏身的地方,兩個人進去,兩人在外面接應,這樣安全得多。”
寧川朝窗戶外一看,正好一輛大貨車路過。
“那我和宋騁一去,你和孟義天在這接應。”
這是最好的方案,宋騁一必須得去,寧川跟著他保護,阿樂還有傷,和孟義天留在這接應。大家一拍即合,寧川和宋騁一下車,阿樂和孟義天把車又稍微開近了一點,但也不敢太接近。
寧川跟宋騁一說:“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你要幹什麽?”
寧川朝著來路望去,一輛有著教會標志的大貨車正朝著這邊開來。
路口,車輛正在接受盤查,一輛貨車的車廂被打開,有人仔細檢查過後,將這輛車放行。
車子緩慢啟動,開進了城內,然而誰也沒看見,車底下抓著兩個人。
夜晚的太陽城依舊燈火通明,倆個人在大街小巷間穿梭,街上不時的都有巡邏的騎士,每次都給寧川嚇一跳,好不容易到了那個學校門前,學校卻已經關門了。
宋騁一帶著寧川翻牆進去,兩個人鬼鬼祟祟的去到琴房,一路上都沒碰到個活人。倆人撬開鎖,宋騁一輕車熟路的找到那架琴,倆人在上面摸了半天,什麽也沒找到。
“你是不是搞錯了啊,東西在這嗎?”
“不能啊,再找找。”
倆人又在琴房裡摸了半天,還是什麽也沒找到,寧川小聲說:“會不會是你會錯意了啊?”
“是嗎?不應該啊。”
門突然一下被打開了,倆人朝門口一看,一個抱著書的女孩子站在門口。她看到兩個人也是很驚訝。
還沒等她說話,寧川一把把她拉進來捂住她的嘴:“別說話。”
女孩壓根不敢動彈,宋騁一趕緊說:“有可能是找錯地方了,咱們撤吧。”
寧川示意了一下那個女生,宋騁一看了她一眼,女生的眼裡都是恐懼。
“你不會說出去的對吧?”
女生點頭如搗蒜,下一秒,她就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倆人抓緊離開,誰知道剛走到門口,門口的大燈突然開啟,整個學校都被照亮,來人一抬頭,四周的教學樓,每一層都站滿了人。
有人站在樓上,抬手。
“發!”
寧川瞪大眼睛,下一秒,無數隻箭從天齊發,宛如雨滴向著兩人襲來。
校園的四周都是教學樓,形成包圍之勢,突然間,一陣黑色的風平底而起,無數的碎片從旋風中發出。
“躲!”
所有人都往下一躲,風席卷著被攪碎的箭矢飛向各個教學樓。等風浪過去,大家再起來一看,人已經跑了。
“所有人!立馬追!”
寧川和孟義天撒開腿跑。
“他媽的,這地方教會也能找到啊!我服了!”
“我也沒想到啊!”
“回避回避!捉拿逃犯!”
大街上的人們紛紛退讓,一個男人行走在隊伍前端,很快就追上了寧川等人。
“宋騁一你先走!我善後!”
宋騁一一咬牙,先行離開。
一個人一刀砍過來,寧川回手就是一刀,對上了這個人,男人有一雙狹長的眼睛,眉骨處有一道小小的傷疤。
“路寧川,這回你跑不掉了。”
倆人執刀而立,一圈人趕過來將他們圍住,將街道圍了個水泄不通。
寧川看了看面前的人:“生面孔,沒見過?你叫什麽?”
沒想到這個人並不吃他這一套,直接朝著他衝過來,這個人的攻擊很利落,迅速,看樣子是個高手。
寧川在心裡盤算了一下出城的方向,朝著那個方向跑去,那些雜兵沒能攔得住他,但是那個人也追的很緊。
跑著跑著,寧川心想,這他媽有什麽好跑的,於是一個急刹轉身,刀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劃痕。
那個人緊跟著就來了,兩刀相撞,寧川用力推開他,光閃劃過,面前的人往旁邊一閃,衣角被削掉一角。
他再次朝著寧川衝過來,哐鐺一聲,刀砍在地上落空,再回首,寧川的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往下一滑,寧川趁機一個翻身騎在他身上,刀壓的越來越近,男人奮力的抵抗著,大部隊已經趕來。
“你想好了,你要是再繼續追,你手下那些人都得死。”
“你口氣倒是狂妄的很。”
男人推開他,活動了一下脖子。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寧川皺起眉頭,四周圍著那麽對人,而這個男人明顯是不會放過自己的,也不知道宋騁一有沒有逃掉。
他突然把刀朝著男人身後擲去,男人回身去攔那把刀,寧川一個閃身過去單手禁錮住他的脖子,刀飛過去狠狠的插在地上,眾人都是往後一退,寧川伸手,刀飛回到他的手上。
黑刀穿過男人的肚子,四周的人見狀立馬上前,寧川揮刀,氣浪飛過,人群出現一個缺口,他趁機趕緊離開。
果不其然,出口早就被包圍了,寧川直接衝過去,剛剛的地方車子已經不見了,看樣子他們確實被發現了。
“寧川!”
身後突然傳來聲音,寧川回頭一看,是阿樂,而身後已經有車追來。
阿樂再次拉弓箭雨齊發,寧川趁機上車,跟著他們一起離開。
宋騁一也在車裡,腦袋上還往下流血,看樣子也發生了什麽。
孟義天邊開車邊罵:“沒想到教會連這種地方都能想到。”
寧川活動了一下筋骨:“媽的差點變成刺蝟。”
“看樣子東西是被教會拿走了,咱們接下來怎麽辦?”
寧川想了想說:“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宋騁一你沒事吧?”
“我沒事。”
車子開了半天,後面一直沒有車追上來,主要是孟義天開車也跟飛一樣。
大家找了個很偏僻的旅館住下,有了上次的經驗,他們分批進去的,捂得很嚴實,老板連問都沒多問,就讓他們進去了。
這次失敗,讓大家都有點喪氣,主要是東西居然被教會拿走了。
三人坐在床上聊天,孟義天跟宋騁一說:“你要不去問問夏蜓溪,那東西到底是什麽?”
“我也想啊,可是我不知道她在哪啊。”
寧川癱倒在床上:“我看這麽下去,就真的只能去教會把漣漪劫出來了。”
“這個難度也太大了,而且,她具體在哪我們也不知道啊。”
教會那麽大,漣漪會在哪呢?寧川的腦子飛速運轉,他一下子坐起來。
“或許我們可以去問一個人。”
孟義天和宋騁一同時看向他。
“雪紗。”
孟義天皺眉:“雪紗?你確定她會幫你?”
“就算她不幫我,她總會顧及漣漪吧。”
“說的沒錯,可是咱們上哪聯系她呢?”
這又是個問題,寧川說:“她又不是個死人,肯定是要出門的吧。只要她出門,我們就能蹲到她。”
此刻,太陽城教會,雪紗坐在桌前,在翻閱著一本相冊。相冊裡,有好幾張她和青袖的合影,翻到最後一頁,是空白的,她撫摸著那片空白,眼裡一片悲傷。
敲門聲響起,雪紗打開抽屜把相冊放進去。
“進來吧,門沒關。”
未暄推門進來,手裡端了一杯熱牛奶。她把牛奶輕輕的放在桌子上,然後說:“雪紗大人,喝了再睡吧。”
雪紗看了她一眼,未暄解釋:“您自從被禁足之後,天天都睡不好吧。”
“不是因為被禁足,我自己犯錯,我自己知道。”
她端起牛奶一飲而盡,然後說:“你早點休息吧,這種事不用你來。”
未暄拿起杯子,然後說:“雪紗大人,活著的人才是最重要的。”然後就打開門走了。雪紗看向那個抽屜,倒在床上,眼裡越來越沉,最終進入了夢鄉。
夢裡,有個少年,逆著光,看不清長相,但是她卻感覺很熟悉,少年朝著她伸出手。雪紗遲疑了一下,等她伸出手時,少年卻突然消失了。雪紗心裡一緊,一下子睜看眼,一看牆上的鍾,才睡了半小時不到。
她揉揉眉心坐起來,坐到桌子前,從抽屜裡拿出剛剛那個相冊,提筆在相冊的最後寫。
“生命中總會有人離開,但我會永遠記得你,你就從未離開。”
最後一個字剛落筆,一滴淚落下來滴在字上面,雪紗擦了一下眼淚,合上相冊。
窗外明月夜正好,月光透過窗戶照進屋裡,一名少女枕在桌子上的相冊上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