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場裡,江念和阿樂相視而立。江念氣喘籲籲,阿樂看了看他,江念笑笑說:“打到你有點難。”
“你就一直想著打到我,當然打不到我。”
江念不解,阿樂繼續說:“你應該注重自己的技巧,而不是想著怎麽才能打到我,等你實力提升,自然就能打到我。”
阿樂拿著劍朝他刺去,江念往旁邊一側身,阿樂停下,回首用劍抬起他的手裡的劍。
“閃躲的同時,也要去攻擊敵人。”
江念看了看自己的劍,然後說:“我反應沒那麽快。”
“還不錯,慢慢來。”
“你會不會覺得我很笨。”
“不用問我這種問題,我教你,你認真學就行了。”
江念點點頭,阿樂拉弓,然後說:“往後站。”江念站的離她更遠了些,阿樂又說:“注意躲避。”
數隻紅色的箭朝他飛去,江念立馬揮劍劈開那些箭,剛躲過,又一波箭雨襲來,一陣又一陣的箭雨,江念有點應付不來,但是阿樂並沒有收手的意思,江念心想難道她就不怕傷到自己?
結果這一晃神,一支箭就貼著他的手臂飛過,擦傷了他的手臂。
江念抬頭看向阿樂,阿樂放下了弓、江念往過去走,阿樂看了看他的傷口:“需要停下來嗎?”
“不用,繼續吧。”
這幾天的訓練緊鑼密鼓的進行著,夜深了,飯堂裡,很安靜,有平穩的呼吸聲傳來。蘇羽揉著肩膀走過去一看,袁寧把頭放在桌子上,雙手自然垂下,睡得正香。蘇羽拍了她一下,袁寧立馬驚醒。
“在這睡幹什麽?”
袁寧拍了拍胸脯:“我也沒想到自己能睡著。”
蘇羽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後說:“很累啊看來。”
“別說了,我腿也疼,手抬頭抬不起來了。”她看了看蘇羽,“你好像沒什麽事啊?”
“你以為我是你啊。”
正說著,江念也走過來坐下,邊走邊揉額頭,蘇羽拿下他的手一看,一塊淤青。
“你...”
“我沒事,訓練的時候弄的。”
“她打你了?”
江念搖搖頭,然後笑了笑:“她說能打到她就算我贏,結果一直是我在被打。”
“她真打啊?”
“沒事,只要用心教我就行。”
三個人都有些疲憊,袁寧打了個哈欠問:“我哥去哪了?”
此刻,袁武正瞄準著眼前的靶子,孟義天敲了一下他的頭。
“你說你這麽大個個子,怎麽這方面這麽笨。”
袁武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就不太會用槍,所以想找你學學。”
孟義天指著前面的靶子:“給我打!”
“可是天都黑了...”
孟義天的臉色陰下來,袁武立馬閉嘴。寧川打著哈欠路過他們那,看到孟義天急的跳腳,沒憋住笑。正要走,看到阿樂從前面走出來,寧川正要追上,誰知道江念跟著阿樂身後出來拍了拍她的肩。
阿樂回頭,江念跟她說了什麽,寧川聽不清,只見江念從懷裡掏出一個發帶一樣的東西遞給阿樂,阿樂看了一眼,說了什麽,江念的手愣在那,阿樂轉身走了。江念一轉頭,就看到了寧川,他尷尬的笑笑。
寧川走過去看了看他手裡的東西,是一根發帶,江念解釋:“我看她有時候會用發帶綁頭髮,就想著...”
“你為什麽要送她東西。”
江念看了看寧川,
他的眼神有點審視。 “我...我只是想感謝她。”
“她不需要這些東西。”
“啊?”江念還有點沒反應過來,“那她需要什麽?”
寧川狡黠一笑:“她什麽都不需要,你就好好學就好,要是再搞些有的沒的,她只會討厭你。”
江念一愣,寧川看了看他,眼神有一絲的挑釁,然後走了。
手裡的發帶有點刺眼,一隻手拿過那發帶,江念抬頭一看,是蘇羽。
“你喜歡她?”
“不是...我...”
“因為她和那個人長得像?”
江念不說話,蘇羽看了看手裡的發帶然後說:“無論是因為什麽,我都想問問你,為什麽夢回不可以?”
江念搖搖頭:“我和她只是朋友。”
“可是她喜歡你,很喜歡你。”
“蘇羽,你知道的,我忘不了小如。”
“那這條發帶是怎麽回事?”
江念拿過發帶:“我只是想謝謝她。”說罷就要走,蘇羽又說:“無論因為什麽,你能走出來,我為你感到很開心。”
沉默了幾秒,江念又說:“你誤會了。”
第二天一早,寧川的門照常的被敲的山響,他睜開眼,歎了一口氣,爬起來穿好衣服跟著蘇羽下了樓。
“今天我感覺手感不錯哦,你還是早點把你的故事準備好吧。”
寧川扯起嘴角乾笑一聲,還順便打了個哈欠。
“你是豬嗎?天天都要我叫你。”
“我還不想被叫呢,昨晚上跟孟義天和宋騁一打牌了,困呐。”
“你們三個是不是吃喝嫖賭什麽都乾?”
“那沒有,宋騁一一開始是不乾的。”
蘇羽轉身拿刀指著他,寧川嚇一跳:“你幹嘛?”
“你還嫖?”
“我哪嫖了?你別血口噴人啊!”
“你自己說的!”
“你有病吧!”寧川抓狂,“我嫖不嫖跟你有什麽關系!”
蘇羽收回劍瞪了他一眼,寧川翻了個白眼。
今天的訓練蘇羽似乎格外的有精神,寧川又說:“我能教你的,也就是這些技巧上的,具體戰鬥的時候是什麽樣的,以及你自身綜合素質的提升,都得靠你慢慢來,這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變好的。”
“那你就慢慢教唄。”
“我還能給你一條龍啊。”
蘇羽放下劍看著他:“難不成你還想跑路。”
寧川笑了一聲,心想本來就是合作各取所需,遲早要走的,哪來的跑不跑之說。
但是嘴上還是說:“好好練吧你。”說罷就往遠處走了走,然後坐在台子上,看了看遠處的蘇羽,拿出煙。
蘇羽朝他走過來,然後說:“你知不知道讓別人吸二手煙很不禮貌?”
寧川樂了,他指了指周圍說:“大姐,這兒這麽寬,我還特意離你這麽遠,你自己要跑過來站我面前,說我讓你吸二手煙?”
“那也不行,反正不能在我面前抽。”
“哎你...”
話還沒說完,蘇羽直接來搶他的煙,寧川一抬手,她夠不著,朝著寧川打去,寧川跳下台子避開她,繼續抽,一副你打我呀的表情。蘇羽扔掉劍就朝他撲過去,煙還在手上冒著紅光,蘇羽居然直接就要去抓,寧川趕緊一側身,蘇羽揚起嘴角一笑,把他撲倒在地。
“你輸了。”
寧川無語:“你這是耍賴。”
“不是你說的嗎,能贏就行。”
“早知道燙死你算了。”寧川推開她爬起來,蘇羽又說:“你現在可以跟我講了吧。”
“哎。”寧川長歎一聲,“你想聽什麽啊?這有可講性嗎?”
“我想知道你是怎麽變得厲害的這個過程。”
寧川走到旁邊坐下,蘇羽也跟上。寧川發愁:“我不是說了嗎,阿樂教的我,帶我去做任務啊,然後我們本來事情就多,聯盟天天都是事,天天跟人打,打著打著不就會了。”
“那有沒有什麽令你記憶深刻的,讓你覺得自己一下子成長了那種。”
“怎麽,你要偷學?”
“你快說啊。”
寧川想了想然後說:“其實挺多的,但是跟戰鬥有關的話,是有一次,阿樂為了訓練我,接了好多好多任務,但是卻幾乎對我不管不顧,在結束的那一天,我以為自己要死了,結果沒有。”
蘇羽沒聽懂:“什麽意思?”
“那天我才知道,阿樂並不是不管我,她一直都在默默保護我,只是我自己不知道。”
“這跟你變厲害有什麽關系?”
“你懂個屁,當你突然意識到,自己一定要變得強大,這樣才能去保護身邊的人,去回報他們的好,那種感覺,和在這種毫無生死意義的訓練場上是不一樣的。”寧川的語氣變得越來越嚴肅,“當你看到身邊的人都一個個倒下,而自己什麽都做不了的時候...”
蘇羽低下頭:“我明白那種感覺。”
寧川這才回神,拍了拍她的肩膀:“相信你自己。”
蘇羽看了看他的手:“前兩天不是還說男女授受不親,拉我一把都不肯。”
“這是朋友之間的鼓勵,你不要的話我收回。”
蘇羽抱起手,又說:“假如有一天,你可以選擇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你會選擇哪一天?”
這個問題真問對人了,寧川笑笑說:“現在挺好的,雖然是個逃犯,但是和好朋友在一起,其實有再多的敵人,也不會覺得孤獨。”
“這個說法我倒是讚同,那你之前是幹什麽的,在成為騎士之前?”
“我之前什麽也不是,守著家裡的飯館打算在那養老來著。”
“那為什麽成為騎士,很危險不是嗎?”
“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不要告訴我是腦子一熱就去了。”
“嗯...沒得選吧,我都流落街頭了。”
蘇羽有點意外:“流落街頭?”
寧川點點頭:“要不是阿樂,可能我現在在某個地方,過著普通人的生活,結婚生子,然後老去。”
“你一直在提她,她教你戰鬥,還帶你成為了騎士?”
寧川點點頭:“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感覺你挺安靜的呀,怎麽其實話還挺多。”
“誰在不認識的人面前說那麽多。”
“哈哈哈哈哈孟義天啊!”
蘇羽沒好氣的說:“你還是少抽點煙吧。”
“你說的對,以前不抽來著,結果越抽越上癮,我得戒了,明天開始!”
“但願吧。”蘇羽拍拍手,“繼續!”
結束這一天的工作,蘇羽和寧川一起往回走,遠遠的就看到袁寧一副要哭了的樣子,蘇羽立馬上前問:“小寧怎麽了?”
袁寧撅著嘴:“我被說了...”
“誰說你啊?”
袁寧哇的一聲哭出來:“宋騁一說我是個小孩子,壓根就不想好好學,只知道玩,永遠也學不好...”
“別哭了。 ”蘇羽歎氣,“我去找他聊聊。”
“不用找我。”宋騁一剛好走出來,袁寧立馬堵氣的把頭別到一邊。
蘇羽又說:“她還只是個小孩子,你也不至於把她說哭吧。”
宋騁一看了袁寧一眼,然後說:“我沒有罵她,她大概自己覺得委屈。”
“你還沒罵我!”袁寧反駁,“我明明學的很認真,你說我不認真!說我永遠都學不好。”
宋騁一歎氣:“你自己想想你是不是跟玩兒一樣,一會兒要看鳥,一會兒要看個螞蟻。”
蘇羽連忙說:“她才十五歲,還比較...”
“我的隊員,十五歲的時候就有成為A級騎士的。”
袁寧愣住,宋騁一又說:“如果她隻想做一個普通人,自然沒什麽,但是她想戰鬥,她這樣的小孩心態,怎麽成長?”
她的眼淚又要止不住了,蘇羽又說:“你給她一點時間...”
“我當然不著急,急的是你們,你們需要力量,需要可以殺敵的人,而不是一個小孩子。”
袁寧咬牙,不讓眼淚流出來,寧川又說:“十五歲也不算小了,阿樂十四歲的時候,就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
蘇羽恨恨的看了他一眼,拉起袁寧走了,宋騁一歎氣,寧川拍拍他:“可憐你了,遇到一個小屁孩,還遇到一個護短的。”
“我真沒想到,我以為她會和之前的那些隊員一樣。”
“之前的那些隊員到你手上的時候就已經被訓練過了,而且她能一樣嗎?她又見過多少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