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蘇羽和寧川面面面相覷。蘇羽收回目光。
“也是,本來就不是一路人,你不願意就算了。”
她轉身上樓,寧川看著那碗面湯,歎了口氣。
第二天一早,大廳裡只有他們幾個人吃早餐,江念在快結束的時候才來,也是一臉疲憊。
寧川看到蘇羽從樓梯上下來了,趕緊起身走了。
“我去睡個回籠覺。”
“好主意!”孟義天也跟上寧川。宋騁一看了看倆人,也跟上了,蘇羽在樓梯上站了一會兒,轉身上了樓,江念有點奇怪的看了他們幾個。大廳裡就剩下阿樂和江念。
“你不去睡回籠覺?”
“那是他們的專屬。”
江念笑笑,然後說:“你很厲害。”阿樂不說話,江念又說:“夢回的死,讓我意識到,我們的力量太渺小了。”
“紅月教會本來就那樣,你們不必太過自責。”
“沒想到你還會安慰人。”
“我只是說實話。”
江念點點頭:“不過我們不會放棄的,對了,我可以請你幫一個忙嗎?”
阿樂看著他,江念又說:“可能有點唐突,但是我還是想問問你,能不能...能不能教我如何戰鬥?”
沒有回答,江念低頭笑了一下:“沒事...”
“為什麽想要戰鬥?”
江念抬頭,然後說:“想要完成晦光的目標,我的實力差太遠了。”
“我以為會是想要保護同伴之類的。”
“這倆者並不衝突。”
問了半天阿樂也沒給個答覆,江念在想著要不要再問一次,阿樂直接站起來走了。他有點驚訝,就這麽走了?難不成自己的回答有問題?
而另一邊,蘇羽站在寧川的門口,正想著要不要敲門,阿樂突然走了過來,她立馬放下手走了,阿樂走寧川門前,看了看她,然後敲門。
寧川很快過來開門,還伸出腦袋看了看四周。
“進來吧。”
“你在躲什麽?”
“啊?沒有啊。”寧川看了看阿樂,然後一笑。
“你確定?”
“好吧。”寧川從實招來,“蘇羽要我教她戰鬥,我不想教,看到她有點尷尬。”
“為什麽不想教?”
“為什麽要教?完全沒必要啊。”
“我有些想法想聽嗎?”
寧川點點頭:“你說。”
“我們跟他們合作的初衷是他們救了我,我們某種意義上是在還人情,我們在這段關系上處於弱勢方。”
“你說的沒錯。”
“那假如我們也幫了他們的忙呢?”
寧川反應過來:“那我們就是平等的了。”
“說的沒錯。”
“對啊!”寧川又話鋒一轉,“可是我不想教她。”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就...感覺不想教。”
阿樂想了想:“那我教蘇羽,你教江念。”
寧川瞪大眼睛:“江念找你了?”
“嗯。”
寧川想了想,然後說:“好吧,我考慮一下,等我想好了再找你。”
“好。”
阿樂離開,寧川躺在床上,想著阿樂的話,其實阿樂說的很有道理,這也不失為一個辦法。教人總比給人拚命要好,想到這裡,他決定就按阿樂說的辦。
阿樂正要回屋,卻碰到了江念,他似乎是在等阿樂,阿樂走過去,江念朝她笑笑。
“能耽誤你幾分鍾嗎?”
“你說。”
“大家看到你第一眼,可能都會注意到你的眼睛,但是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我想起了一個人。”
阿樂的臉上沒有表情,江念又說:“希望你不要生氣,你長得有點像我的一個朋友,可是她已經去世了,她去世後,我就加入了晦光,在這裡,我遇到了很多的朋友,我以為我可以淡忘往事,可是你的出現,讓我再次想起了那些事...”
阿樂並沒有回答,江您又補充:“她和你一樣,比較安靜,不太說話,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沒有保護好她。”
走廊裡都很安靜,江念低著頭,臉上的表情有點悲傷。
“我不想再看到這樣的事發生,我不想看到任何一個我在乎的人死去,所以,請你,再好好考慮一下我剛剛說的話。”
“為什麽是我?”阿樂看著他說,“其他人都很厲害。”
江念愣了一下,阿樂又說:“因為我和她長得有點像?”
“對不起...我沒有別的意思。”
“那我問你,你是真的想保護身邊的人,還是想待在一個有點像那個人的我身邊,尋求一點安慰呢?”
江念瞪大眼睛,阿樂又說:“如果是因為第二點,那你大可不必,我給不了你任何東西。”
“我...”
阿樂拉開房門,然後關上了門,剩下江念站在門口,獨自失神,一抬頭,卻看到了蘇羽。江念笑笑:“被你聽到了啊。”
蘇羽示意他過去,江念走過去,蘇羽又說:“我找路寧川談過了,他不願意教我,還說他可以教你,由阿樂教我。”
江念有點驚訝,蘇羽接著說:“你怎麽想的?”
“我...我都行。”
“說你的真實想法。”
“我...”
“你想讓阿樂教你對吧。”
江念沉默,蘇羽又說:“明天早上晚點起來。”
說完就走了,江念皺著眉,但也沒多問。
第二一早,大家都起床吃早餐了,除了江念,蘇羽看了看餐桌上的人,然後走過去在阿樂對面坐下。
寧川看了她一眼,她看著阿樂說:“你之前的傷怎麽樣了?”
“已經好了。”
“杜若姐醫術還是不錯的。”
阿樂不搭腔,其他的人都看著這兩個人,帶著點看戲的意味。蘇羽又說:“你教江念戰鬥吧,他很想學。”
還沒等阿樂回答,她又說:“就當我替他求你了,你並不是什麽冷血的人對嗎?”
阿樂還是不搭腔,寧川正要開口,阿樂用眼神製止了他。蘇羽又說:“教會我們,你們就可以不用替我們拿盒子了,咱們之間的人情就互相還清,怎麽樣。”
“我還有條件。”阿樂放下筷子看著她。
蘇羽一皺眉:“你說。”
“在我們被追捕期間,你們需要無條件提供給我們藏身的住所,以及提供一些必要的幫助,就像之前救我那樣。”
蘇羽沒想到她會來這一出,寧川在心裡感歎阿樂也太精明了。
“可以。”
“要你答應不算,要你們老大答應,口頭的答應也不算,我需要保障。”
“你...”
“你也可以不答應,我只是提出我的意見。”
“你別忘了,我們可是救過你。”
“我沒忘,那你也別忘,我們剛剛救過你們。”
蘇羽噎住,阿樂繼續說:“我們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諾言,不然我們要走,你們是攔不住的。”
蘇羽看了看其他三個人,大家都在埋頭吃飯,仿佛什麽都沒發生。她沒想到阿樂居然會這樣,一時之間還沒想好該說什麽,阿樂又說:“當然,我們幾個,你們想怎麽選就怎麽選。”
孟義天也舉手:“我可是不夜槍王,這一位。”他碰碰宋騁一,“S級小隊隊長啊,帶人能力一流的。”
蘇羽似乎有點糾結,她站起來:“我考慮過後再答覆你。”
她一走,孟義天就朝著阿樂豎大拇指,寧川也說:“這豈止是扳回一局,咱們還贏了呢。”
孟義天說:“他們要是不答應怎麽辦?”
宋騁一接話:“就算不答應我們也不虧,大不了保持原樣,怕什麽。”
“對哦。”孟義天喜形於色。寧川瞪了他一眼:“知道什麽叫四肢發呆頭腦簡單嗎?就是你。”
“你又厲害了,阿樂談的跟你有什麽關系。”
寧川碰碰阿樂:“你是不是早就想到她會找你?”
“沒有,我以為她會同意你的提議。”
“那你一下子說那麽多。”
“她大概也只是想為江念爭取一下,我順勢就說了。”
寧川點點頭,然後又說:“那要是他們答應你,你真就教江念?”
“為什麽不,我們是得益者。”
“好吧。”寧川聳聳肩,“那我豈不是要教蘇羽?”
“還沒答應呢,不用未雨綢繆。”
到了晚上的時候,蘇羽和江念主動找了他們,看到他們的表情,也能看出來他們大概是答應了。蘇羽說:“我們答應你的條件,但同時宋騁一和孟義天也要教我們的朋友。”
物盡其用,也合理,阿樂點點頭:“保障呢?”
蘇羽和江念看了看對方,江念問:“你想要什麽保障。”
“你們知道的有關卻教會的事是什麽?”
蘇羽瞪大眼睛:“哪有你這樣的,一上來就問最關鍵的事。”
“不能說?”
“當然了,這可是我們的核心。”
“好,那我退一步,你們的創始人是誰?”
又把兩個人問住了,阿樂說:“這也不能說?那你們還有什麽能說?”
“不是...”
“我想知道他是誰沒有別的意思,你都知道我們的老底,我們對你們卻一無所知。”
“這個...”
江念說:“他叫程南山。”
“就一個名字?”
蘇羽有點責怪的看了看江念,江念又說:“他...”
“他之前是教會的守護大神官。”蘇羽無奈的說。
寧川和阿樂異口同聲:“七鷹?”
“你們認識?”
寧川捂臉:“原來是他...”
蘇羽趕緊追問:“你們認識他?”
寧川解釋:“算不上認識,但是知道這個人。”蘇羽又說:“那現在你們都知道了,咱們也算談成了,不過你們怎麽會認識他?”
阿樂笑了一下:“不僅認識,還知道他很多事。”
蘇羽還要問,阿樂站起來走了,寧川等人也跟上她走了。寧川問:“你幹嘛要跟她說我們知道七鷹的事?你不怕她追問?”
“她不會問的。”
“為什麽?”
“他們了解七鷹肯定比我們多,她要是問我,就得拿東西換,她再問就是真的笨了。”
這邊蘇羽正要追,江念一把按住她:“你別問了,再問把老底都賠進去了。”
蘇羽隻好坐下:“沒想到他們居然...”
“他們之前在聯盟,知道這個人也不奇怪,倒是你,讓我晚點起來,結果就這樣了。”
“我...我沒想到她那麽能說。”
江念笑笑:“沒事,咱們也要好好利用他們這幾個資源才對。”
這一場談下來,寧川是身心舒暢,孟義天說:“還是阿樂厲害。”
“那肯定的。”
孟義天又說:“寧川你一定是在阿樂身邊待久了就變傻了。”
“我傻?比你好吧。”
宋騁一笑笑:“其實寧川也很聰明,但是當一個人和一個更聰明的人在一起時,就會變的不愛思考。”
“你別說還真有點,阿樂之前受傷的時候,我覺得我腦子挺靈光的,她一好,我就懶得想那麽多了,覺得她肯定都能想的比我好,我想也沒用。”
“這就好比師傅教徒弟,總得讓徒弟自己一個歷練是一個道理,不然在樹蔭下的草永遠長不到。”宋騁一如是說道。
孟義天碰碰寧川:“說你呢,趕緊離阿樂遠點了,不然假以時日,你就會變成一個腦癱。”
“你才是腦癱。”
宋騁一笑笑:“我只是舉個例子,請不要對號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