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天天過去,民間突然開始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傳言,說是黑暗即將統治這個世界,屆時太陽將會消失,人間將會變成地獄。
當然,這一切的源頭都是因為過於頻繁出現的月人和月獸。他們在人類的世界裡肆意妄為,帶給人們恐懼和死亡。誰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出現這麽多的月人和月獸。
“阿樂!背後!”
阿樂回頭一箭,一隻月獸瞬間消亡,寧川擦了擦身上的血,四周一片屍橫遍野。
“啊啊啊啊,救命啊!”
倆人立馬趕過去,一個人蜷縮在角落裡,一隻月獸對著他虎視眈眈,血光閃現,那個人慢慢的睜開眼睛,看到的是一男一女站在他面前。
“太陽神大人!”男子跪拜在地,“求您現世驅逐這黑暗吧!”
“哎,又來。”寧川收好刀,倆人轉身,這城市裡有很多人在哭泣,大家互相攙扶著。
倆人的身上都是血,但是那不是他們的血。
“走吧。”阿樂和寧川正要離開,突然有人拉住他們。
是一個女人,她的臉上沾滿了灰塵,眼淚和鮮血混在一起,無法區分。
“騎士大人,求你們救救我丈夫吧。”
阿樂和寧川趕到之時,卻看到男子坐在廢墟上,低著頭。
“他這不是好好的嗎?”
女人很著急:“他...他要去尋死啊!他是不是被月人蠱惑了啊!”
寧川和阿樂走過去,發現男人一言不發。寧川跟女人說:“他沒受傷,大概只是受到了驚嚇,好好休息幾天吧,我們先走了,還要去別的地方。”
誰知道倆人剛走出去幾步,男子突然拿出一個玻璃碎片插進胸膛。女人大驚:“你...你這是幹什麽啊!”
“死了好多人啊...”男子的眼神開始渙散,“下一個就是我吧...”
“你在說什麽蠢話啊,騎士大人,你們幫...”
男子的手重重的垂下,女人大叫一聲,趴在他的屍體上號啕大哭。
寧川皺起眉頭:“明明活著,為什麽要尋死呢。”
“內心的恐懼無法戰勝對活著的渴望,或許,死才是解脫吧。”
“哎。”寧川重重的歎氣,“這個月,我看到太多人死去了,為什麽...會有這麽多的...阿樂,你聽說了嗎,那個傳言。”
“什麽傳言?”
“說是什麽太陽會消失,人間將陷入無止盡的黑暗。”
“你信?”
寧川搖搖頭:“這種無稽的話,怎麽會傳起來的,不過...”
“教主大人來了教主大人來了!”
寧川和阿樂停下腳步,不遠處,索爾打開車門從車上下來,很多人身上纏著繃帶都要跑過去迎接。
“索爾大人來看望我們了,索爾大人!”
寧川突然拉過阿樂躲到建築後面,阿樂不解:“你幹什麽?”
“呃...走吧,去下一個地方吧。”
不遠處的車裡,還坐著一個人,她看了看車外的索爾,司機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說:“雪紗大人,不下車嗎?”
“不了,去別的地方吧。”
“好的。”
寧川和阿樂正走路呢,對面走過來一個人,在看清是寧川後,那個人的表情變得很不友善。
“呃...”寧川有點尷尬,阿樂看了看面前的人,面前的人也看了看她。
“呵。”面前的人冷哼一聲,“沒想到還能再看到你啊。
” 這人赫然就是青袖,寧川咳了一聲,青袖正要走,看了一眼阿樂,又問寧川:“你看到雪紗大人了嗎?”
“啊?”寧川頭搖的撥浪鼓一樣,“沒看見。”
“你確...”
“青袖!”一個男聲從寧川身後傳來,那人叫著青袖:“雪紗大人在哪裡?教主大人要見她。”
青袖瞪了寧川一眼,跟上了那個人,寧川拍拍胸口:“嚇死我了。”
阿樂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男子,然後說:“我見過他。”
“是嗎?誰啊。”
“索爾身邊的人,好像是叫...雪什麽,忘了。”
“管他呢,走吧。”
這邊青袖和雪鏡正在拌嘴。
“你作為雪紗大人的隨行神官,怎麽能不知道她去哪了呢?”
“我這不是在找嗎?再說了雪紗大人不是在教主大人的車上嗎?蓮子心呢?她沒看見雪紗大人嗎?”
“她...教主大人。”
索爾不知道何時站在了兩個人跟前,倆人立馬閉嘴,索爾身旁的蓮子心問:“雪紗大人呢?沒和你們一起?”
“呃...”
“不用找了,我在這裡。”雪紗走過來對著索爾行禮,“教主大人。”
索爾看了她一眼,然後說:“你一會兒和青袖一起回去吧。”
“什麽?”雪紗皺眉,“要回去也應該是教主大人回去,這裡很危險,我會留下來...”
“雪鏡和蓮子心會留下來和我一起,你就先走吧。”
索爾轉身離開,雪鏡立馬跟上,青袖小聲抱怨:“什麽嘛,天天在神殿都不讓出來...”
雪紗抬手阻止她繼續往下說,青袖接著說:“我剛剛看到路寧川那個王八蛋了,他...”青袖看了看一言不發的雪紗,立馬閉嘴。
“走吧,該回去了。”
寧川正在和阿樂說話,突然看到有人盯著自己,轉頭一看,在一片忙碌之中,有個人正在看著自己,並且在朝自己走過來。
“請問是路寧川嗎?”
“是我,怎麽了?”
“我是教主大人的隨行神官雪鏡,教主大人想要見你,已經在等了。”
“啊?他見我幹什麽?”
“你去了就知道了。”
寧川看了看阿樂,阿樂點點頭:“去看看吧,我在這等你。”
一聽這話,寧川條件反射般的拉上她:“一起去!”
房間的門虛掩著,寧川剛伸出手準備敲門,裡面就傳來了索爾的聲音。
“進來吧。”
他隻好推門進去,屋子裡只有索爾一個人,他示意寧川坐下。寧川在他對面坐下,乾笑了兩聲:
“那個,我沒犯什麽錯吧?”
索爾笑笑:“不要多想,我找你,是想聊聊雪紗的事。”
寧川一聽這個就頭疼,索爾接著說:“你們的事鬧的沸沸揚揚,我也是抽空才...”
“不是,我們倆個早就...分開了,您現在找我談,是不是不太合適...”
索爾點點頭:“的確,但是我還是想問問你,為什麽?”
寧川只能尷尬的笑笑,索爾接著說:“不用把我當成教主,我現在只是一個哥哥,想知道我這個還算不錯的妹妹,怎麽會...整日看起來似乎有些失神。”
寧川呼出一口氣,他都差點忘了,索爾是雪紗的哥哥,或許如她所說,除了教主的身份,他也是一個哥哥。至少,他的眼神是真誠而有善意的。
“其實也沒什麽,這不是很正常嗎,人的感情,就是這麽變化不定的。”
“這樣啊,我還記得你衝進教會救人與我對峙的時候,那種決心和勇氣,是我很少見到的,那份感情,也是那麽變化不定嗎?”
寧川看著面前的索爾,此刻他仿佛只是一個為妹妹鳴不平的哥哥,不禁笑了一下。
“總之,都過去了,我想教主大人總不至於因為這個為難我吧。”
索爾笑笑:“這個倒不至於,麻煩你來一趟了。”
寧川點點頭站起來,索爾叫住他。
“這麽多天連續作戰辛苦了。”
寧川聳聳肩:“還好。”
門被關上,索爾拿起手裡的資料,上面有一張照片,赫然就是寧川。
“沒有他小時候的信息嗎?”
一個人從暗處走出來,是個女的,戴著面具。
“沒有,只知道他是被收養的,收養他的那個人已經死了,之後他和月之女一起去到不夜城,從明陽學院退學後,經過月之女的介紹進入聯盟。”
索爾看向那張照片,又翻了一頁,照片上,是阿樂。
“去查查這倆個人的過去。”
“是。”
門被輕聲敲響。
“進來。”
雪紗推門進來:“教主大人。”
“怎麽了?”
“我...我要走了,來跟您說一聲。”
“好的,注意安全。”
雪紗點點頭,正要走,索爾叫住她。
“雪紗,你還在恨著我嗎?”
屋內的紙張被吹的嘩啦啦作響。雪紗輕輕搖頭:“你是教會的主人,沒有人會恨你。”
“可我不是一個好哥哥。”
“做好教主已經很難了不是嗎?”
門被輕輕關上,索爾轉動著手上的戒指,然後站起來走到窗邊,下面的人來來往往,有巡邏的執教騎士,也有剿月騎士,而寧川剛好經過他的視線。
“教主大人。“再次有人推門進來,是一個穿著銀色盔甲的高大的男子,他的聲音很渾厚,“我們找到了一個人,想必教主大人會很感興趣。”
“看來是哪個故人。”
“是的。”
索爾在椅子上坐下,那個人接著說:“說吧。”
“是七鷹。”
索爾微微皺眉然後又舒展開來,那人接著說:“教主大人不是懷疑他並沒有死嗎?現在他死了,我殺了他。”
“沈秋。”
“屬下在。”
“在幾大神官中,你是最善戰的,但往往,戰鬥會讓人迷失了一些東西。”
沈秋微微一笑:“真是什麽都瞞不過教主大人,七鷹的確不是我殺的,我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死了, 還換了一副面孔,看來這些年為了活下來,費了不少功夫。”
索爾敲擊著桌子:“這麽用力的活下來,為什麽會死呢?”
“屬下會去查清楚的。”
“不用,你還有別的事要忙,讓星紀去查吧。”
“我正說來找教主大人呢,就聽到自己的名字了。”一個面容姣好的女人走進來對著索爾行禮:“教主大人。”
“你不是在神殿嗎?怎麽過來了?”
星紀狡黠的一笑:“倆個大神官都在這裡,我也來湊湊熱鬧啊。”
“正好...”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了!”
索爾笑笑,星紀拍拍沈秋的肩膀:“下次說話小聲點,我在外面都聽到了。那我就先走咯!教主大人再見!”
門被砰的一聲關上,沈秋笑著搖搖頭:“讓這樣一個冒冒失失的人來當大神官,教主大人可真是...”
“你不也是嗎?讓一個這麽溫柔的人來做執教神官,是不是也不太合適?”
“哈哈哈哈哈。”沈秋大笑,“教主大人又在調侃我了。”
星紀從屋子裡走出來,碰到雪紗站在路邊一言不發。她走過去拍拍她:“小雪紗,在想什麽呢?”
“啊...沒想什麽,等青袖開車過來。”
“嗯...我跟你說個事要不要聽?”
“什麽?”
星紀趴在她耳邊小聲說:“我看到教主大人找那個小夥子談話了哦。”
“什麽?”雪紗瞪大眼睛,星紀拍拍她的肩膀:“教主大人是關心你的,我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