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歷了一系列事情之後,此次行動無疑以失敗告終,寧川也想不通,為什麽連生安當時沒追上去,如果他追上去的話,指不定可以把漣漪帶回來的。
連生安回到基地,一打開門就看到了莫離山背著手站在窗口。聽到聲音,他轉過身。
“怎麽樣?”
“沒怎麽樣,跟丟了。”
莫離山微微一笑:“原來你也會把人跟丟。”
連生安不理會他的調侃,莫離山又說:“還好你回來了,一堆事等著你處理呢。”
連生安在桌子前坐下,開始翻看文件:“我就走了一天而已。”
“哈哈哈哈哈,這不說明基地很需要你嘛。”
莫離山給他倒了一杯水:“百忙之中還要抽空出去一趟,結果跟丟了,有點可惜。”
連生安抬起頭看他一眼:“我看你挺閑的,怎麽不知道幫幫我。”
“你先忙,我走了。”莫離山帶上門離開,出門又碰到織夢,莫離山朝她笑笑。
織夢打量了他一眼:“你天天把我哥關起來幹什麽?”
“這話說的,我可沒關他。”莫離山指指門:“不信你自己去看,他忙呢。”
織夢越過他打開門探出一個頭,連生安抬頭看了一眼,織夢進去把門關上,跑到他背後給他捶背。連生安看了她一眼,織夢趕緊停手。
“有話就趕快說。”連生安的語氣不緊不慢。
織夢嘿嘿一笑:“大哥,我有一個小小小小的請求!”
“不行。”
“啊?”織夢撅嘴,“我還沒說是什麽呢!”
連生安合上手裡的文件:“想帶隊是吧。”
織夢眨著大眼睛點頭:“你真是太了解我了。”
“可以。”
“真的啊?”織夢沒想到他答應的這麽爽快。
連生安點點頭:“什麽時候打贏我了,你就可以帶隊了。”
織夢的表情垮掉,連生安繼續看文件,任憑織夢說什麽都不理,織夢撅撅嘴:“小氣鬼,不跟你說話了。”
剛走到門口,連生安又叫住她,織夢回頭。
“過生日想要什麽?”
織夢翻了個白眼:“自己想去吧。”門被關上,連生安繼續看文件。
寧川拿著一張紙正走呢,就看見織夢從樓上下來,還隱隱約約在盤算著什麽。
“嘿!“寧川試圖嚇她。
織夢被嚇了一跳:“幹嘛,你神經病啊。”
“你在這偷著樂什麽呢?”
織夢狡黠的一笑:“不告訴你!”
他剛上樓,又碰到夏蜓溪,夏蜓溪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寧川不解:“你這是什麽眼神?”
“你褲子拉鏈沒拉。”
寧川趕緊掀開衣服低頭一看,拉的好好的,衣服這麽長,她又是怎麽看到的。
“喂!你是不是有病啊!”
夏蜓溪已經下樓了,寧川暗罵了一聲,剛好又碰上孟義天從樓上下來。他打量了一下孟義天。
“看什麽看?我今天很帥嗎?”
“你褲子拉鏈開了。”
孟義天直接要過來揍他:“我剛剛被夏蜓溪整過一回了,你又來是不是。”
兩人打打鬧鬧,連生安又往下來走,兩人立馬貼著欄杆站好,連生安看了他們一眼,沒說什麽。
孟義天小聲說:“哎,你不是去找漣漪了嗎?怎麽樣?”
“能怎麽樣啊,讓她跑了唄。”
“那你不行啊。
” “不過。”寧川看了看樓下,“我覺得這三個人之間肯定有不一樣的故事。”
“嘿!”孟義天往樓下走,“咱們哥幾個十年後那也是一身故事。”
寧川繼續往樓上走,等等,自己是來幹什麽的來著?
把手裡的文件送到尚明帥那裡過後,又被當成跑腿的派回了不夜城,最近基地的人員變動很大,不夜城的重心開始慢慢往這邊轉移,那邊的人手比較少。寧川和阿樂被派了回去。
用他自己的話說,去看場子,阿樂不解:“什麽看場子?”
“就是防止有人鬧事,找個人能把其他人鎮住。”
“那你要去鎮誰?”
寧川語塞,他發現阿樂懟人的功夫見長:“我回去幫忙不行嗎?”
車慢慢的開著,寧川哼著歌,突然下起了暴雨,如同黃豆般拍打在車窗上,劈裡啪啦的。
“怎麽突然下雨,好像沒帶傘。”
寧川把雨刮器打開,繼續說:“直接把車開到大廳門口應該沒事吧。”
“那不讓停車,就在門口,也沒幾步路。”
“這雨太大了,得先回家拿把傘。”
“也行。”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不一會兒,到了不夜城,雨還是很大,兩人剛進城,就看到教會的人,他們似乎在搬東西,不少人在大雨裡指揮著,還停著不少的貨車,車上都印著教會的標志。
這是要幹什麽?寧川繞開那條路,拐進另一條路,回到聯盟一打聽才知道,教會把很多東西都搬回了太陽城,這是打算回太陽城了嗎?
也對,現在基地日益發展壯大,教會也沒有必要繼續留在不夜城和聯盟做抗爭。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很難說。
聯盟也開始暗中轉移一些勢力,隱隱約約有種要變天的意思。
如果站在高處看,可以看到教會的車隊一個接一個的離開了不夜城。
索爾站在高樓上看著下面指揮的人,表情嚴肅,他穿著一件白色的袍子。袍子上面繡著精致的金色花紋。
他的表情看起來和平常很不一樣,平日裡的索爾,臉上掛著溫和而謙遜的笑容。現在的他,卻像是一個君王,俯視著腳下的大地。
“教主大人,大部分的東西在連夜的搬運下已經離開了不夜城,等您的下一步指示。”
“那邊準備的怎麽樣了?”
“已經都差不多了,隨時可以過去。”
索爾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接住這場雨。
“等雨停了,就去吧。”
“要通知大神官嗎?”
索爾收回手,目光肅穆:“不用,他會知道的。”
那人退下,索爾看向下面,有一輛車開過來,跟這些貨車擠在了一起,開車的是一個少年,旁邊坐車一個女孩。
寧川按了好幾下喇叭:“整條街都被他們佔了,早知道不走這了,這下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出去。”
最前面的那輛車開了,其他車跟著移動,寧川趕緊啟動車子。
隔著大雨,他卻在路邊看到了一個人。那個人打著一把傘,遮住了臉,只能看到鞋子上都是汙泥,雨水順著她的手臂留下來,似乎是一個女人。
車經過那個人的時候,傘慢慢的往上移,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他們面前。
寧川瞪大了眼睛,車圍的水泄不通,往後退是不可能的。寧川打著方向盤,問阿樂:“她怎麽會來這裡?”
“誰?”阿樂似乎是沒看見。
“林楓啊。”寧川瞪大眼睛,“剛剛就站在路邊,你沒看見嗎?”
阿樂立馬從後視鏡往後看,可是雨水讓她什麽也看不見。
“林楓怎麽會在這裡?這裡這麽多教會的人。”
前面有一個小小的巷子,寧川趕緊拐進去,然後停車。
“你幹什麽?”阿樂問。
寧川不解:“怎麽了?難道不去看看嗎?”
“這裡是教會。”
阿樂一句話驚醒夢中人,如果他們在這裡和林楓發生糾紛,被教會的人知道了,他們可真是百口莫辯了。
可是車都進來了,外面還有著一輛接一輛的貨車,一時半會兒肯定是出不去了。
“我看她那個樣子有點不正常,總覺得要出事。”寧川再次提出自己的想法。
阿樂想了想,最終跟著寧川一起下了車。兩人撐著傘,雨很大,街上早就沒有了林楓的身影。
雨慢慢的停下,兩人在街上找了半天,還是沒有人,寧川和阿樂站在一個屋簷下躲雨。
“她為什麽會來不夜城?這不是自尋死路嗎?許樂塵呢?”
阿樂搖搖頭,然後又說:“林楓的孩子,出生了嗎?”
寧川想了想:“應該還沒有吧,但是說實話,我剛剛看她那個樣子,不像是懷孕了....我們會不會被他們騙了啊,畢竟過去了這麽久,應該也能看得出來一點了吧。”
阿樂聞言卻皺起了眉頭:“許樂塵那個時候是不是說過,林楓以前是教會的神官。”
“對,怎麽了?”
“再去找找看。”阿樂撐起傘走進雨裡。寧川也趕緊跟上。
街角處,站著一個打著黑傘的女人,她的長發都快被雨水打濕,眼神看起來很空洞,但仔細一看,卻是在盯著一輛車,有一個男人在眾人的護送下上了車。
車子揚塵而去,女人的目光緊緊鎖定著這輛車,車子在經過她的那一瞬間,她抬起手,車子濺了她一身的泥。
而車裡的人剛好看向窗外,一顆子彈直直的朝他飛過來,玻璃應聲而碎。
急刹聲響起,時間仿佛停滯,子彈懸停在了男人的鼻尖前,似乎還能看到他的睫毛。叮當一聲,子彈落到了地上。
前後的車立馬停下,車上的人下來將女人團團圍住,她打著傘,手上還拿著那把手槍,男人纖長的手打開了車門,立馬有人過來為他撐開傘。
“教主大人,不能過去,危險!”
索爾卻只是走過去站到了她的面前,大雨嘩嘩嘩的下,打在兩個人的傘上。
一圈人圍在一起,圈的中間,是他們的教主大人和一個不知道從哪裡跑出來的女人。
索爾接過旁邊的人的傘,示意他退下。面前的女人抬起頭,和面前的人目光對視。
她拿起槍,抵在索爾的胸口。
“教主大人!”
立馬有人要衝上前去,索爾卻只是抬手阻止了他。場面十分緊張,但是在索爾的示意下,誰也不敢上前。
“好久不見,我的老朋友。”索爾的聲音溫柔而有威嚴。就像是一個一直陪伴你長大的朋友。
女人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扳機,在場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奇怪的是,索爾並沒有受傷。
“怎麽了?下不定決心對著我開槍嗎?連子彈都沒有。”
女人臉上的表情有點震驚,她看著自己手裡的槍,還沒反應過來,下一秒,槍就到了索爾手裡。
“我記得我曾經告訴過你,面對未知的敵人,絕對不要輕易出手,看來這才沒過多久,你就全忘了。”
女人似乎是冷笑了一下,她的嘴唇輕啟,說了一句什麽,雨聲太大。沒有人聽清,只有離她最近的索爾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阿樂和寧川站在執教騎士圍成的圈外,看著索爾拿著槍和林楓站在一起。
寧川想要出去,又被阿樂拉住:“你要幹什麽?”
“林楓被抓了!”
“跟你有什麽關系?”
這句話噎住了寧川,的確,他沒有任何必要去救林楓,寧川看向林楓,不知道為什麽,有點難過,從他第一次見到她,就覺得她很親切,走到這一步,她會不會也很無奈呢,寧川歎了一口氣,或許就像那個人說的,自己有點太心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