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川的心裡一緊,沒想到她卻徑直經過了寧川身邊繼續往前走。
什麽情況?只是路過?寧川覺得有一點點的尷尬,沒想到,下一秒,女孩的身影驟然倒下,寧川立馬接住她,這才聞到空氣裡有淡淡的血腥味。
“你這是怎麽了?”
女孩睜眼看了他一眼,然後又無力的閉上了眼睛,等等!寧川反應過來,紅月教會一直在追殺她對吧,那豈不是?
寧川趕緊看了看周圍,一個人都沒有,正準備送她去醫院,身後就有人追來,這也來的太快了!他隻好帶著女孩先撤,好不容易甩掉了身後的人,已經是跑到郊外了,寧川找了個背風的地方把她放下。
“喂?喂?你沒事吧?”
說實話,他完全沒必要救她,可是一個人就那麽直挺挺的倒在他的面前,他也沒辦法不管。
女孩剛睜眼,卻是一口鮮血吐出來,寧川手忙腳亂的,女孩擦了擦嘴角的血。聲音沙啞的說:“你叫什麽名字?”
寧川一愣:“你會說話?”
女孩靠在石頭上,深呼吸了一會兒,然後又說:“你叫什麽名字?”
“不是,你會說話啊?”
兩人就這麽牛頭不對馬嘴的說話,女孩居然是笑了一下,看來她的心情很不錯。
“剛拿回我的聲音,很奇怪嗎?”
“什麽?”寧川不解,“拿回聲音?”
他聽不太懂她在說什麽,還是勸到:“你要不要去醫院啊?感覺你傷的挺嚴重的。”
“你叫什麽名字。”女孩還是那句話。
“我叫路寧川。”
“哪幾個字?”
“路就是那個路咯,寧願的寧,山川的川,你呢?”
女孩似乎是想了一下他說的那幾個字,然後說:“快離開這個城市吧。”
“為什麽?”寧川發現她說的話怎麽那麽難懂,隨即又心裡一驚:“難不成紅月教會要在這裡有什麽行動嗎?”
女孩不說話,寧川又問:“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她還是不說話,寧川又說:“你知道這裡住著多少人嗎?要是這裡出事了,這些人全都得遭殃。”
說完看她沒反應,難不成這家夥也跟那些教會的人一樣,鐵石心腸?女孩站起來要走,寧川攔住她:“你要是不說你就哪也別想去。”
女孩停下來看著他:“你就是千歆死前也要見的那個人對嗎?”
寧川一愣:“啊...啊...什麽意思?”
又聽到了千歆的名字,寧川不知道該怎麽說。女孩又要走,寧川要阻止她,女孩卻說:“我叫硫野。”
硫野?好奇怪的名字,思索間,一陣巨大的風吹來,兩人抬手擋住風。一個人影從風裡走出來。
寧川一驚,面前的人一頭利落的短發,戴著半截面具,她抬頭,凌厲的目光與硫野相遇。
還真是巧,沒想到又遇到了,寧川突然反應過來,此時自己的身份有點尷尬,那個女孩明顯是追著硫野來的,那自己跟那個女孩也算是對立面,可是跟硫野也不算是一個陣營。
面前的女孩在腰間一抽,一把銀色的軟劍被她穩穩的拿在手裡,硫野往後退了兩步。
她已經受傷了,對上這個女孩也不知道是不是對手。女孩顯然也注意到了寧川,她望四周看了看,像是在找誰。
“還真是巧,這都能碰到你。”女孩打量了一下寧川,又看向硫野,“你果真背叛了教會。”
硫野也不解釋,
直接不知道從哪摸出一把槍對著面前的人就是一槍,那人很利落的閃開,朝著她劈過來,硫野的手上發射出一根鋼索,插入旁邊的石頭,帶著她整個人過去,躲開女孩的攻擊。 與此同時,她吹響一聲口哨,遠處有低吼聲傳來。女孩卻沒有停下,借著那一劍朝著寧川砍過來。
怎麽自己也要卷入戰場,寧川扛住她的一劍,那邊的硫野已經開始逃跑,女孩追上,寧川一咬牙,也追上。
這個時候不追,指不定以後也會在戰場上遇到,殺了誰他都不虧。
三個人就這麽一個追著一個,一隻月獸突然竄出來,硫野直接跳上它的背,這月獸的速度快的嚇人,硫野瞬間甩掉他們一大截,寧川趁機攔住那個女孩。
女孩皺眉:“你們果然是同夥嗎?”
“那你還真是想多了,我只是覺得先殺了你比較重要。”
這一說話之間,硫野已經走遠了,女孩乾脆把目標轉向寧川,兩人的戰爭一觸即發,刀光劍影之間,寧川一記光閃將女孩拍飛。
在即將落地之際,一雙手穩穩的接住了她,是一個穿著黑色鬥篷的高大男人。男人將她扶起來,然後把肩膀上扛著的人甩到地上。
女孩擦了擦嘴角的血:“你來的正是時候,這家夥好像有點難對付啊。”
寧川舉起刀正要攻擊,被那個男的扔到地上的人卻突然咳嗽了兩聲。這聲音,有點熟悉,仔細一看,那不是娜娜嗎?她怎麽被抓了?
女孩一腳踩在娜娜的肚子上,就要殺了她,男人已經朝著寧川衝了過來,他騰不出手。
在女孩的刀即將插進娜娜的心臟的時候,她的劍一下子被擊飛。整個人砰的一聲飛出去拍到地上。
男人本來正與寧川對戰,聽到聲音立馬回頭看向她,寧川趁機給了他一擊,他應接不暇,手臂被砍傷,但他已經到了那女孩身邊,一把抱起她就要離開。
一個人扛著劍攔住兩人:“想走啊?”
這不是夏蜓溪嗎?看來不止他一個人遇到敵人了啊。她的笑容很不屑,男人被兩人夾擊,寧川先走過去扶起娜娜,娜娜似乎是傷到了手,一直捂著手臂。
寧川扯著她的手說:“忍住啊!”
娜娜點點頭,額頭上都是汗水,咖噠一聲,寧川將她錯位的骨骼恢復原位,娜娜的臉色蒼白,還是忍著痛開玩笑:“你...還會正骨啊...”
寧川仿佛感覺自己的骨頭也錯位了一樣,表情糾結:“阿樂以前就是這麽乾的,說實話我還怕給你手扯斷了。”
那邊夏蜓溪已經和那個男的打起來了,寧川沒想到,她似乎比表面上看起來要強,隨即又想到,人家可是貨真價實的S級,肯定弱不到哪去。
寧川走過去挾持著暈倒的那個女孩,男人動作一滯。夏蜓溪毫不猶豫的一劍砍中他的肩膀,還好他反應夠快,順著方向往旁邊一讓,不然這一劍,他的胳膊肯定就沒了。
“戰鬥的時候不要分神啊,大塊頭。”夏蜓溪還在跟他開玩笑,他已經朝著寧川衝過來,寧川抱起女孩往後一推,沒想到他卻突然轉變方向,反手挾持了娜娜。
媽的!怎麽忘了還有個娜娜,這下雙方手裡都有人質。場面僵持住。
男人的額頭上突然出現了一個紅點,幾乎是一瞬間一顆子彈飛了過來,叮當一聲,子彈被擊飛。一個女子落到場地中央,她穿著黑色的鬥篷,一頭不長不短的頭髮,身材很勻稱,拿著一把長劍。
寧川瞪大眼睛,女子朝他這邊看了一眼,又無數顆子彈飛過來。女子迎著彈雨,劍花亂飛,瞬間就到了寧川和夏蜓溪面前。
寧川和夏蜓溪左右一閃開,女子將寧川手上的女孩奪走,寧川暗叫不好,趕緊朝娜娜那邊看去,沒想到那個男人正好被人偷襲,砰的一聲,他的腰上結結實實的挨了一槍。
織夢端著一把看起來十分厲害的槍,蕩氣回腸的槍聲一聲接著一聲,難不成剛剛那些槍她放的?
雙方又回到了平衡,織夢接住娜娜,看到那個女子的時候瞪大了眼睛。
“漣漪姐?怎麽會是你。”
織夢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漣漪,漣漪的眼神和以前好像不一樣了,她一直就是個溫柔大姐姐的樣子,可現在,她的眼睛似乎多了幾份冷漠。
“走吧,無風。”她轉身就要離開。夏蜓溪攔住他們:“想走就走,是不是有點看不起我們。”
漣漪把手上的人遞給那個被他稱作無風的人:“你帶著踏雪先走,這裡交給我。”
無風正要接過踏雪,突然有一隊人走過來,剛好擋住了他的路。這還真是來齊了,宋騁一看了看在場的人,又看了看漣漪。
夏蜓溪笑笑:“看來你們今天想走的話,有點困難。”
這個場面,明顯寧川他們這邊是人數壓製的,只是他有點奇怪,漣漪不是說不能戰鬥嗎,怎麽回事。
“都愣著幹嘛。”夏蜓溪已經出手了,“,學長,搭把手。”
宋騁一聞言加入她與漣漪的戰鬥,他的隊員圍住了無風,織夢看了寧川一眼,眼神很得意,寧川看了看她的槍,看樣子真是個好東西,也難怪孟義天惦記了。
沒想到宋騁一的那些隊員已經動手了,寧川聳聳肩:“沒有用武之地啊。”
宋騁一的隊員都還不錯,彼此之間配合的很好,那個男子明顯應接不暇,而宋騁一他們那邊,漣漪似乎也沒討到什麽彩頭。
織夢一直看著漣漪,寧川也沒想到,這麽快,居然就在戰場上相見了,漣漪她,真的背叛了聯盟嗎?
那一隊人雖然個人實力可能沒那麽好,但是彼此之間都很信任對方,配合的也很好,這對於很少多人團隊作戰的寧川來說,看起來倒別有一番風味,沒一會兒,他們已經將男子製住。
局面可能就要發生改變了,漣漪忙著對付夏蜓溪和宋騁一,踏雪被織夢和寧川看著,失敗只是遲早的事。
沒想到,那個男子卻突然大喊:“踏雪!”
許是聽到了這聲呼喚,踏雪慢慢的睜開了眼睛,她睜開眼就看見無風被一群人拿劍指著,正要上前,自己又被反手鎖住。
“放開我!”她很著急,“無風!”
無風卻突然摘下了面具,是一張看起來很斯文的臉,和寧川想象的有點不同。他朝著踏雪笑了一下,踏雪停止了掙扎,寧川有種不祥的預感,宋騁一大叫:“快讓開!”說完立馬朝著無風那邊衝去,夏蜓溪把他往回一拉,寧川也立馬把娜娜和織夢往後一拉。
“無風!”踏雪撕心裂肺的聲音傳來。
砰的一聲,所有人都被氣浪拍的兩眼冒金星。無風引爆了身上的炸彈,現場全是塵土。寧川拍了拍身上的灰,頭髮裡身上都是灰,大家都在咳嗽。
宋騁一掙脫夏蜓溪朝爆炸中心跑去,那那裡只有一個大坑,和橫七豎八的屍體。
他一下子失去重心,跪在了地上。灰塵散去,踏雪和漣漪已經不見了。寧川等人也朝著爆炸中心跑過去。
剛剛那些還鮮活著的面孔,此刻卻都蓋著一層黃土,七零八落的,寧川甚至看到了一隻斷手。夏蜓溪走過去檢查了幾個看起來還完整的人,然後站起來,看了看宋騁一。
那表情,不用說,大家也知道怎麽回事了。
他們離的都挺遠了,都被傷到了,更別說離的這麽近的人。
明明一開始是全勝的局面,轉瞬之間,就成了這個樣子,宋騁一低著頭,寧川走過去蹲在他旁邊。
想說又不知道說什麽,夏蜓溪擦了擦頭上的血跡,也走過來說:“寧川,你和織夢去找人幫忙吧。”
寧川看了看宋騁一,夏蜓溪示意不用擔心,他這才跟宋騁一說:“我先去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