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陽城是一個很大的城市,自從基地在這裡建立起來之後,這個城市也變得更加的繁華,越來越多的跟基地相關的東西也被建立起來,在城區的入口,可以看到一個大大的聯盟標志,城市裡,有很多玩具商店還在售賣各種各樣的玩具模型,月獸,武器,騎士。
千歆站在一個大型玩具架面前,上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娃娃,寧川跟在她後面,無聊的扣著手。
“你覺得哪個好看啊?”
寧川看了看周圍的布娃娃,歎了一口氣:“你是不是只有五歲啊?這種東西有什麽好玩的?”
千歆拿起架子上的一個玩偶,那是一個仿真人偶,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鏡。
“這個有點像左景叔叔哎!”
“哪裡像了,醫生都那麽穿。”
“就是很像。”千歆端詳著那個人偶,人偶的臉上不知道粘了什麽東西,看起來就像是一顆痣,她的目光漸漸模糊,手裡的人偶突然活過來一樣。絮絮的跟她說著什麽。
寧川看到她死死的盯著那個玩偶出神,一把拿過來說:“就這個了,我去結帳,不逛了。”
千歆還沒回過神,她看著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寧川手裡的玩偶,臉上的表情有點奇怪,寧川在前面叫了她一聲,她趕緊跟上。
回到基地,寧川囑咐了她幾句不要到處跑,說是很危險。千歆拿著玩偶出神:“你最近怎麽總跟我說一樣的話。”
“不說能行嗎?外面很危險,就算我不在,你一個人也絕對不能跑出基地。”
千歆偏頭看了他一眼:“知道啦,我會在基地好好等你的。”
“行了,你自己玩吧,我去找阿樂了。”
寧川抬腳就走,千歆看了看手裡的玩偶,想說什麽,又沒說。寧川在基地晃了一圈都沒看到阿樂,說起來,這幾天總是不見她。正想著呢,阿樂正好迎面走過來,寧川趕緊拉住她:“你去哪了,到處找你找不到。”
“有事嗎?”
寧川松開她:“倒也沒什麽事,就是這幾天不見你,你去哪了?”
“我一直在基地啊。”
“啊。”寧川撓撓頭,“那我這幾天沒看到你。”
“你這幾天天天跟千歆玩吧,我也沒怎麽看到你。”
“不是,我只是覺得她一個人挺危險的。”
阿樂有點不解的看了他一眼,寧川也才反應過來,在基地裡,有什麽不安全的,自己這話似乎是有點…
阿樂點點頭:“也是,她也沒什麽能力保護自己。”
“不是….”寧川想解釋又不知道從何說起,他總不能說千歆已經死了一次了吧,誰會相信呢。
“怎麽了?話說一半。”
“沒什麽。”寧川有點鬱悶,這種有話不能說的感覺還真是難受。阿樂示意他在旁邊坐下來,寧川乖乖的坐下。
“感覺你最近有點奇怪,是不是有什麽事?”
寧川望著天空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怎麽說,我好像遇到了一些很奇怪的事。”
阿樂偏過頭看了他一眼:“什麽奇怪的事?”
氣氛沉默了一下,寧川正要說話,阿樂先開口:“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說吧。”說罷她站起來:“最近可能要回一趟不夜城,我先走了。”
寧川想叫住她,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要怎麽開口說這件事,關鍵是,有誰會相信啊?他煩躁的坐在椅子上,遠處有人跟他招手,是孟義天,不知道怎麽的,寧川突然回想起那雙白色的眼珠,
頓時打了個寒顫。 孟義天跑過來在他旁邊坐下:“你在這幹嘛?一臉幽怨,失戀了?”
“你才失戀了。”寧川瞪了他一眼,“大哥我只是有些許的煩惱。”
“喲,還大哥,說說看,什麽煩惱?”
寧川翹起二郎腿,朝他晃了晃手指:“不可說!”
“切,還裝神秘,對了,你看到阿樂了嗎?”
“阿樂?剛剛看到了,我倆還說話了,怎麽了?”
“不知道,織夢找她來著,一直問我,我哪知道。”
寧川想了想說:“織夢找她直接去找不就好了。”
“誰知道了,這幾天在基地裡都沒看到阿樂。”
“這就奇怪了,阿樂不是說自己這幾天一直在基地裡嗎?”
孟義天搖搖頭:“那我就不知道了,不過話說,你這幾天幹嘛去了,織夢說天天看到你和千歆在街上晃悠,你倆終於好上了?”
“好你大爺!”寧川站起來,“我先走了,還有事呢。”
“路寧川沒擔當啊,提起褲子不認人!”
寧川很想回頭給他一腳,想想自己也沒法解釋,回頭恨了他一眼走了。
千歆正睡著覺,聽到隔壁開門的聲音,估摸著是寧川回來了,正要起來,一睜眼卻看到了桌子上的玩偶,玩偶正對著她,一雙眼睛仿佛活了過來,嘴巴輕微的動著,好像在說著什麽。
整間屋子就剩下她和那個娃娃,一股苦澀的味道從嘴巴裡傳出來,娃娃越變越大,逐漸變成了一個真人,那個人穿著白大褂背對著她,有光逆著打過來。她伸手去擋。
“記住你的使命。”有陌生的聲音傳來。千歆整個人一震,那個人慢慢的轉過身,面孔在光影裡若隱若現。
寧川剛洗完澡出來,就聽到隔壁傳來一聲尖叫,他趕緊跑過去敲門:“怎麽樣?你沒事吧?”
門被打開,千歆驚魂未定的站在門口,穿著睡衣,額頭上都是汗水,寧川的目光越過她往她身後看去,屋子裡空無一人,窗戶是打開的,窗簾隨著風飄起,一個玩偶掉在地上。
“你怎麽….”
千歆抬起頭看向寧川,她的臉上掛著淚痕,眼睛瞪得老大,頭髮也亂糟糟的,寧川見狀嚇了一跳,趕緊問:“你這是怎麽了?”
千歆擦了一把眼淚,結結巴巴的說:“沒….沒什麽,我就是做噩夢了。”
這個解釋倒還合理,寧川安慰道:“噩夢而已,別放在心上,早點休息吧。”他正轉身要走,千歆叫住他:“阿川…”
寧川回頭:“怎麽了?”
千歆的淚痕還掛在臉上,她擠出一個笑容:“晚…晚安。”
身後的窗簾一直隨風飛舞,寧川點點頭:“晚安。”
門被關上,千歆進屋撿起那個娃娃,把他放到了抽屜裡,然後無力的坐在床上,最終伸出手捂住臉,有小聲的嗚咽聲從指縫裡流出來。
第二天一早,阿樂和寧川一起出發前往不夜城,寧川看著車窗外的大雨,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越接近不夜城,這種預感就越強烈,雨下的越來越大,車子被堵在路上動彈不得,阿樂在翻著什麽。
“你在找什麽?”
“找把傘,你車裡有傘嗎?”
寧川搖搖頭:“我也不記得了,我下去買一把吧,反正堵在這也沒法動。”
雨淅淅瀝瀝的下著,寧川衝進雨裡跑到路邊的便利店,隨便拿了一把傘,正要付錢,一隻手伸過去,手裡拿著錢。寧川抬起頭看了看那個人,她手裡拿著一把黑色的傘,付完錢就走了出去。
“先生?先生?”老板的聲音讓寧川回過神來,寧川把錢放在桌子上就跑了出去。
“先生,還沒找零呢!”
大雨裡,那把黑色的傘格外的顯眼,寧川趕緊撐開傘跟上去,那個人走的很快,原本堵住的車子突然都動了起來,寧川一下子被車流隔絕開來,有人朝他按了按喇叭,是阿樂,寧川趕緊上車。
“你在找誰?”
“快,去前面那條街。”
阿樂也沒多問,開車拐進了那條街,沒想到轉過來又被堵住,等了幾分鍾之後,寧川正要下車,車子再次動起來,雨已經慢慢停了,一把黑色的傘在路邊綻放,傘的主人抬起手,她的手裡拿著一把槍,正要開槍的那一秒,一隻手按住了她。
寧川氣喘籲籲的跑過來,按住了她要開槍的手,與此同時,一輛車飛馳而過,濺了一地的泥。
阿樂站在寧川的身後,收起了手裡的傘,黑色的傘主人收回手,她有著一頭長發,面色蒼白,兩人的目光對上。寧川擦了擦頭上的雨水,說:“你不能殺他,殺了他你也會死的。”
女人似乎有點驚訝寧川為什麽會知道這件事, 寧川接著說:“我本來不想幫你的,但是你都為了肚子裡的孩子吃了這麽多苦了,沒必要在這個時候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女人瞪大了眼睛,寧川解釋:“你也不用問我為什麽知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話就說到這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你是誰?為什麽會知道我的事?”
寧川沒回答她,轉身走到阿樂身邊,拿過她手裡的傘:“走吧。”阿樂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女人,女人在看到她的眼睛之後,手裡的傘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你認識?”寧川問。
“算是認識吧,以前認識的人。”
阿樂偏頭看了看寧川,說:“感覺你變了一些。”
“有嗎?”寧川松了一口氣,“可能是有一點吧,我覺得,活著很不容易,每個人都要好好的活下去。”
“所以你才阻止她殺人?”
寧川一愣:“你怎麽知道她要殺人?”
“剛剛那輛車裡,坐著索爾。”
寧川再次被她驚人的觀察力驚到:“厲害了阿樂,真是什麽都瞞不過你的眼睛。”
阿樂笑笑:“要真是這樣,我不就能知道你最近在煩惱什麽了?”
這句話把寧川嗆到了,他咳了一聲:“我可沒什麽煩惱。”阿樂沒回答,雨又開始滴滴答答的下了起來。寧川回頭看了一眼,有人從他身邊擦肩而過,不小心撞到了他。
“不好意思。”
寧川聞聲抬頭,看到了一張年輕的臉,那人戴著鴨舌帽,一晃而過,寧川說了句沒事。那人很快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