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上站了大半的紅甲帝國軍隊,他們豎起盾牆,一步步的向外擴張著領域,一時之間王國的士兵們居然突破不了對方在城牆上設立的據點,只能將對方團團包圍。
而另一邊,在大門下,所有的士兵都不敢再上前一步,要不是懼於身後有督戰隊,他們一定會逃離亞瑟的身邊。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王國中最強的劍士似乎都不是他的對手。
明明戰鬥了這麽久,但是亞瑟的盔甲上連一點痕跡都沒有,有眼力的都看出來這一定是一副附有魔力的盔甲,不然哪裡會有這種防禦力。
就這樣,亞瑟走到了控制大門的機關前,然後冷冷的掃視了周圍的這些士兵,問道“你們,如果不打的話,我就開門了。”
沒人敢應答,身後的校尉厲聲呵斥著,推搡著士兵向前,但是沒有士兵敢,即便亞瑟已經騰出一隻手,開始拉動那個拉杆。
大地震動起來,隆隆的馬蹄聲從遠處傳來,周圍的士兵像是得到解脫一樣一哄而散。
這種震動亞瑟很清楚,那是數百名騎兵跑過大地時的震動。
雖然拉下了拉杆,但是鐵門只是在緩緩升起,這個速度讓人想到蝸牛爬葡萄藤,爬到頂上恐怕都由春天到了秋天。
而且門有三道,在第一道門完全開啟前,第二道門可不會上升,這意味著他不能失去這片區域。
先是簡陋的陷阱,然後是四個強大詭異的冒險者,最後出動騎士團了麽?
這都是帝都那些門閥權貴們玩爛的把戲,事實上要不是和騎兵交手過,亞瑟才不願意使用鐮刀這種不夠平衡的武器,他寧願用槍。
但是對付騎兵,沒有什麽武器比鐮刀還好用了,所以才會有這把鐮刀誕生。
筆直的一條街,亞瑟面前便是黑壓壓的騎兵,雖然他可以選擇逃到兩側小巷去,但是接下來就會很麻煩,亞瑟不喜歡麻煩的事,所以寧願自己辛苦一點,也不要花費加倍的時間在那裡繞彎子。
橫起鐮刀,亞瑟就這麽站在路當中,背後是緩緩升起的城門,面前是雷霆萬鈞的騎士團,這些騎士身披重甲,一個個把自己包裹的像個罐子一樣,手上拿著巨大的騎槍,被這種槍撞到,其巨大的衝擊力都能讓人欲生欲死。
不僅騎士披甲,他們的坐騎也披甲,馬頭,馬身都有鏈甲包裹,可以抵擋遠程射來的飛箭,但是再怎麽包裹,也不可能把馬腿的關節出也包上鐵架。
間隙就那麽一點,但是已經足夠了。
凝聚起身體裡最後的魔力,亞瑟死死地盯著面前的騎兵,估算著距離,然後,在某個時刻,明明對方離自己還還很遠的時候,他揮出了鐮刀。
令人驚奇的是,隨著他揮舞手中的黑鐮,鐮刀身形暴漲,鐮刃也變得寬闊,沉重,在這巨大的鐮刀面前,這些騎兵就像待收獲的麥子一樣,等著被收割。
鐮刀的范圍之波及到了前三排的騎士,在這迅捷的一斬下不知道斷了多少馬腿,成片的騎士慘叫著被掀翻倒在地上。
之後的騎士們來不及勒馬,全都擠成一團,在街道上這密集的陣型,終究還是帶來的壞處。
誰都想不到,全身重甲的騎士會成片的倒下。
亞瑟緩緩收起鐮刀,然後輕輕的將鐮刀豎在在右邊,鐮刀末端敲擊青石板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很累,但是他依舊挺立在這裡。
沒有人會想到,多倫要塞會在一天只能淪陷,奧古斯公爵想不到,他的援軍在半路上接受到多倫要塞陷落的消息,貝姆公爵率領騎士團奮戰到最後一刻,生死不明。
這是城破前貝姆公爵派親信發出的警告信,信上著重提到了對方那個被稱為死神的男子是多麽危險,要王國的軍隊不要大意。
光是一天時間讓多倫要塞淪陷,就足夠王國軍隊對其提防了,既然現在要塞已失,那麽這些援軍自然不會再去要塞送死。
奧古斯公爵在等待煌國的軍隊渡河,然後在這處平原和對方決戰。
只要在平原上,人數的優勢就不是一個人的勇武那麽容易掀翻的了。
事實上,舒華澤在接到奧古斯大公的援軍請求時,是很想回絕的,帝國的主力部隊既然出現在海姆王國,那麽這就代表此時帝國邊境守備虛弱,如果這時候他去包抄對方後方,就能讓那個死神進入進退維谷的境地。
“盟友有難,我們怎麽能只顧著擴大自己的戰果,而且那個死神要是便打邊搶,一路打到海姆王國的王都,我們斷了他的後路有什麽用?”
這是國王陛下的原話,舒華澤心裡不認同,但是也不得不聽從國王的命令,讓大軍渡河,前去和奧古斯大公的軍隊匯合,在平原上阻擊這支帝國軍隊。
另一邊,陳天賜在那個小村子外面的山丘上建立了一個簡單地哨站和兩座哨塔,當地的村民既然不配合自己,陳天賜也沒有耐心和對方講道理,所以他把這個村莊當成了緩衝區。
此外,他在這段時間裡,做出了兩幅簡單的望遠鏡,這樣即便隔著寬闊的大和,也能看清對面村子的情況。
監視持續了一周,這一周的時間陳天賜直接修通了影月城到哨站的大路,將來往日程縮短到了一天半,這樣基本每天都會有來自哨站的報告回來。
而令陳天賜驚奇的是,村子裡的士兵似乎越來越少了,直到昨天,連炊煙都不升起來了。
帝國士兵離開,自然是對更南方的城鎮動手去了,那他們的船呢?不要了?
事實上得到這個消息的陳天賜也不敢帶人渡河,他派人去塞葉城求援,卻被拒絕,自己手下這一百多號人也不可能全帶去,帶個幾十人渡河,對方只要留下一百個士兵,他們這幫人就是白給。
所以陳天賜只是在加強對對岸的監視以及河流沿岸的巡邏,然後催促著魔法槍和炸藥的製造。
然後,他就收到了來自前線的警告信,是來自舒華澤和國王的信件,內容要求自己反饋自己這邊的情況。
這時候陳天賜才意識到,自己是該向國王報告一下自己這邊的事情,而且塞葉城來不了援軍,但是國王說不定能擠出一點來?
除此之外,一個大膽的想法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既然帝國人能通過水路來到這裡,那麽他是不是也能通過水裡去往帝國?
據說聖域就在三國交界之處,只要自己能夠繳獲那幾艘船,順流而下,大概就能抵達聖域周圍了吧。
“報告領主,神官尼利夫求見。”門外的衛兵敲門得到允許後說道。
“嗯,讓他進來。”陳天賜揮手。
不多時,尼利夫進到屋子裡,手裡捧著一本書,遞到陳天賜面前.
陳天賜抬頭,然後皺眉,這是一本殘書,書中多出已被蛀蟲啃食, 已經看不清內容。
“怎麽了?”
“據我調查,這本教典裡很可能記載著和光明神交流的方式,所以我想要去往別處的教會查看一下,最好的是能去王都的教會。”
“哦!”陳天賜聽到尼利夫找到辦法了,面色好轉,然後說道“沒問題,我批準了,不過教會該怎麽辦?”
尼利夫讓開身子,露出背後的男孩。
“來漢斯,按照我說的做。”尼利夫柔聲說道。
小男孩點點頭,然後伸出雙手,口中念起教典,過了一會,乳白色的光華出現來男孩的雙手之中。
這是陳天賜見過不止一次的神術!
“他將代替我主持教會,只是他年紀還小。”
陳天賜了然,“你想讓我派人幫助他?”
尼利夫點點頭“治病救人漢斯已經熟練了,只要能維持住禮拜的秩序,教會其實一直都很清閑的。”
“行,這不是什麽問題,不過你打算一個人去王都?”
尼利夫點點頭“這種事情,自然是我自己去做。”
“那你到了王都,有任何問題,可以去找我父親,劉裡昂,或者蕭詩語,他們一定會幫你的。”陳天賜說道,然後拿出一個徽章來,遞給尼利夫。
“多謝領主。”尼利夫撫胸道謝道“我現在就啟程,還望領主保重。”
“嗯,去吧。”陳天賜揮揮手,再度回到自己的工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