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動,你的藥是你自己配的麽,效果真的很好,我從來沒有吃過這麽管用的感冒藥。”
吃著飯,就閑聊了起來。
“感冒就是上呼吸道感染,發病不分年齡、性別、職業、地區,一般免疫功能低下的人還有兒童都是易感群體,多數人每年都會發病,甚至一年會多次患病,通常來說,季節交替的時候,冬季、春季發病最多,當然,一年四季也都會感冒。”
“而且感冒傳播的方式很多,飛沫、手、用具甚至還有病毒性的。”
林動喋喋不休的說道。
“嗯?”李曉丹有些不明白,自己只是說他的藥有用,他說這些幹什麽?
“我的意思是,這麽普通的一種病,要是我再配不出有用的藥,我這個醫生也白幹了。”林動沒好氣的說道。
李曉丹算是明白過來了,這貨說了這麽多,是在誇自己的醫術高。
這個人的臉皮可真的厚。
“不過就是價格有點貴。”李曉丹說道。
“貴?”林動抬頭看了她一眼,繼續吃飯,想了下,還是解釋道:“你是按照一粒藥的大小去看,這藥是貴,但是要是按照效果看呢?”
“不說大醫院了,掛號費,化驗費,問診費,還有藥費,一個感冒下來,少數也得三四百吧,小診所,也得一兩百吧,可是,治療都需要時間吧。”
“常規吃藥好的比較慢,要麽就是打針吊水,打針一般退燒還行,可是想要治愈感冒,沒那麽容易,吊水就更不用說了,一吊就是三天,受罪不說,還浪費時間,現代人的時間多寶貴?”
“可到了我這裡,一粒藥,立馬好,才200塊錢,你說值不值?”
李曉丹不得不承認,林動的口才很好,或者說,林動的話很有道理,有道理到讓她無法反駁。
這一瞬間,她甚至覺得,林動一點都不黑心。
“其實你可以把藥量產,自己注冊商標,批量可以降低成本,也可以多賺錢不是?”
“多賺錢?呵呵。”林動笑了笑:“如果量產,注定著質量的降低,注定著被模仿,注定著不再是藥到病除的藥。”
“我的藥,每一份都是經過我仔細對比,甚至不斷在的改進。”
“一旦量產,牽扯的利益就比較麻煩,需要考慮包裝費、人工費,運作費,渠道費,原本幾塊錢的成本,甚至可以賣到幾百,幾千。”
“而且,這市面上,不允許真的出現這樣的藥。”
“你知道有多少人為了買藥,車子沒了,房子沒了,家人也拖垮了,他們有錯嗎?”
“沒有,他們隻想活著。”林動有感而發道。
這番話絕對不是空穴來風,無論是市場還是法則,都不允許這樣的特效藥批量出現的。
“那你為什麽當醫生呢?”李曉丹再次問道。
“為了受人尊重?為了功成名就?為了穩定的生活?還是為了夢想的情懷?”
“其實吧,不是我相當,而是收養我的爺爺,就是個醫生,耳濡目染,我就成了醫生。”林動放下筷子,喝了口湯。
“這麽說你是被迫的?”李曉丹繼續問道。
“可以說是,或者說不是。”林動放下碗,看著店內掛著的錦旗,道:“因為沒有選擇,所以我成了醫者,也就是醫生,可是,因為成了醫生,我才願意當醫生。”
“這個職業,收入不錯,也很體面,但是,這些跟我沒有關系,對我來說,
這不像是一個職業,而是一種精神,一種使命,一種責任。” “這世上最殘酷的事情莫過於生死,而醫生,每天都直面死神,與死神進行著驚心動魄的博弈,隻為從死神手裡,挽回更多的生命。”
“最開始的時候,我只是當做在做一件事情。”
“可只有看過真正的從死神手中挽救過性命的笑容,你才知道人類對於生命的渴望有多深。”
“我已經忘了我治療過多少個病人,什麽樣的人都有,現在,我只是因醫而生,為生而醫。”
“光明與黑暗永遠相伴而行,需要熬過一個又一個的長夜,一個又一個的挑戰。”
“譬如你剛才說的受人尊重,功成名就,其實也不盡然。”
“就說說手術台的醫生吧,做了一台又一台手術,挽回了一個又一個生命,被賦予了職責、使命和成功時,也意味著與質疑、譏諷和危險相伴。”
“你問我為什麽當醫生?在醫路這場望不到盡頭的跋涉裡,答案早已經出現。”
“因為我擁有著在他人命懸一線的緊急時刻的那種勇往直前、救死扶傷的熱血情懷。”
“因為我要延續生命,為了保障生命與健康,不論醫患關系多麽緊張、不論達官顯貴還是平民百姓、不論寒冬酷暑還是白晝黑夜。”
“因為我能夠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履行我的職責,因為我渴望被真實的需要著,因為我渴望能抓住那道名字叫做“生”的光.”
“在我的心中,生命高於一切。”
“只要患者給與我信任, 患者把他們唯一一次的生命交到我的手上,我就必須要全力以赴。”
說道這裡的時候,林動似乎已經忘記了在回答問題,而是在訴說著自己。
每個人都是一部書,每一個人的精神,意念,更是一部鴻篇巨製。
李曉丹有些震驚的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他從最開始的平淡,到現在眼中散發著興奮的光芒,隻言片語,卻是為她展現了這個男人另外的一面。
她腦海中突然浮現一句話,大醫精誠,大愛無疆。
自己的母親是醫院的護士長,她比一般人更能理解醫生。
醫生的每一天都很平凡,卻又處處透露著不平凡,從清晨到深夜,匆忙的步伐幾乎從未停止,醫患無國界,哪裡有病患,哪裡就有醫生。
為了對病人負責,他們每天都要謹言慎行,當他們無力挽回生命時,他們面對的是病人及家屬的悲痛和壓抑,他們同樣痛苦與無奈,卻只能把這些情緒壓下去,用微笑來撫平家屬心中的傷口。
病人把病痛托付給他們,這一刻,他們就是病人的希望。
疾病肆虐的時候,他們挺身而出,沒有怨言;災難降臨的時候,他們義無反顧奔赴災區,不離不棄。
自己的這個問題似乎有些愚蠢。
因為,在追逐答案的過程中,他們逐漸變成了答案本身……
就如同眼前的林動一樣,這感冒藥,絕對不是一次就配好的,需要一次次的努力,一次次的嘗試,實際上,他在黑暗中走過的路,將引病人走向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