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朱靈烈的記憶,謝安自然是大感好奇,於是選擇性無視了熊二那張,因為憤恨而異常扭曲的大臉,問道:“那死肥豬有些什麽記憶?說來聽聽?”
“嗯,只是記憶太過混亂,正好你幫我分析下。”熊二本就不善於用腦,此刻有謝安在,那是再好不過了,於是說道:“他的記憶主要分三塊,但相互之間沒有銜接,應該是缺失了。”
“哦?有意思!快說。”謝安滿臉的興致盎然,催促道。
熊二沒有任何廢話,整理了下思路,說道:“其一,貌似是一片戰場,無論是地面還是空中,布滿了數以萬計的人類和異獸,也不知誰是敵,誰是友,相互廝殺無人退讓,各種五顏六色的光束來回穿梭,每到一處,必有大批鮮活的生命身首異處,空氣中彌散著血腥氣,廝殺呐喊聲震耳欲聾,烏雲在天際嘶鳴著劃破雷電,整個世界仿佛在顫抖,山崩地裂,為之動容。
哪怕已如此這般慘烈,那些還活著的生命,依舊前仆後繼,悍不畏死,就算被千刀萬剮了,肢體崩裂了,軀乾支離破碎了,依然在這被血光吞噬的時刻,用血紅的手,鋒利的牙齒,迫不及待地將眼前敵人的臉孔撕碎,只要還活著,腦中早已失去了理性,失控似的去滿足自己殺戮的欲望。
整場廝殺也不知持續了多久,朱靈烈也已殺紅了眼,然而好景不長,正當他準備撕裂下一個目標時,突然一道赤紅色光束貫穿了他的胸膛,朱靈烈仰天一道不甘的怒吼,便轟然倒地,再難起來殺敵了。
此刻已傍晚時分,遠遠望去,早已分不清是夕陽還是鮮血染紅了大地,就在朱靈烈咽氣的最後時刻,他依稀看到,由天際墜落下四顆巨大的隕石,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砸向了地面,至此這段記憶也就完結了,之後便是一片空白,空無一物。”
“發生這場戰爭的時期,記憶裡有描述麽?”謝安沉思了一會說道。
“看裝束不像現代,衣著都較為簡陋,大多都衣不遮體的,應該是上古時期?我不太確定。”熊二又重新回看了一邊記憶說道。
謝安眯著眼睛,好似想到了什麽,說道:“上古時期?天際四顆巨大的隕石墜落?這事有趣了。”
“什麽意思?怎麽就有趣了?”熊二一頭霧水,有些不明所以。
謝安無視熊二的問話,而是反問道:“一會再說,第二段記憶是什麽?”
“媽的,又賣關子,都什麽毛病!”熊二無奈白了謝安一眼,隻得繼續說道:“第二段記憶比較凌亂,而且非常簡短,目測是在一個極其狹小的空間,壓抑且昏暗,忽明忽暗的燭光挑動著朱靈烈的眼皮。
此時朱靈烈好似被捆綁在一張椅子上,眼前站著三個人,穿著類似於大褂的灰色外套,頭戴白色面具,正對著朱靈烈指指點點,但所說語言晦澀難懂,不知在說些什麽。
接著其中一人從一旁桌子上,拿起了一根蠟燭,舉過朱靈烈的頭頂來回晃動,口中念念有詞,隨即便從地面升騰起一股黑色煙霧,將朱靈烈籠罩在內。
這段記憶進行到這兒,就突然戛然而止了,沒有畫面,沒有聲音,但卻傳遞給我一種,極為痛不欲生的感覺,好似有人在對他食其肉寢其皮,悲痛欲絕卻無人應答。”
“這是莫名復活後,又遭人虐待了?總感覺沒這麽簡單。”對於這段記憶,謝安也有些看不透徹,畢竟缺失了許多信息,很難聯系到一起。
熊二連連點頭,
難得能和聰明人想到一塊去,忙不迭地說道:“誰說不是呢?誰會這般無聊,把人復活後,再施加虐待的,這不是變態嘛!因此這其中必定另有隱情。” 謝安撇了撇嘴,也懶得再打擊他,揮了揮手說道:“這事稍後再議,可以說下第三段記憶了,這段記憶應該是和李煒有關的吧。”
“沒錯!也幸虧這段記憶還在,不然就真被李煒這廝蒙在鼓裡,差點鑄成大錯。”熊二目露凶光,雙手握拳,眼看又要暴怒,謝安歎息著搖搖頭,突然抬手,對著熊二當頭就是一記暴栗,隨即熊二的頭上,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起了一個硬包。
“你幹嘛?”熊二騰的站直身子,周身戾氣瞬間外放,對著謝安怒目而視的吼道。
“腳腕不疼了是吧?膨脹了是吧?”謝安依舊雙腿盤坐著,連動都沒動一下,繼續說道:“有事沒事就發個怒,神經病啊你!要真氣不過,找李煒算帳去啊!衝著我發火幹嘛?”
熊二滿臉不甘的哼了一聲,散去了戾氣,重新坐於地上,梗著脖子說道:“不用你說,我自會找他算帳。”
“我相信你,真的!”謝安揉了揉眉心,頗為無奈的說道:“現在能說了嗎?第三段記憶。”
熊二揉著頭上的硬包,也自知理虧,便不再胡攪蠻纏,說道:“這第三段記憶,是李煒和朱靈烈的對話,我先把這對話內容告訴你,之後我們再分析下吧。”
見謝安點頭表示同意,熊二便開始了複述。
李煒:“這是哪?我記得我好像昏迷了。”
朱靈烈:“這是專屬於你的空間,主人。”
李煒:“主人?你是誰?”
朱靈烈:“回主人,我名叫朱靈烈,本體是隻異獸。從此刻開始,我便是你的仆人,一切唯你馬首是瞻。”
李煒:“你剛才說,專屬於我的空間,是什麽意思?”
朱靈烈:“回主人,在這個空間內,你就是王,上天入地,無所不能。”
李煒:“既然如此,我現在就要離開這該死的彩虹。”
朱靈烈:“抱歉主人,唯有這個辦不到。”
李煒:“你他媽耍我?”
朱靈烈:“回主人,我不敢。”
李煒:“那我問你,如何才能逃離這彩虹?”
朱靈烈:“回主人,通過七道阻礙即可。”
李煒:“哪七道?”
朱靈烈:“回主人,我不知。”
李煒:“我剛踏入這彩虹時,便感覺到有什麽東西鑽進了我腦子,但卻不痛不癢,你知道是何物嘛?”
朱靈烈:“回主人,我隻知這東西能誘發人心底最原始的欲望,只要有契機觸發,便會全面爆發而出,至於是何物,我不知。”
李煒:“那我的欲望是什麽?”
朱靈烈:“回主人,我不知。”
李煒:“那要如何觸發?”
朱靈烈:“回主人,若是我沒猜錯,此刻你已觸發了此契機,不然我也不會出現,但是如何觸發的,我不知。”
李煒:“那你他媽知道些什麽?”
朱靈烈:“回主人,我知道怎樣才能奪得,這道彩虹內的虹之力。”
李煒:“哦?如何才能奪得虹之力?”
朱靈烈:“回主人,將進入這道彩虹內的所有人,一並殺光即可。”
李煒:“沒可能,清妍和穎然不能死。”
朱靈烈:“那就只有另辟蹊徑了。”
李煒:“什麽意思?”
朱靈烈:“留在這裡,不出去了。”
李煒:“不可能!”
朱靈烈:“主人,你想不想林清妍對你唯命是從?想不想李穎然對你崇拜有加?”
李煒:“我。。。我。。。做夢都想。”
朱靈烈:“既然如此,那就殺了謝安和熊二,反正熊大已死,可以忽律不計。”
李煒:“我不明白,殺了謝安和熊二,就能改變清妍和穎然對我的態度?”
朱靈烈:“那是當然,你別忘了,在這片空間內,你就是王,只要殺了謝安和熊二這兩個刺頭,那林清妍和李穎然這兩個女人,還不是遲早要對你俯首稱臣?”
李煒:“穎然還好說,清妍不可能屈服的,我比任何人都了解她。”
朱靈烈:“主人, 你可以換個思路考慮這個問題。”
李煒:“怎麽說?”
朱靈烈:“林清妍是不是肯屈服真的很重要麽?作為胯下玩物不是更妙?”
李煒:“我。。。我對清妍是有真感情的。”
朱靈烈:“我自然是相信主人的真情實意,但做大事者不拘小節,目的達到就好,過程真的很重要麽?”
李煒:“可是。。。可是。。。”
朱靈烈:“別可是了,你把她當寶貝供著,但林清妍呢?把你當什麽了?只是她的一顆棋子而已。”
李煒:“這些我都知道。。。”
朱靈烈:“知道還執迷不悟?做舔狗做到你這份上也是絕了。”
李煒:“我。。。我。。。”
朱靈烈:“別猶豫糾結了,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相信我,殺了謝安和熊二,叫那林清妍對你刮目相看,然後將她徹底淪為你的胯下玩物,豈不爽翻天?”
李煒:“哎。。。這個。。。我。。。”
朱靈烈:“主人,你可是這片天地的王,何必要拘泥於兒女情長,但凡有權有勢者,還會擔心沒有女人嘛?”
李煒:“。。。他媽的。。。有道理。。。就這麽幹了。”
朱靈烈:“主人英明。”
李煒:“我們要怎麽做?直接殺過去?”
朱靈烈:“莽夫行為,終是落了下乘,善用計謀為上乘,不費吹灰之力,自是最好不過了。”
李煒:“用什麽計謀?”
朱靈烈:“挑撥離間之計。”
李煒:“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