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雷?”李穎然秀目圓瞪,雖捂著嘴,仍驚呼出聲來。熊二更是猛地睜開雙眼,震驚之色難以掩飾,“唐雷小子不是被共工附身離開了麽?何時成一國之王了?”
“胡頭領,唐雷可有什麽話要你轉告我們的?”林清妍神情複雜至極,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一直被她視為螻蟻的唐雷,竟能給自己造成如此困擾,心中可謂是五味雜陳。
胡砍點點頭,說道:“吾王說了,各位在知道他的姓名之後,必定會驚訝不已,且有諸多疑慮,但是只要各位能協助我們擊退妖獸部落,他一定會知無不言,並如實告知各位,安全離開此地的方法。”
“我們都看走眼了,唐雷這小子不簡單,很善於利用人心嘛!”謝安是唯一還能保持冷靜的人,自嘲的笑了笑說道。
“就我對他的了解,他沒這麽大的能耐,我懷疑是共工在背後做推手。”林清妍始終無法相信,一直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唐雷,會有如此心機,忍不住辯駁道。
就在謝安和林清妍揣測唐雷的心思之時,李穎然突然開口道:“其實。。。無論唐雷心術如何,現在好像除了答允他,也別無他法了吧!”
謝安三人聞言,均是一愣,隨即相對苦笑,雖然不太願意承認,但這種時刻,還是這小妮子看問題一針見血,看來不得不做一回“金牌打手”了。
林清妍深吸了兩口氣,努力讓自己的心境平和下來,轉頭對胡砍說道:“胡頭領,事不宜遲,還請帶路吧!既然你此行的目的,是與妖獸部落談判,那我們就一同前往,正好見識見識,開開眼。”
胡砍面露喜色,只見他大手一揮,對身後的屬下說道:“趙六,你們六人將黑羽雕留下,速速跑步回城,先將這邊的情況如實匯報給吾王,等我們談判結束,就回去複命。”
那六人應了一聲好,紛紛翻身從雕背上跳落在地,將黑羽雕牽到胡砍身邊,略微點了點頭,便毫不遲疑的轉身朝著右前方飛奔而去,而這方向恰恰就是謝安看到的古堡所在之地。
待得六人消失在視線內,胡砍走到六隻黑羽雕跟前,雙手輕輕捧著雕首,低聲耳語了幾句,之後才轉身對謝安等人說道:“讓諸位久等了,這黑羽雕雖然智商低下,但卻極為認主,一般不讓陌生人騎乘,但我已安撫過它們,可以上雕背了,和騎馬差不多,無須擔心。”
謝安等人點點頭,既已決定的事,便不再遲疑,首先將李煒扛上其中一隻雕背,用韁繩將其固定,隨後四人便跨上了各自的黑羽雕,李穎然剛一坐穩,就滿臉好奇的東撫西摸起來,甚至還捏起一根羽毛用力扯了扯,直惹的身下的黑羽雕“哇哇”亂叫,眼中擬人化的閃過一絲幽怨。
眾人見狀,均是哈哈大笑,胡砍說道:“這黑羽雕其實也算異獸的一種,只是從出生開始便我們馴養,所以並未開啟靈智,但卻甚是忠誠,李小姐若是喜歡,我可以做主送你一隻黑羽雕幼崽。”
然而預想中本該欣然接受的李穎然,卻面露猶豫之色,隨即說道:“胡頭領的好意我心領了,我本是懶散之人,養寵物此等繁瑣之事,卻是不太適合我,還是算了吧!”
此話語再配上她的表情,一看便知是言不由衷,在做推托之詞,胡砍明顯愣了幾秒鍾,這才略顯尷尬的笑道:“是胡某唐突了,沒考慮到李小姐的性格問題。”
胡砍說著,便抬腿上了黑羽雕,坐穩之後繼續說道:“我們與那妖獸部落約定的時間已所剩不多,
即可出發吧!” 謝安雖不知李穎然為何會拒絕胡砍,但見她表情怪異,林清妍和熊二更是一副滿臉驚訝,欲言又止的模樣,心中想道:“這小妮子的反應貌似不太正常?是有什麽事不方便透露麽?”心中這般想著,但並未開口詢問,而是選擇了沉默。
此時黑羽雕部隊已展翅騰空起飛,胡砍在前帶隊,謝安五人居中,黑羽雕大部隊殿後,隨著地面枯骨山逐漸變小,黑羽雕群已攀升至最高點,雙翅上下一翻瞬間提速,眾人便感受到一股強烈的推背感傳來,幾個呼吸已達萬米之外。舉目望去,高空的渾濁之氣,相比地面更是濃鬱了幾分,並形成了暗紅色霧氣,除了遠處的古堡還勉強可見,周圍環境已遙不可視了。
然而讓謝安四人感到詫異的是,按常理在高空如此高速飛行,所產生的勁風必定會吹的他們睜不開眼,甚至會有墜落的危險,但此時莫說勁風,原本空氣中的粘稠感和血腥氣也消失不在了,就連彼此交流都毫無費力,這使得他們不由得驚歎不已。
胡砍好似早已料到他們會有疑惑,未等他們開口詢問,率先開口道:“我之前說過,這黑羽雕也算異獸的一種,即為獸中異類,必有天賦能力,而黑羽雕的天賦能力就是,在高速飛行時,可以將臨身的氣流排斥在外,形成一個不受干擾的獨立空間,並且在成群飛行之時,彼此空間相連,也就形成了交流無礙的環境。”
“即為獸中異類,必有天賦能力。“謝安重複了一遍胡砍說的話,接著繼續說道:“就不知那獸王的本體是什麽?有何天賦能力?”
“說來慚愧,我們與妖獸部落交戰多次,那獸王一直以人形面目示人,且多在背後指揮統籌,從未展現過本體和天賦能力,因此至今無人知曉。”胡砍頗為無奈的說道。
“這妖獸部落竟如此強大?不靠獸王出手,就將你們打的節節敗退,甚至要靠俘虜人質才能談條件?”謝安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
說起此事,胡砍面露悲憤交加之色,咬牙道:“這妖獸部落群體實力並不出眾,但是這獸王手下卻有三名得力助手,均是實力超凡之輩,我們人類雖懂得排兵布陣之道,但在絕對實力面前,一切計謀都是枉然,這就導致了我們傷亡慘重,屢落下風,而我國本有大將五名,現在死的也只剩我一人了。”
“三名得力助手,均是實力超凡之輩。”林清妍同樣低聲重複了一遍胡砍說的話,再說道:“這三人,或者說是三獸?有何過人之處?”
胡砍眼神中閃過一絲深深地忌憚,說道:“其一名曰朱靈烈,本體豬頭狗身,身軀巨大高五米,黑色毛發,硬而尖銳,赤色雙目,天賦能力有二,毛發可離身傷人,以及暗中視物。
其二名曰王冕,大體如蛇,雖只有十幾米長,手臂粗細,但身披黃色鱗甲,背生四翼,發磐磐之音。天賦能力有三,刀槍不入,騰空飛行,音波攻擊。
其三便是狐媚兒了,已被你們滅殺,就不再累贅,而此次與我們談判的,便是朱靈烈,雖頭腦簡單,但武力驚人,我國已死的四名大將中,有兩名就是被它所殺,還需慎重以對。”
“雖頭腦簡單,但武力驚人。”熊二沒有絲毫擔心,反倒戰意盎然的說道:“那我倒要和它較量一番,看看武力驚人到何種地步。”
“你們的實力我自然是信得過,不然狐媚兒也不會被你們輕易所殺。”胡砍好似找到了靠山一般, 信心十足的說道。
“僥幸而已,不足掛齒。”說起此事,林清妍明顯不願多提,隨意應付了兩句,便不再說話。
就在眾人陷入沉默,蒙頭趕路之時,李穎然突然說道:“胡頭領,有一事我很好奇,既然唐雷知道離開此地的方法,為何你們不離開?守著這終日不見陽光的地方,還有妖獸部落虎視眈眈,意義何在?”
“這是生我養我的地方,寧可戰死也不選擇逃亡。”胡砍沒有回頭,語氣聽來甚是堅定的說道。
“可是你們終究只是凡人,雖然武力相比普通人要高出許多,但想要擊殺異獸,不覺得有些不自量力了麽?”李穎然繼續追問道。
胡砍仰頭哈哈一笑,頗有些大義凜然的說道:“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死也要死得其所。”
李穎然“哦”了一聲,便面無表情的一言不發,謝安三人明顯感覺到她有些不太對勁,紛紛轉頭看向李穎然,只見她雙眼閃爍著橙色光芒,眼神中透露著一絲緊張,強裝鎮定的悄悄指了指前方的胡砍,說話聲在謝安三人腦海中響起,“先不要開口說話,提高戒備,我們中計了,做好戰鬥準備。”
謝安三人俱是心頭一震,見李穎然發動了橙瞳虹之力,隱約明白了什麽,謝安表情嚴肅,在心中問道:“胡砍有問題?”
李穎然點點頭,語氣有些急切,心中說道:“我們眼前的胡砍是假的,他真正身份是獸王的得力助手之一朱靈烈,真的胡砍已被他滅殺,現在他帶我們前往的地點,並非約戰之地,而是妖獸部落大本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