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安等人被眼前瑰奇壯麗的景象震撼到無以複加,李穎然滿臉好奇的伸出手指,在虹壁上輕輕戳了一下,虹壁好似不受力一般,隨著“啵”的一聲,手指竟然毫無阻礙的穿過了虹壁,但隨著李穎然收回手指,虹壁瞬間又恢復了原狀,激起了陣陣漣漪。
眾人神色各異的看著眼前的景象,均是嘖嘖稱奇,唯獨唐雷把手貼在虹壁上,似乎在感受著什麽,隨即嘴角扯過一絲獰笑,微微轉頭瞥了一眼林清妍,眼神中竟然充斥著瘋狂和暴戾。
“快看地上。”李穎然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只見地面上逐漸浮現出三個同等大小的圓形圖案,以品字型排列,兩兩之間皆有一道七色虹橋相連,將三個圓形圖案連接為一體,而在中央位置,卻刻畫著一個全身長滿黑色毛發的男子,此男子相貌醜穢至極,表情猙獰,血紅色的長發飄揚在腦後,呈仰天怒吼狀,雙手沾滿鮮血,從指縫間滴落在地,形成了一灘血池。
而原本燦爛奪目的七色虹橋,自地上圖案浮現之後,竟蒙上了一層黑色陰影,原本溫暖和煦的環境,也逐漸變得陰氣逼人起來。
如此突如其來的變化,使得眾人頓時措手不及,均感驚駭不已。謝安伸手摁了一下虹壁,原本一觸就破的虹壁竟變得異常堅硬,他隱隱感到有些不安,隨即雙眼變為赤紅色,暗喝一聲,悍然出拳,竭盡全力地打在了虹壁上,不曾想虹壁非但完好無損,還將力道全數反震回了自己身上,謝安暗道一聲不好,但為時已晚,反震力通過拳頭傳遍了全身,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後倒飛出去,摔在了場中央,幸好謝安及時發動了黃瞳虹之力抵禦了一部分力道,但仍然被摔得五葷八素,掙扎了好一會才有所緩解。
其他人原本也想嘗試著攻擊虹壁,但見到連謝安也攻不破這才放棄,彼此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謝安滿臉陰沉的看著林清妍,說道:“這就是你所謂的大機緣?我們他媽現在被關籠子了。”
林清妍則對謝安的問話充耳不聞,自顧自地在場中打轉,原本初見彩虹時的狂喜已不複存在,喃喃自語道:“怎麽會這樣,刀爺那時不是這番景象啊,到底是哪裡出錯了?”
李穎然站在一旁,有些怯生生的說道:“會不會是地上這個圖案的關系?”
此話一出,眾人這才如夢初醒,圍繞著地上圖案仔細觀察起來。
“這圖案上的男人是誰?看著好邪乎!”熊大語氣中略有些忌憚。
熊二突然嘿嘿一笑,“熊大,這人不會是你祖宗吧!皆是渾身長毛。”
眾人聽聞熊二的話,腦門均浮現三條黑線,在這當口還能如此沒心沒肺的,也就他一人了,熊大則瞪了熊二一眼,可能覺得有這麽個兄弟實屬坍台,也就沒理會他。
熊二發揮著不依不饒的精神,說道:“你怎不說話,不會真是你祖宗吧?不對哎!若是你祖宗,那必然也是我祖宗了,可我不長毛啊!”
這話一出口,在場的以謝安為首的四名男性均是一愣,隨即哄堂大笑,那表情是要多猥瑣,就有多猥瑣。
對於他們猥瑣的笑聲,李穎然有些莫名其妙,歪著頭想了好一會,才滿臉緋紅的瞪了他們一眼,低聲嘟囔了一句“清妍姐姐果然沒說錯,男人果然都是無恥之徒!”
被熊二這麽一攪和,現場的氣氛頓時緩和了很多,林清妍也逐漸冷靜了下來,沉思了一會說道:“七色虹橋乃是女媧所創,理應是邪不壓正的存在,
但我們眼前的這道虹橋,卻處處透露著邪氣,必有蹊蹺啊!”林清妍說完這話,頗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唐雷,只見他呈五體投地狀匍匐在地,口中念念有詞,卻不知在念叨著什麽。 “這小子莫不是被嚇破膽了吧!現在這情況靠禱告可沒用。”李煒抱著膀子譏笑道。
“哥!他只是個普通人,已經很可憐了,你莫要嘲笑他。”李穎然白了李煒一眼,走到唐雷身旁想要扶他起來,但雙手剛接觸他的手臂,李穎然突然“啊”的一聲尖叫,雙手瞬間又縮了回來,驚愕道:“他身上好燙,如熔岩一般燙。”
眾人心中一凜,紛紛看向唐雷,只見他裸露在外的肌膚不知何時變的通紅,原本靜止不動的身子也劇烈抖動起來,隨著頻率變快,竟有滾燙熱氣從他身上慢慢升騰而起,身上的衣物也因為溫度的升高,漸漸化為了灰燼。此刻的唐雷全身赤裸的在地上翻騰掙扎,整個身子如同在熔岩中浸泡過一般,皮膚和肌肉已經出現了潰爛,露出森森白骨,雙手撕扯著自己的頭髮,原本口中的喃喃自語也變成了痛苦的嘶吼。
眾人被眼前的一幕震驚的目瞪口呆,李穎然更是捂住了雙眼,趴在林清妍肩膀上不忍直視。而林清妍則一邊安慰著李穎然,一邊神色複雜的看著唐雷的變化,眼神中夾雜著怨恨、憐憫和無奈。
謝安在短暫的愣神之後,突然對著李煒吼道:“你他媽傻站著幹嘛,用冰幫他降溫啊!”
李煒聞言,這才如夢初醒,眼睛變為深青色,雙手被凌冽寒氣所籠罩,隨著雙手往前一推,寒氣脫離了李煒的掌控,轉瞬間就把唐雷團團包圍,寒氣和熱氣交織在一起,所形成的霧氣伴隨著嘶嘶聲升騰而起,在整個小木屋中彌漫開來。
李煒臉色稍稍有些凝重,一聲“凝”字從他口中吐出,只見圍繞在唐雷身邊的寒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成冰,將唐雷牢牢禁錮在了其中動彈不得。
眾人長舒一口氣,但更多的卻是擔憂,雖然暫時壓製住了唐雷繼續惡化,但一直將他禁錮在冰裡也不是長久之計,遲早會因為缺氧而亡。
謝安眉頭微皺,仔細觀察著冰塊中的唐雷,過了好一會說道:“他好像被什麽東西附體了?”
“附體?”眾人大驚失色,果然此時的唐雷雖然動彈不得,但布滿血絲的眼睛卻咕嚕嚕亂轉,眼神中透露著時而痛苦,時而瘋狂的意味,就如同身體裡有兩個靈魂在爭奪這具肉體一般,使得唐雷痛苦不堪,已然到了崩潰的邊緣。
“會不會和這圖案裡的怪人有關?”李穎然捂著嘴巴說道,再次指明了方向。
“可能性很大,只是這個怪人要找人附體,為何不找我們,偏偏挑選唐雷這個普通人?”李煒看了一眼圖案中的怪人說道。
謝安眉頭越皺越緊,沉聲說道:“只要兩種可能,其一,唐雷是我們七人中精神力最衰弱的,附體較容易些,其二,卻是我最不願看到的結果。”
“其二是什麽?最看不慣你們這些聰明人,總喜歡賣關子。”熊二沒好氣的說道。
謝安嘴角不自覺的抽搐了一下,並沒和熊二多做計較,繼續說道:“其二便是,唐雷是自願被附體的。”
“怎麽可能,他這般做的目的是什麽?對他沒好處的吧!”李穎然秀目圓睜,一臉的難以置信。
“目的和好處,我就不知曉了,還望唐太太能幫助我等解惑一二?”謝安看著有些魂不守舍的林清妍說道。
林清妍自始自終一直眼神複雜的看著冰塊中的唐雷,聽聞謝安的問話,頗有些無奈的看了一眼謝安,說道:“我承認我有些私心,但不瞞謝安小兄弟,唐雷這事的各種緣由我是真不知曉啊!”
“我看不單是有些私心如此簡單吧!”謝安冷哼一聲說道。 這次林清妍沒有回話,其他人也心思各異的選擇了沉默,現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就在此時,一聲輕微的“嘎嚓”聲在眾人耳邊響起,循聲望去,只見那塊將唐雷禁錮起來的冰塊上出現了一條細微的裂痕,且完全沒有就此停止的跡象,隨著“嘎嚓”聲不斷響起,裂痕逐漸增多,且越擴越大,不一會就遍布了整塊冰塊,眼看著就要破裂。
這次未等謝安提醒,李煒再次發動青色虹之力,一團比之前大了一倍有余的深青色寒氣,瞬間將唐雷籠罩在內,眼看就要凝結成冰,一聲怒吼突然從中傳出,隨即眾人便感觸到一股滾滾熱浪襲面而來,熱氣和寒氣再度交織在一起,兩股氣體如同產生了靈性一般,互不相讓,誓要將對方吞噬乾淨,房內的霧氣越來越濃鬱,甚至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隨著時間的推移,寒氣逐漸落了下風,漸有潰敗跡象,李煒見狀心中一緊,冷喝一聲,將體內的虹之力全數調動起來,原本即將落敗的寒氣如同吃了春藥一般,瞬間膨脹擴大,反客為主的將熱氣壓製了下去。
此時的李煒臉色蒼白,身體搖搖欲墜,為了不落下風,一股恨勁從內心升騰而起,竭盡全力的催動著寒氣,大有不將熱氣磨滅殆盡不罷休之勢,眼看熱氣節節敗退,李煒嘴角扯過一絲笑意,這次總算沒在自己妹妹和清妍面前落了臉面。但好景不長,嘴角剛掛上一抹得意,熱氣內的唐雷突然安靜了下來,一道極其陌生又充滿戾氣的聲音從中傳出,“哼!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