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星球不能以常理度之,獵食者們的花樣層出不窮,陳宇有前車之鑒,之前他就被三眼獅震懾並體驗到了殘酷的幻境,現在這幾十個人紛紛中招了。
人們手腳顫抖,立在原地紋絲不動,三眼獅見震懾有了效果便立馬飛撲過來。
陳宇也在這時衝了過去,要喚醒所有人,可憐他一人勢單力薄,左右用力橫推雖然把人們驚醒,可三眼獅太過迅猛,人們剛醒來就被咬得鮮血橫流,而且還在死前經歷了莫大的恐懼和痛苦。
一個人的頭顱被扯斷,鮮血像爆裂的水管一樣射了幾米遠,饒是見過殘酷景象的陳宇也狠狠咽了口唾沫,覺得這下麻煩了,三頭三眼獅也不知道會掀起什麽樣的風浪,但不論掀起什麽風浪他們也只能受著了。
人們在驚懼中爬了起來,早些時候一副勇武之相,可現在同伴的死亡讓他們慌得跟貓見了狗似的,毛是炸不了了,但隻得紛紛後退。
“不要怕!我們曾經殺了如此多的野獸,根本不怕它們!來一頭我們殺一頭,來三頭我們踩著頭當茅坑!”
“勇士們,殺!”
陳宇大喝一聲一步邁出要衝上去。
跑了一步就停住了……
回頭一看。
所有人正盯著他。
“……”
尷尬。
看來這樣的激勵沒啥用啊……
“吼!”
一聲獸吼驚醒眾人,三眼獅咬死了幾人之後並沒有罷休,反而又衝了過來。
“別愣著了!上啊!”
陳宇大叫一聲殺了上去,其他人大難當頭也不得不拚,雖怕死,但不過一死。
慘象接連而起,轉眼間就有四五人喪命。
“衝啊!!”
陳宇卯著一股勁兒衝,槍打慫蛋頭,管他多麽凶狠,老子就是不怕!
他照著一頭嘴角滿是血跡的劍齒獅衝上去,用長矛照脖子就扎,媽的,扎死這頭王八蛋,不僅扎它還要扎它祖宗!
三眼獅在疼痛下用力甩頭,將陳宇那已經刺入一截的長矛崩斷了,它依舊威風凌凌,並沒有受到致命的傷害。
陳宇驚呆了,手臂粗壯的長矛竟然被崩斷了,這他媽什麽鬼防禦?是出了反甲的嗎,震得他手腕子也生疼!
他有些不妙就趕緊拉開距離,手中的這件斷棒不長,沒有合適的機會不能近身攻擊。
受傷三眼獅用爪子刨去了嵌在血肉之中的長矛,它充滿怒意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陳宇撲了過來,鼻子凶狠的皺著,口中血液與涎水混雜。
陳宇一躍躲過,一個轉身掄起了引以為傲的牛糞大鐵錘,衝著劍齒獅的腦袋就砸了下去,結果小手一抖,“鏗”的一聲把這頭三眼獅的一根獠牙給砸歪了,眼看就要掉了。
陳宇嚇得錘子一丟:“額……兄弟,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呵呵呵呵……”
“吼!”
“媽呀!!我……我的鐵錘!我特麽發神經啊居然把神器給丟了!”
三眼獅痛得嗷嗷叫,腦子一甩就對陳宇撲去,也不管攔截他的其他人,一個勁兒的兜著他屁股追,死皮賴臉,不死不休。
陳宇蛇皮走位騷操作,一次次躲開,他想拾撿地上散落的武器來對敵,可是這頭三眼獅盯得太緊,不給他絲毫機會,每當陳宇注意力分散之時時它就會趁機撲上來,想給他一個親密的濕吻。
“麻蛋,要你個屁的濕吻!吻一下腦袋就沒了!”
陳宇手中只有一截斷棒,
嚇得亡魂皆冒,突然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十分冒險的方法。 於是他開始與這頭野獸周旋,尋找機會覬覦這野獸致命的一擊。
三眼獅狂吼,陳宇始終在躲避,手中始終緊握著一米長的棍棒,也不再試圖換武器。
當野獸再次撲來時,他蓄勢待發,血盆大口在眼前清晰起來,甚至能看清它的咽喉。
就是現在!
陳宇不動則已,一動則迅猛如雷,他大吼一聲突然爆發,一個狗彈腿彈飛了沙草衝上前去,臨近時突然蛇皮走位避開些許,那半截棍子就直往三眼獅的喉嚨裡懟!
陳宇聽見了血肉被刺破的聲音,懟進去後他迅速抽手回來,沒有被咬住,但還是被野獸的劍齒給掛傷了,血淋淋,但是為皮外傷,並不太嚴重。
懷抱手臂呱呱跳,扭頭看情報,三眼獅子仰天嘯,張嘴冒血泡。
瘋狂甩頭哢哢叫,短棒牛到爆,沒入喉嚨奪命招,最後看誰笑!
陳宇狠狠出了一口氣,追吧,追到了就讓你爽到不行!看我一米長的棒子捅不死你!
這頭三眼獅被棍棒刺入了咽喉,隻留了一截露在嘴裡,此時它的肚子在瘋狂的抽搐,想要弄出刺進去斷棒,可這是徒勞的,一口口血把五髒六腑都要吐出來似的,接著開始在地上瘋狂攪拌,弄得泥土漫天,塵埃飛揚。
陳宇松了一口氣,準備繞開這頭注定死亡的野獸,他摸索著去撿附近的一柄蛇牙長矛,可這頭三眼獅突然發難,愣是拚著劇烈的痛苦對他撲來。
陳宇嚇得急忙躲開,真是臥了個大槽,果然,生死打鬥不補刀是大忌!
他生怕被這家夥臨死的反撲給結束了性命,急忙一個標準的魚躍躲開了,同時他撿起了蛇牙槍轉身一道回馬槍刺了去,“噗嗤”一聲刺入了野獸一隻眼睛,沒入很深。
這頭三眼獅慘嘯,爪子不斷拍打,龐大的力量打斷了槍身,連同陳宇手中的那一截都被打飛了出去。
三眼獅堅持不住了,一步一咳嗽,不斷淌血,一灘灘血跡留在了地上,看上去十分淒慘。
陳宇沒有絲毫的憐憫,現在雙方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並且對於這種殺害部落人們的凶殘猛獸他充滿了恨意。
他一步步小心後退,將腰間的獠牙之劍抽了出來,防止這頭瀕死猛獸的反撲。
突然,他感覺背脊一陣發涼,因為他聽到了野獸細微的喘氣聲,同時他還聽到了若有若無的阿寧的喊聲。
他猛地轉聲,一頭受傷的三眼獅往他撲了過來,一旁的大哈迅速出手,一槍刺向了它的腹部令它吃痛,縱使偏離了方向,可這三眼獅仍然揮舞著爪子抓來。
“大爺啊!我**&……%”陳宇嚇得眼珠子都快掉了出來, 真的是來了一隻又來一隻,他又這麽吸引怪獸嗎?他又不是凹凸曼!
撲面而來的凶惡讓他再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可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影子從一旁撞進了懷裡。
在這一瞬間,陳宇仿佛聽見血肉撕裂還有鮮血迸射的聲音,接著他被帶著飛出了好遠,在地上滾了好多圈才停了下來。
陳宇愣了愣,直到被壓到有些喘不過氣才回過神來。
“宇……”阿寧在他懷中輕輕呼喚。
陳宇突然想起前一秒發生的事,頓時覺得五雷轟頂,他發覺手中觸到一股熱流,抬起一看,血……
血!
是阿寧的?是阿寧的!
不!!
他立馬翻身起來把阿寧抱在懷裡:“阿寧……你沒事吧?”
阿寧的額頭吊了一個大包,小臉血跡斑斑,蒼白如紙,他頓時心如刀絞,淚水模糊了雙眼。
“為什麽?我不是讓你走嗎?!你傻逼嗎還回來?!”
“宇,阿寧,母親……母親……”
陳宇的淚水滴在了她的眼裡,鼻涕都快牽到了她的臉上……
她在笑,笑靨如花,笑得蒼白無力。
“母親……母親……”
“……都什麽時候你還特麽想當媽啊……好,我答應你,你別死,只要你不死我就讓你當媽……”
“嘻嘻……真的嗎……母親……宇……”
阿寧伸手摸他的臉,斷斷續續的話沒說完,手一滑,脖子一歪,小臉蒼白,狀如嗝兒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