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的嗷嗷大叫吸引了人們的注意力,他們立馬就拿著槍跑了過來跟長耳狗作鬥爭。
長耳狗嗚嗚低吼,那雙黑褐色的銳利眼睛死死地盯著眾人。
很快,附近上百個人開始聚攏過來,因為無角角馬此時傷亡慘重,只剩下三四頭能跑動的,並且都受了傷,自有人收拾。
幾百人圍了上來,長耳狗們身陷囹圄。
人們喘著粗氣,拚殺了這麽久,再加上炎熱天氣,他們已經消耗了大量的體力。
血在人們身上烙印成了塗畫,這是戰鬥的證明,榮耀的存在。
六頭長耳狗的肚子也在鼓脹個不停,個個凶神惡煞,涎液混著鮮血,看起來惡心又凶殘。
它們初次感受到了來自人類的恐懼,於是開始聚攏,擠在了一起,用齜出的門牙和犬牙作警備。
陳宇也加入了包圍圈,看到這幾隻長耳狗的處境,即使覺得它們可憐但也不會同情,因為雙方都是獵人,誰都不會手下留情。
長耳狗作為獵人已經做到了自己獵人的本質,它們殺了幾頭無角馬,陳宇部落有十幾人被咬傷,這樣的戰績很顯赫,而這也是它們最後的戰績!
陳宇出其不意,舉起長槍狠狠地擲了出去刺中了一頭,他下達了最後廝殺的命令。
其他長耳狗也動了,竟紛紛朝一個方向衝去,準備衝破包圍逃走!
“敵羞!去爆他的菊!決不能讓它們逃走!”
陳宇趕緊命令發起進攻,他抽身退出來,往長耳狗即將突破出來的方向跑去,在途中撿起了一杆長矛。
五條長耳狗拚死突圍,上演了一出逃亡戰,它們蠻橫的撲向包圍圈,即使身體受創也用爪子和利齒攻擊,企圖逃離。
凶猛的獵食者的攻勢可見一斑,那裡的人受傷倒下,它們掙扎了出來,重見天日。
可它們失算的事情發生了,捕獵者陳宇已在它們逃亡的路上攔截,正等它們入網。
陳宇可謂真正的“標槍捕獵者”,準心實在高,一槍戳出去又刺穿了一頭長耳狗的脖子。
跑過去拔出木槍,那血液如同決堤的河流,如何也收不住地噴湧,長耳狗帶著絕望的眼神掙扎,生命的光芒從它眼中漸漸消失。
第二頭受了重創的長耳狗慘叫著衝了出來,滿身是血,它的肚子被戳了一個窟窿,差點被刨開。
陳宇二話不說,舉起石槍狠狠一砸,長耳狗“嗷嗷”一聲慘叫,“啪嗒”一下被砸在了地上,腦袋開了花,血流了一地。
動物世界的法則殘酷,獵食者與獵食者最終也會展開較量,敗者為寇,勝者為王。
失敗者會被當做食物,而勝利者則光榮的享受著失敗者的身體而成的食物,鮮血淋漓!
陳宇有些慶幸這不再是人類的世界,這時純粹動物之間的較量。
在這裡,人類,也是不折不扣的動物!
他再次一槍刺出,結束了那隻獵物痛苦的命運,這一刻,他是染著的捕食者,映入眼中的是對手,也是獵物。
陳宇不再面對跟他長著相似身軀和面孔的對手和獵物,不必在槍林彈雨中穿梭廝殺,他不必因那種恐懼、怨恨,絕望的神情而夜不能寐。
在那個世界,以人性說教的,而這個世界,是以鮮血!
不得不說人類是進步的,在地球上,人類文明的發展越發昌盛,越來越多的言語可以用來形容人類在世界上舉足輕重的地位。
他們以人性囚禁了地球,
衣著得體的站在血肉淋漓之中,對所豢養的獵物們隨心所欲…… 陳宇喘著粗氣,鮮血染紅了他的眼睛,他再次體會到了以往在那種殺伐之中的刺激,這令每一個經歷戰場的人瘋狂。
他似乎很享受這種體驗,生殺予奪,這讓他覺得自己還活著,讓人們在廝殺中生存,一步步變得更好,這讓他體現了自己的價值!
“吼!”
突然,身後有低吼聲逼近!
“糟了!”
陳宇不由得一陣頭皮發麻,他急忙轉身,可一條長耳狗飛撲過來令他猝不及防,轉身之際便被撲倒在地。
被獅子一樣龐大的身軀壓著,陳宇有些難以施展,只能暫時用巨蟒獠牙製成的利劍橫在眼前拚力抵抗。
撲面頭顱猙獰,淌著的涎水滴在了他的臉上,那雙褐色的豎瞳似乎含著極大的仇恨,訴說著他的罪惡行徑。
這隻長耳狗力氣太大了,實在難以抵擋!
“啊!!!”
陳宇咬緊了牙關拚死抵抗,他好不容易活在了一個能證明自己價值的世界,決不能這樣死了!
正當這時,遠處的人們提著槍跑了過來,陳宇心中頓時有了希望。
一群人慌忙不迭。
“酋長大人!”
“快!大人要被咬死了!”
“那我們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收屍啊!”
陳宇聽得一愣。
“操!你們瞎嗶嗶什麽呢!再不幫忙我把你們全閹了!”
“酋長大人我來了!”
“太好了大哈,快來救我!”
大哈這時衝出了人群,看見了陳宇:“人還活著呢收個屁的屍啊!”
“……你說啥?”
“好!為酋長大人效勞赴湯蹈火義不容辭!”
大哈喊著突然跳出了十八米開外,然後舉著蛇牙矛上下左右比劃。
“臥槽你幹啥?!”
陳宇屁股一緊,天,大哈要學他投標槍!這分明是想弑君啊!
“大哈你敢動一下試試!看我打不死你!”
大哈愣了愣,想起了曾經的慘痛教訓,這才“哐當”一把丟了標槍。
“兄弟們!救酋長大人!”
大哈領著幾個男人衝了過來,紛紛用長矛刺向長耳狗。
長耳狗慘痛長吼,不得不從陳宇身上掙脫起來逃跑,然而它無處可去,最初的利益使它們鋌而走險,最終落入了撒下的巨網之中。
不遠處更多人跑來了,長耳狗“嗚嗚”低吼,只能做困獸之鬥。
陳宇這時翻身爬起,長矛狠狠地刺向了長耳狗,“噗”的一聲血濺三尺……
長耳狗統統斃命,它們很凶殘,可選錯了競爭對手。至此,所有人松了一口氣。
廝殺是殘酷的,人們手握著戰利品,鮮血染紅了雙目。
勝利總是伴隨著犧牲,清理了戰場之後,陳宇深深歎了一口氣。
五個人犧牲了,包括三名精英的戰士,他們首當其衝,是真的勇士,“敢於直面慘淡的人生,敢於正視淋漓的鮮血”。
另外還有二十幾人或輕或重的受傷,有的奄奄一息只能等死,有的手腳殘疾只能混吃。
陳宇放下染血的長矛,身上也淌著血和汗,望向了遠處緋紅的大日。
“原來這就是原始社會啊,人類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中成長起來,面對著一次次因食物而起的戰鬥,直至流血,犧牲……”
日升日落,殘陽如血。
湖畔的風輕輕吹拂,遠方的動物因為這裡廝殺躲得遠了些,它們仰頭觀望,也不知道自己有一天是否也會淪落這般的命運。
它們不知道,但陳宇知道。
因為部落需要食物。
休息片刻,陳宇帶領所有人到一處寧靜的河灣, 洗了個澡後,又讓人把林子裡的獵物一塊兒帶來剖洗乾淨,這樣很既省事,而且帶回去時也不必太費力。
陳宇充當起了“殺豬匠”,刨獵物,翻腸子,清理穢物……
“天啊,這真他媽遭罪……”
他直呼惡心,現在最想的就是趕緊把這一身“絕活兒”交出去,好當個甩手掌櫃。
完事兒之後太陽已經落了一半,所有的獵物一共四五十頭,第一次打獵,能有這樣的收獲還算不錯。
長耳狗和斑點鹿的筋肉多,而無角馬比牛還壯實,一身都是肉,估計有兩千斤,雖然要刨個乾淨,但也足夠整個部落吃個痛快了。
帶出來這麽多人馬,如今只打了相對人數來說才這麽點獵物,也算是大材小用了,不過人們體會了生死的廝殺,心性應該會得到磨礪。
一千人乾活非常快,很快一切都處理妥當了,陳宇在林子裡挖了個大坑,將戰死的幾個人埋下,接著全體人員單膝跪拜,舉行了莊重的哀悼儀式。
正所謂“青山處處埋忠骨,何須馬革裹屍換”,這些勇士們在哪兒戰死也將在哪兒重生,這裡是他們的輝煌,是他們的終點,也是另一個起點,他們的英靈也終將在這裡戰鬥不止……
雖然陳宇覺得這麽做是最好的,可也難免有些心酸,畢竟落葉歸根是人心。
可他們的根又在何處呢……
落葉歸根蚍蜉壽,千軍萬馬不作舟。碧落黃泉修來世,鐵血丹心佔鼇頭。
那些逝去的英靈們,願你們來世再為人,彼時安康,窮盡一生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