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哈嗚哈,嘰裡呱啦!”
石頭上,陳宇一陣動員演講之後高舉石槍下令,要奪回原來的那片林子,登上酋長之位。
“喲西呱啦,哢咕吸吧!”部落人們舉手大呼,熱情高漲。
於是,人們用樹葉打包好所有的食物,帶上柴火武器,十幾個人的部落開始向目標所在的林子進軍。
那片林子離海岸有一段距離,越往裡面走樹木更為茂盛豐富,路途上沒有什麽危險,但頭疼的事總是很多。
路上碰到一隻五彩斑斕的小動物,結果一群人嚇得嗷嗷大叫。
“啊!天哪!野獸!野獸要吃了我!快跑啊!”
“啊!天哪!野獸!野獸要吃了我!快推我上樹啊!”
於是一群人三下五除二直接上了樹……
阿寧沒人推屁股上樹,就直接給陳宇來了一記“強人鎖男”,死死掛在他脖子上,兩眼緊閉,瑟瑟發抖,哼哼唧唧。
“……”
陳宇在地上無語。
“頭疼,這群原始人啥時候才能登上食物鏈的頂端啊……”
小動物離開後所有人繼續上路,不久,草叢裡又突然躥出來一隻短耳兔。
陳宇頓時扶額頭:“偶,這神特麽的世界,帶著一群豬隊友,我該如何去唱征服……”
一如既往,人們被嚇得立馬想爬樹,結果附近沒有可攀爬的樹,於是就趴在地上抱腦袋撅屁股當起了鴕鳥……
“天哪,麻蛋啊!那只是一隻沒耳朵的兔子啊!怕個毛啊?!”
陳宇抓狂,對於廢蛋幾人的屁股踹了幾腳,讓他們瞪大眼睛認真看情況。
倒是阿寧這次沒有害怕,看清了對象之後就上前“啾啾啾”地逗,對這個小東西喜歡得緊。
小東西跳來跳去,跟阿寧保持距離,抖著短小的耳朵望著她,也“啾啾啾”地叫。
陳宇摸了兩把下巴後果斷發難,踩著飛毛腿上去抓住了短耳兔,拿給阿寧當了寵物也順便推敲一下阿寧身為“獸心通明者”虛實。
一上午的時間,短耳兔跟阿寧“啾啾啾”了一路,兩個家夥實在是可愛。
於是到了中午陳宇就把短耳兔刮了烤了……
阿寧自然有些不樂意,嘟著小嘴巴悶悶不樂,雖然“啾”了一上午,但也沒“啾”出啥名堂來,所以只能烤了。
短耳兔雖然可愛,但愛心不能當飯吃,肚子還是要填的,縱使食物還充足,但非常時期也得非常策略。
傍晚,部落尋到了一個山洞,裡面乾燥舒爽,很適合夜晚扎營。
陳宇命令人們尋來大量的乾柴,然後在洞口點燃,聚成了絢爛的篝火,照亮了一片山林。
火可以驅趕野獸,避免夜間它們的偷襲。
夜裡,他和阿寧睡在山洞角落一個樹枝大葉搭建的簡易帳篷裡面。
這是陳宇第一次和阿寧一起睡,其實陳宇也不是非要睡,但畢竟現在不睡在樹枝上,他抬頭看不到她的話就很擔心。
男女同處一“室”,陳宇十分拘謹,總是縮在角落,不過心裡卻說不出來有多麽開心。
他渴望有人陪著,陪吃陪睡,陪酒陪唱,當然最好是妹子來陪,“陪睡”也只能是妹子……
孤兒出身的他本就沒有什麽家人,所謂的朋友都是交財不交心,在心灰意冷、碌碌無為的潦倒之下碰巧救了一個臥底,從此他的命運改變了。
人生瞎混了這麽多年他十分孤獨,正如那頭名為愛麗絲的鯨魚。
沒有真正要好的朋友,度年如日地宅在家。看動漫時開彈幕,就好像自己和很多人一起在看一樣;聽歌時看評論,尋找那些一樣能聽懂歌的人,看他們的經歷,就好像有朋友在跟自己訴說一樣。
或許是上天眷顧,他這次不僅沒有死成還讓他莫名其妙的來到了這顆星球,而且身邊一開始就有阿寧的陪伴。
到現在,他腦子裡還有許多從前大傻子和阿寧的記憶,偶爾想起來還覺得挺美好的。
他覺得阿寧跟其他人不一樣,不是智商,不是性格,而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不斷繁衍的部落和族群總會產生這麽一兩個奇怪的家夥,他們與眾不同,擁有奇特的想法,或是遠超一般人的心性和情感意識,正是這,造就了人類的逐漸進步。
也許阿寧就是這麽一個原始人,有這樣一個人,他仿佛在枯寂冰冷的宇宙中找到了同類。
也許這樣他就不寂寞了。
睡不著的夜晚,陳宇總是閉眼幻想著一系列自導自演的故事,最後才迷迷糊糊地睡去了,等待天亮醒來時,他一大跳,阿寧正趴在他胸口,還自己當成抱枕那樣抱著……
陳宇心頭小鹿亂撞,一時間不知道怎辦,不過阿寧倒是睡得還很香,恬靜的臉頰說不出的可愛。
“臥槽,這是鬧哪樣?這簡直是非禮,強人所難!這簡直是……太爽了啊!哈哈哈哈!”
既然不能拒絕,那就只能默默承受!
於是陳宇美滋滋的把阿寧抱在懷裡……
沒一會兒寧阿寧醒了,睡眼惺忪,打著哈欠砸吧嘴巴,模樣可愛極了。
陳宇本來還覺得不要緊,可這情景簡直觸到了他死穴,頓時猛男上頭,幾欲口水流。
“臥槽不妙啊,這才大早上就受到刺激,完全沒法平靜下來啊!”
“不行,一定要鎮定,可不能丟了節操!快快快,想辦法想辦法!”
“有了!⊙?⊙口臭!”
“好吧,這麽可愛的女孩子有濃烈的口臭。”
陳宇一腔熱血頓時停止了沸騰……
很快人們開始洗漱吃早餐,廢蛋、大毛他們起來後取來曬好的鹹魚挨著分給大家,最後去不遠處的林子用果殼接來許多露水分給大家喝。
部落再次上路,遠方山巒起伏著,樹木茂盛,一望無邊,濃綠的不像話,這像是一條綠龍在騰飛,看得人想跟誇讚長城一樣脫口而出“啊!長城!真他媽的長!”
路上依舊沒有遇到什麽危險,等穿過了一片相對“荒蕪”的一片山丘後,前面的林子變得濃綠青蔥起來,十幾米高的大樹需兩人合抱,那垂下的氣根密密麻麻,跟美人的頭髮似的。
烈日炎炎,但林中幽邃,時不時還響起兩聲異樣的鳥鳴,高空寬大的樹葉隨風微微擺動,降下微微的濕潤,讓人在燥熱中難得了一絲清涼。
陳宇有點兒印象,這正是那片他曾經生活過的林子。
食物豐富的林子就在眼前,同行的人們眼中有驚懼,也有渴望。
“吼呼!”陳宇鼓舞士氣,揮舞了手中的武器,眉眼凜冽,他領著眾人、牽著阿寧走在了最前頭。
穿過綠油油的林子,漸漸地聽得到一些原始人“呼呼哇哇”的聲音,穿過叢叢灌木,一塊空地出現了,陳宇也頓時呆住了。
我去……一群蓬頭垢面的野人!
對面人群中男女老少都有,有的在大石頭上上躥下跳,有的在相互掐虱子,有的捧著圓乎乎的果實奔跑著,有的發著呼嚕聲在睡著大覺。
關鍵的是,所有人都髒兮兮,人不人鬼不鬼,此時見陳宇等不速之客到來後紛紛伸長了脖子。
“成何體統!”
陳宇大喝一聲,石槍一跺,奈何是沙地,根本沒有想象中裝逼來的鏗鏘聲響……
“失算了,這是沙地戳根本不出聲兒來啊……”
這時很多人被陳宇的喝聲吸引,都莫名其妙的看了過來:(=′ー`)這傻逼是誰啊?他在說啥啊?
阿寧和己方英雄也都懵逼。
額……
陳宇也蒙了:“額,那個,大伽好,窩系渣渣輝,攤晚蘭月,系你未岑玩過的船新版本,系兄弟就來砍我……”
“來人啊!有刺客!所有人快快集合!!”
很快,對面一個家夥智商上線,傳出一聲大呼之後,所有人紛紛聚集了起來,一陣“嘰嘰嘰嘰”,都虎視眈眈地盯著陳宇等人,十分警惕。
陳宇很冷靜,沒有繼續說話,嗯!即使心裡“尷尬得一批”也要鎮定!
偌大的族群中走來出一個高大的原始人,身材雄壯,發著“呼嚕呼嚕”的聲音,他披頭散發,一身髒臭氣勢凌人。
來人道:“你嘎哈捏?趕緊走,不走打人了!”
陳宇不屑地一咧嘴,二話不說,三步向前四腳把這家夥踹在地上滾了五圈,最終停在了六米開外。
先發製人是計謀,懾他一懾再說,嘿嘿嘿,反正都要乾架,此時不乾更待何時?
那家夥從頭到尾一臉懵逼栽在地,回過神來後眼睛都要瞪出來了,又驚又怒地從地上爬起來張嘴說話:“啊!好討厭,你居然打人!”
“嘿,打的就是你,你想怎滴?”陳宇說著上前一步。
那人頓時嚎叫起來:“啊嗷衣酷路!傻逼衣酷路!”
陳宇一愣,我嘞個去,還罵人呢?立馬上前一腳把那家夥踹倒,還拿著石槍往他屁股上砸,“啪”的一聲清脆響亮,對面的原始人齊齊驚呆。
幾個原始人忍不住衝了過來,結果陳宇手中石槍一揚就把他們嚇得縮頭不已。
震懾住其他人,陳宇繼續打那罵人的家夥。
“罵人罵人!我讓你罵人!”
“嗷哦哦哦,麻痹衣酷路啊!”
“還罵人?!”
繼續打!
不過陳宇並不下死手,畢竟部落需要發展,更需要一些身強力壯的人來繁衍生息。
雖然這種事陳宇覺得他一個人也能完成,可是他畢竟不是什麽原始人,可是有審美觀的, 身材,臉蛋,智商,這些都是在考察范圍的,不能太隨便。
“嗷嗚啊嗚!”
氣勢洶洶的男人終於認慫,跪在地上磕頭求饒:“無哈魯,一大爺傻屌哩!”
陳宇一驚,還罵?舉起石槍就又要打,結果這家夥被嚇得死命磕頭,鼻涕眼淚淌了一臉,對陳宇手中的石槍怕得要死,那可憐的表情讓陳宇都不忍心下手了。
阿寧這時叫住了他,告訴他別打了,人家已經求饒了。
“可是他罵人啊?不打聽話怎麽行?”
“啊?罵人?沒有啊?”
陳宇聽了一懵,趕緊回想一下,順便讀檔記憶中的原始人語言,頓時懵逼了。
原來最開始那家夥說的是“這個讓我好痛啊,你幹什麽打人家啊?”“啊!不要啊!別打人家了啊!”“求求你了不要來了啦!我投降了啦!”
“……”
陳宇一明白這家夥在說什麽就更加生氣了,還“人家”還“不要啦”?
他頓時覺得自己偉大光明的形象受到了極大的侮辱!立馬取出神器魚刺狠狠地扎向原始男人的屁股。
“讓你不好好說話,還人家,還了啦,還不要!”
“嗷嗷嗷嗷雅蠛蝶!!”
這漢子再也不敢亂叫,對著他一個勁兒地頂禮膜拜。
陳宇哼哼一聲,望著對面那些戰戰兢兢的原始人們,大喝著讓他們領袖滾出來。
那些家夥齊齊懵逼,然後看向之前那不斷跪地求饒的雄壯大漢。
陳宇一愣:“呃……這、這就尷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