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接觸,袁天罡給辰旭的印象就是,神秘!
非常神秘,這古董能夠看破天機,能夠看穿自己的前世今生,能夠看到自己幾十年保存的記憶,還會讀心術?
這個世界很神奇,不知道像袁天罡這樣的人還有多少個,以後萬一碰上,被別人再看破一次,那可就慘了,袁天罡最起碼看著算信守承諾,別人可就不一樣了。
“放心,能推演天機算出你的,全天下都不超過一隻手,在老夫印象中,目前唯有老夫和白澤,可是那位神獸孤傲的很,你想見也見不到,況且你的心臟能算什麽大秘密?縱觀歷史長河,比你奇跡的有很多。”袁天罡會讀心術,一眼讀出小家夥在擔心什麽:“老夫活了幾萬載,遇見的神跡都有,今日與你一敘不過是閑來無聊打發日子罷了,往後今生,我們只是各自的過客。”
辰旭點了點頭,盤膝坐在大床上,看了一眼兩位小姐,然後目光瞥向袁天罡道:“袁老,我這心臟到底有什麽秘密?”
對於活了幾萬年的袁天罡,自己這心臟確實算不上什麽大奇跡,可是,那特麽心臟是自己的啊,不問明白,以後活著都提心吊膽的,畢竟都引來了老古董親自把脈……
而且他也相信,袁天罡必然了解自己的心臟是什麽原因在吞噬自身能量,只因他是陰聖。
袁天罡不語,搬著椅子在來到床前,坐在辰旭對面,只見他默然的伸出右手,五指大張,黃芒在他掌中閃爍,緊接著,袁天罡右掌慢慢印在辰旭胸膛。
辰旭下意識的想要閃躲,但不知道為什麽身體竟然不聽使喚了,好似被人施了定身術一樣。
轟!
在袁天罡手掌印在他胸膛的那一刻,辰旭隻感覺腦子轟鳴一聲,猶如萬道神雷怒批而下。
全身毛孔齊開,渾身顫悚,意識頓時陷入渾渾噩噩中,忽然,辰旭好似感覺到自己身旁圍繞著上百隻調皮可愛的小鳥,有鸚鵡,有百靈,有杜丹……
下一刻,又好似天火燃燒大地,灼燒世間萬物。
在他的意識裡,流轉這兩種場景,一會兒百鳥齊鳴,一會兒火燒天地。
渾噩中的辰旭昂起頭顱,大口喘氣,全身都是輕微的哆嗦,甚至肉眼可見辰旭周圍的空間都有些模糊了,好似空氣被蒸發的狀況。
辰慧和姬柳兒湊過來,緊張的詢問袁天罡:“袁老,小旭他……”
右掌依舊貼在辰旭的胸膛上,袁天罡左手掌心憑空出現一枚吊墜,月牙吊墜,通體黃燦燦的。
“這是?”辰慧疑惑道。
袁天罡頭也不扭,將吊墜橫在兩位少女眼前,左右搖晃,嘴裡還嘟囔道:“我好累,想睡覺,我好累,想睡覺,我……”
辰慧兩女愕然的看著吊墜,剛想問什麽,突然感覺精神非常疲憊,翻著白眼夢囈著:“我好累,想睡覺……”
咚。
兩女軟軟的昏睡過去。
袁天罡揮了揮手,躺在地上的兩女凌空漂浮,輕輕摔在床上。
解決完之後,袁天罡收回右掌,又將吊墜揣進衣襟裡,渡步到窗前,看著掛在天邊的皎月,表情異常冷靜,直到天邊浮現一抹亮眼的白光,袁天罡忽然歎氣道:“這都是命。”
回到窗前,辰慧和姬柳兒都沉沉睡了過去,袁天罡忽然笑道:“其實……老夫還懂點催眠術,略懂,略懂……”
眼神又看向辰旭,只見小家夥一直在大口喘氣,但思維明顯的陷入了無意識中。
重新坐在椅子上,又將泛著黃芒的右掌貼在辰旭胸膛上,這一次,他體內澎湃精湛的土黃色靈氣徐徐鑽進辰旭體內,形成十八路聯軍,一同包圍那跳動正常的心臟。
“喝。”
袁天罡額頭青筋暴起,在其辰旭體內的靈氣猛然暴動,十八路聯軍瞬間齊齊進攻心臟,試圖穿透心臟的護心結界。
只可惜,他預料的不錯,這心臟的護心結界絕非外力能夠破開,辰洪不能,他也不能,即使他的實力不比聖主(神將)差到哪去。
又嘗試了一次,結果還是撼動不了那護心結界,連讓那結界蕩漾都做不到。
“不錯,很堅固,老夫甚是放心。”袁天罡收回手掌,起身後退兩步。
從兵主脈儲存空間取出一個古樸的金屬箱子,箱子沒有任何特別,打造的材質也是用的普通黃銅,不過這箱子周遭可是有四道奇怪的陣紋,勾勒出一罕見的護寶神陣。
若是用外力強行劈開黃銅箱子,神陣便會激活力量瞬間進行空間傳送,將裡面的寶物傳送到世界的某個角落。
袁天罡狠勁咬破手指,擠出一滴血滴在針眼上,隨後揉了揉那被咬的手指,肉眼可見,傷口迅速愈合,眨眼間恢復如初。
護寶神陣嗡嗡轉動,吸納了袁天罡的血脈辨識。
叮。
一聲清脆,黃銅箱子瞬間龜裂,護寶神陣流轉片刻光芒便是消散開去,不知道存了多久的黃銅箱子,這一刻由龜裂慢慢化成了粉末,最後化為虛無。
一幅由能量體匯成的陰陽圖慢悠悠飄起,飄到了袁天罡頭頂上方。
和陰陽八卦陣大同相似。
陣基都是陰陽雙魚圖,卦陣也是刻有:乾三連,坤六斷,震仰盂,艮覆碗,離中虛,坎中滿,兌上缺,巽下斷,共二十個銘字。
袁天罡長吸了口氣,喃呢道:“遠古至寶,人祖伏羲一生所鑄造的‘浩渺蒼生圖’,軒轅用它擊敗過炎帝,軒轅死後,炎帝奪來參悟,炎帝死後少昊執掌,幾經流轉落到薑公手裡,呵呵,到頭來還是妖族的至寶,因為人本就是妖,軒轅是妖,炎帝是妖,蚩尤是妖,伏羲和女媧更是妖祖,而獸人不過是妖族進化掉的敗類。”
袁天罡一眨不眨的盯著浩渺蒼生圖,忽然悲哀道:“幾位‘妖帝’死後還是這麽不消停,看來伏羲才是真正的天命算師,他早就料到神魂不甘入九幽,浩渺蒼生圖就是為它們準備的,可惜,除了伏羲外,無人能真正參悟透它,也無人能製止神魂擾亂天下。”
袁天罡喃呢著,垂著手走到床前,將盤膝的辰旭放躺在大床上,和兩位少女並排。
“這都是命啊,是你們,也是我的。”袁天罡回到浩渺蒼生圖下,盤膝坐在地上,進入冥想狀態,隨即口吐遠古咒語:“%#¥%#%¥#?……”
隨著咒語,浩渺蒼生圖滴溜溜的轉動起來,每轉動一周天,體積就增加一分,很快就達到了一丈直徑大小。
與此同時,天邊又乍現一抹亮眼的白光,緊接著一口乳白色的結界突然出現,將西廂房扣在底下,這一幕被遠處的幾個仆人看在眼裡。
付家膳房,付傑焦急的來回獨步,他的兩個兒媳婦也是滿臉緊張,到現在為止,袁天罡和三個孩子去西廂房已有三炷香時間了。
發生了什麽,他們一點都不知道。
也在這時,下人急匆匆跑來。
“老爺,不好了,西廂房出事了。”
付傑心中一緊,連忙問道:“出什麽事了,孩子們出什麽事了?快說,別結巴,否則我打死你。”
下人嚇得跪在地上,剛想開口,突然頭顱向後一仰,軟綿綿的昏睡過去。
“這……”付傑愣了,緊接著感覺到某處出現異樣,眼神望去。
一同樣黑衣白發的老者出現,然後又看到老者輕聲道:“我好累,想睡覺……”
當場,付傑的兩個兒媳婦翻著白眼昏睡過去。
付傑也同樣困意上湧,不過好在他乃匯元武修,對催眠有一定的抗體。
“付家主,你若不想給付家招來滅頂之災,還請放去反抗。”老者微笑道。
付傑眼中出現雙層畫面,身子歪歪扭扭的扶著桌子,仍舊硬抗催眠。
“放心,老夫保證,孩子們都會平安無事。”老者道。
音落,付傑松了口氣,放棄抵抗,昏睡過去。
老者搖了搖頭,身影消失,催眠完付家家主和他的兩個兒媳婦外,其余那些仆人也同樣沒跑了。
再等他下次出現的地點,卻是西廂房內室。
袁天罡睜開眼睛,瞥向突然出現的老者:“行啊,催眠術都不用吊墜了?”
“哼,高深的催眠術,是不需要借助外物,張口即來,閉口即睡。”老者驕傲的抱起膀子,“袁老弟,你打算獨自硬抗浩渺蒼生圖的反噬嗎?”
“你在說屁話嗎?”袁天罡又道:“你布下的結界,能確保隔斷外界嗎?”
“當然,我這結界可是神器。”老者道。
“既然如此……那你還等什麽?”袁天罡挑眉道:“還不快點和我一同念動咒語?”
聞言,老者看了眼浩渺蒼生圖,又看了眼躺在床上的辰旭道:“從那個蠻荒世界回來了嗎?說實話,這孩子回來只會帶給妖族滅頂之災,我想殺了他,興許能終結妖族滅亡的慘狀。”
“你若殺了他,妖族才會真正滅亡,而且,你有滅掉鳳魂的能力嗎?”袁天罡接著道:“你我不過妖王的實力,還是沒什麽戰鬥力的妖王,不用想了,沒人能干涉天機。”
“天機有時候也會撒謊。”老者聳了聳肩。
“謊言隻存在我們心裡。 ”袁天罡道。
“所以……我們要逆天而行?”
“不,是違背本心。”袁天罡搖了搖頭:“天,不會給誰留有情面,該發生的終會發生,我們所做的一切,天,都再看,所有的結果,都在天的意料之中。”
“天,給蒼生好幾種選擇,而我們卻選擇了最艱難的那一種?”老者道:“你有沒有想過,他活著,會有多少妖族生靈死去?”
“那我們還有別的選擇嗎?保妖族還是保孩子,你看著辦。”袁天罡又挑眉道:“而且,你舍得殺他嗎?你不怕薑公九泉之下掐你脖?”
“他就不該回來,你也不該拿雷劈他。”老者憤恨了幾秒後,垂頭喪氣道:“保孩子……必須保孩子……”
“我隻遵循薑公之意。”袁天罡嚴肅道:“況且,拿雷劈他,是死的最沒有痛苦的一種選擇,不是嗎?”
“夠忠誠,所以你心甘情願的被薑子牙封印整整一百八十萬年?”老者又道:“話說,誰去苦海呢?我這一身潔白的皮毛可扛不住苦海的折騰,倒是你這王八殼子屬實夠硬啊。”
“這就是命唄。”袁天罡歎了口氣。
“好吧,說實話,我真希望你能活著回來,你知道麽,我在昆侖山腳下雪臧了八壇絕品美酒,全天下只有這八壇,你若凱旋歸來,咱二人暢飲,你若遇難……那八壇永存昆侖腳下。”老者靜靜道。
“行了,別廢話了,時不侯人。”袁天罡不耐煩的揮了揮手,然後道:“話說,那八壇絕品美酒釀了多少年?”
“七十六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