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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晉春秋》五十二 猛飛豹連下3陣 嬌裴妃入駐東宮
  在三國乃是東晉的歷史上,有一個教派不得提,那就是“五鬥米教”,五鬥米教起源於公元一百年左右,當時正處於西漢末年,東漢初年,王莽篡政,社會動蕩,愚昧的百姓產生了很多不歸正道的巫教,當時西漢名臣張良的第八代孫張陵將自己神化,創立了“正一盟威道”,凡事入道者以教五鬥米為信由此,又被稱為五鬥米教。
  從嚴格意義上來講,五鬥米教屬於道教的一個分支,所有道義,皆出自《道德經》講究道生德育,自然無為,長生久視,正邪兩辨,五鬥米教雖然也有封建局限,但是在當時很明顯要比以斂財,淫祀為目的的巫教先進很多,所以在東漢,三國,兩晉,南北朝期間大行其道,很多人,三國時期的漢中之王張魯便是五鬥米教的第三代天師,曾經篡帝的司馬倫和孫秀,聲名赫赫的琅琊王氏,高平郗氏,也俱都是五鬥米教的教徒。
  惤(jian一聲,音同兼)縣縣令劉根是五鬥米教的一個小天師,依靠著宗教,高舉義旗,自稱“惤公”,很快就召集了上萬教眾,起兵攻打在臨淄駐軍的高密王司馬略。
  話不多說,在臨淄城下,兩軍對壘,賊兵身著雜七雜八的布衣,手中的兵器也是五花八門,而晉兵則是鐵甲裹身,滿手都是強弓硬刀,司馬略手下的虎賁校尉梁卓橫刀立馬,在他的腳下,已經擺著三俱無頭屍首,梁卓跟隨司馬略征戰多年,有萬夫不當之勇,頗受司馬略的看中,梁卓駐馬立刀,爆喝道,
  “小賊就隻如此本事?還不速速投降!以免枉送了性命!”
  劉根坐鎮帳前,兩條眉毛緊緊皺在一起,一臉的猶豫不定,這幫教眾論武藝,還真不是朝廷大將的對手,劉根正在猶豫間,忽然一老聲傳來,道,
  “惤公莫慌!待老夫斬了此將!”
  劉根大喜,扭頭一看,乃是皂蒿,皂蒿原是朝廷中的武軍教頭,善使一柄鍍鐵金瓜錘,因受了冤枉,被罷官回家做了豪門家的看護,雖然年紀頗大,但是武藝十分高強,劉根見皂蒿出馬,大喜道,
  “皂老將軍出馬,定能斬殺此賊將!”
  皂蒿揮舞金錘,拍馬直取梁卓,口中罵道,
  “小小賊將,不知天高地厚!看老夫教汝做人!”
  梁卓自不搭話,揮刀奔馬,與皂蒿鬥到一處,二人連鬥五十多合,不分勝負,再鬥上五十多合,這皂蒿畢竟年老,體力不支,只露出一個小小破綻,便被梁卓抓住,回身一刀朔進皂蒿心窩,皂蒿仰天噴出一口老血,栽於馬下!
  梁卓勒馬用寶刀指著劉根,爆喝道,
  “還有誰想來受死!”
  愛將斬敵,在陣前觀戰的司馬略肆意狂笑,晉兵頓時鼓聲大造,氣勢衝天!
  劉根微微閉著眼睛,不忍再看,正欲退兵,不料陣前一員小將卻是喝道,
  “賊將休狂!待吾來取你狗命!”
  劉根大驚,扭頭一看,只見那名小將生的是龍角崢嶸,虎鬥獠牙,面色粗狂,扎髯濃眉,身長九尺,怒目圓睜,其勢威猛,於陣前爆喝一聲,勢如奔馬,聲偌轟雷,身上穿著粗麻布衣,手中綽著一柄镔鐵環刃刀!
  梁卓哈哈大笑,道,
  “小小兵卒,也來逞威!不怕嚼了舌頭!”
  一萬多晉兵頓時哄堂大笑,那將卻是走到劉根馬前的,道,
  “惤公賜我匹好馬,待我斬殺了敵將再歸還不遲!”
  劉根低頭道,
  “你可有把握?吾觀你也是一員猛將,不可逞威,枉送了性命!”
  那將道,
  “惤公不必擔心,吾方才就想出戰,不想皂老將軍逞威出戰,死於賊將之手,那賊將,吾觀之,不出十合,定然斬於馬下!”
  劉根疏眉一皺,道,
  “十合?你可有把握?”
  那將自信滿滿道,
  “多一合,也當不勝!”
  劉根輕歎了一口氣,稍有思量,然後下馬,把馬韁教到那人手中,道,
  “來,吾把胯下之馬,還有身上這套鎧甲賜於你!”
  只見那將隻牽了馬,卻不領鎧甲,道,
  “斬此小將,無需鎧甲!”
  說罷,那將戳刀上馬,直奔梁卓,梁卓見那將裸身來鬥,不禁又是輕笑道,
  “賊將!還是披甲再來!即便是斬了你,也自說本將軍勝之不武!”
  那將爆喝道,
  “無需廢話,且來受死!”
  說罷,迎面而來,一刀斬下,梁卓用刀柄擋住,哪知道這將轉刀一拖,其刀凸把梁卓的長刀拖下,梁卓一驚,不等回身,那將飛起一刀,把梁卓劈成兩半!
  眾軍大驚!盡皆瞠目結舌!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停了許久,劉根大叫道,
  “吾大將斬殺賊將,給吾擂鼓助威!”
  山賊轟隆隆,鼓聲震天,司馬略大怒,用手指著那將,道,
  “誰於本王斬了此將,賞千金!”
  話音剛落,司馬略身後一名大將挺身而出,司馬略定睛一看,乃是大將崔曠,崔曠乃是東萊侯崔意之後,從小熟知弓馬,武藝高強,乃是司馬略帳下第一武將,一柄漆面烏鋼槊使得是出神入化,多年陪司馬略南征北戰,死於其槊下的亡魂不計其數!
  司馬略見崔曠出馬,大喜,道,
  “有武侯出馬,定然能斬殺敵將!”
  說罷,崔曠長槊一指揮,爆喝一聲,道,
  “山村野夫,狂妄至極!裸身相鬥,欺我軍無人乎!”
  說罷,崔曠拍馬而來,那將毫無懼色,揮刀猛先前一砍,頓時兵刃交接,火花迸濺,其力之大,震得崔曠虎口發麻,險些拉不住長槊,心中暗道,
  “這後生倒真有些力氣!”
  心中想著,手上卻絲毫沒有停歇,扭身收回長槊,與那將激鬥一處,二人連鬥十合,崔曠越鬥,越是心驚,這後生刀法生猛,其氣似猛虎下山,其勢如泰山壓頂,攻守有度,絲毫沒有一絲破綻!
  崔曠再吃十合,有些招架不住,雖不知這將的刀法是屬於何種流派,但肯定是師出名門,絕不是什麽山野村將,一招一式,極有章法!其武藝遠在自己之上!崔曠其心已怯,拚命再吃下三五合,實在是抵擋不過,落個破綻就走,那將爆喝道,
  “賊將休走!”
  崔曠馬快,不多時,已遁逃,劉根大喜,道,
  “眾將,隨我殺奔臨淄!”
  一聲令下,萬軍齊發,方才斬梁卓,敗崔曠的那員猛將在陣中左右廝殺,手起刀落,人頭紛紛落地,殺的司馬略是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司馬略大敗,率領殘軍,棄了臨淄,往聊城而逃!
  這司馬略帶著兩千殘兵,逃到聊城太守張洛處,張洛這裡自有一萬招募而來的士兵,司馬略開堂升帳,崔曠自縛入帳,請求賜罪,司馬略大怒,道,
  “汝臨陣脫逃,大傷本王士氣,導致本王敗於臨淄,要汝何用,扎下去斬了,以示三軍!”
  眾將苦勸司馬略,司馬略就是不饒,定要斬了崔曠,不料一人卻突然言道,
  “大王,此事,依下官看,非是崔將軍的罪過,崔將軍能撿條命回來,就不錯了。”
  眾人大驚,視之,乃是司馬越的龍威大將軍韓松!
  司馬略怒道,
  “此言何意!”
  韓松上前,衝司馬略恭敬地做了個大揖道,
  “方才崔將軍與那將在激鬥之時,吾細細觀之,與崔將軍激鬥那將,很有可能就是昔琅琊太守王希之子!王彌!”
  王彌!
  聽到這個名字,崔曠是一臉的震驚,看著韓松,道,
  “莫不是飛豹王彌?”
  韓松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但是初入山東的司馬略卻是沒有聽聞,板著臉,看著崔曠,道,
  “王彌是誰?”
  崔曠低著頭,說道,
  “王彌據說是將門之後,從小武藝精湛,勇猛過人,曾經率領十幾名家丁,剿滅了三五百人的賊寨,在山東,其英名大振,世人多以飛豹讚其英勇!”
  韓松衝著司馬略做了一個大揖,言道,
  “王彌的祖父,乃是汝南太守王頎(qi二聲,音同齊),王頎可是毌(guan四聲,音同灌)丘儉手下的第一員大將,曾經遠征高麗,把高麗國打的俯首稱臣,單騎去鮮卑談判,後來還隨鄧艾滅過蜀漢,在當時可是當時數一數二的人物!這王彌,正是王頎的孫子!”
  司馬略卻是輕輕點了點頭,道,
  “這王彌既然是將門之後,怎會在此當了山賊?”
  韓松道,
  “王頎雖然官至汝南太守,但是其兒子王希卻奉承賈皇后,之後賈皇后被司馬倫誅殺,王希受到牽連,以至於家道中落,飛豹之名,隻流傳於世上,從未有人親眼見過!下官有幸,曾經見過王希一面,當時王彌只有十三歲,卻十分威武雄壯,方才崔將軍與之相鬥之時,下官判定此人就是王彌!”
  司馬略略一沉吟,道,
  “這劉根,有王彌相助,恐怕難以取之!”
  韓松卻是輕輕一笑,道,
  “大王勿憂,擒殺劉根,依下官看,極其容易。”
  司馬略大喜,道,
  “有何良策?”
  韓松笑道,
  “賊兵陣中,有如此英雄,這劉根卻不認得,可見這劉根,也是一個粗陋之輩,不足成事,下官猜測,這劉根定然回來攻打聊城,大王當以密詔一份,星夜送到洛陽東海王處,讓東海王派兵伏於聊城林外,屆時劉根來攻,兩面夾擊,此事必成!”
  司馬略大喜,連忙赦了崔曠,急書一封,星夜送往洛陽。
  卻說這劉根,在臨淄大敗司馬略,連忙把王彌奉為上將,得知王彌身世,大喜,封王彌為長史,此外王彌的弟弟王璋為征西中郎將,王桑為征東中郎將,收拾了戰馬,鎧甲,衣服,各自賞賜部下。
  劉根想要攜勝利之師進攻聊城,但是聊城城池高深,易守難攻,便詢問王彌破解之法,不想王彌說道,
  “惤公,這聊城有大將張洛和萬余名兵士駐守,按照司馬略的脾氣,早就應該攻打臨淄了,但是卻一直沒有動作,惤公可知個中緣由?”
  劉根不知,王彌繼續說道,
  “這司馬略定然是在等待援兵,他的哥哥乃是當今權傾朝野的東海王司馬越,司馬略沒有動作,他肯定是在等待來自洛陽的援兵,想要裡外合圍我們!”
  劉根大驚,道,
  “此番,吾定然沒有想道,不知獻武可有良策?”
  王彌施禮,道,
  “這洛陽方面的援兵,在路上,定然沒有防備,我們應該伏兵於烏巢,突然攻擊洛陽方面的援軍,然後在將計就計,將司馬略引出聊城,從而一舉拿下!”
  劉根大喜,攔著王彌的手,道,
  “獻武不僅有萬夫莫敵的武藝,更有曠世奇才的謀略!粗中有細,有武有謀,實乃是將相之才!”
  話說坐鎮洛陽的司馬越最近是喜上加喜,不僅掌控了大晉的朝政大權,還成了一門親,徐州刺史裴盾把自己的妹妹裴淑獻給了司馬越,裴淑年方十八,面容秀美,體態婀娜,吹拉彈唱,無一不通,最重要的是裴淑熟讀史書,對時政頗有見地,司馬越對裴淑是一見鍾情,封裴淑為裴妃,納入東宮。
  司馬越對裴妃視為掌上明珠,日夜與裴妃纏綿在一起,不過裴妃卻深明事理,生怕司馬越耽誤了國家大事,不處理完公務,不允許他來見自己,這樣通情理的裴妃,深得司馬越的喜歡。
  司馬略被圍攻於聊城,此軍報的密詔,率先被司隸劉暾得知,劉暾馬上向司馬越毛遂自薦,司馬越也沒有多想,便給了劉暾一萬兵馬,前去聊城營救司馬略。話說這劉暾,原來是長沙王司馬乂的謀士,司馬越反了司馬乂從而導致了長沙王被張方活活烤死,劉暾因為跟司馬越的弟弟司馬模關系交好,從而免遭屠戮,但是,此時卻發生了一件事,讓劉暾覺得洛陽自己實在是不能呆了。
  在關中,立節將軍周權號稱收到了司馬越的詔命,聚集了數千兵士攻打河間王司馬顒,但是被司馬顒的的大將何喬擊殺,雖然這次叛亂很快就被鎮壓下去,但是令司馬顒心中不安的是,這個周權曾經是羊獻容皇后父親羊玄之的部將,司馬顒大怒,要求洛陽守台劉暾殺了還在洛陽的羊皇后,劉暾沒有從命,因此,劉暾害怕司馬越會拿自己開刀。
  劉暾領著一萬兵馬疾奔到烏巢,不料在這裡,王彌已經嚴陣以待,等著劉暾送上門來,劉暾雖然心驚,但是仍然派出大將何晞,王朗,朵榮來戰王彌,不料這個王彌十分勇猛,何晞,王朗,朵榮三人盡死於王彌刀下,甚至都撐不過十合!
  劉根一聲令下,兩岸伏兵盡皆殺出,劉暾大敗而回。
  話說劉根擊敗劉暾之後,馬上率軍進攻聊城,此前,王彌已經派哨兵,換成了劉暾兵士的兵甲,給司馬略送上密報,以劉暾名義,盡說會與司馬略前後夾擊賊兵,司馬略大喜,見劉根來攻,也不多想,直接下令點崔曠為大將,盡起聊城之兵出城迎戰!
  話不多說,兩軍於聊城外十裡的王母溝展開決戰,刹那間,王彌再斬兩將,司馬略眾將盡皆心驚,不敢與王彌交戰,劉根令旗一揮,兩側伏兵盡皆殺出,王彌左右廝殺,所到之處,晉兵皆散,不敢與之對敵!
  司馬略抵擋不住,大呼道,
  “劉暾何在!劉暾何在!”
  王彌立馬揮刀,暴喝道,
  “劉暾已經被吾敗於烏巢,此番汝命休矣!”
  司馬略崔曠大吃一驚,司馬略大叫道,
  “中計了!吾中計了!撤!快撤!”
  司馬略被崔曠護著,一路奔逃到聊城城下,大叫道,
  “快開門!快開門!”
  不料,城上卻是豎起了“劉”字大旗,城牆上一將看準司馬略,飛起一箭,直接把司馬略胯下的寶馬射死了,那人道,
  “吾乃王彌的弟弟王璋!聊城已被吾奪了!”
  原來劉根聽從王彌的引蛇出洞之計,拖住司馬略的大軍混戰,卻派自己的弟弟王璋和王桑偷偷帶著一千名兵士偷襲了聊城,殺了守將,奪了聊城!
  司馬略被馬撅在地上,大怒,用馬鞭指著王璋,恨得咬牙切齒罵道,
  “汝等狗賊!孤定然要誅汝等三族!不!九族!”
  說話間,背後殺聲震天,王彌馬上就要殺到,崔曠連忙奪了一匹馬,扶司馬略上馬,道,
  “大王!此地不宜久留!賊兵已到!速走!”
  司馬略氣的大罵而走, 率領殘兵,望鄴城司馬模處而逃!
  卻說這鄴城,自被段疾陸眷摧殘之後,幾乎成為了一座空城,司馬模帶來的兩萬兵士,都被他用作屯田了,鄴城也無多余兵力,此時司馬模也無力救助司馬略,只能是密信一份,送到幽州王浚處。
  這幽州,情況更加複雜,王浚不想參合司馬越家族的事情,而且隱隱會感覺鮮卑人會背叛自己,恰好,派段疾陸眷去,不僅可以牽製鮮卑人,還可以借機消耗鮮卑人的兵力,而段疾陸眷,心裡也有自己的小算盤。
  上一次段疾陸眷已經攻進了鄴城,距離洛陽只有二百裡之隔,但是鄴城和洛陽之間,有一條黃河,鮮卑人行軍,山地草地都不怕,唯獨不善渡船,這條黃河,就成為了他們不可逾越的屏障,無奈之下,段疾陸眷只能從鄴城回兵,而這一次攻打的聊城,就在黃河以北,聊城往南不出五十裡,便是黃河,段疾陸眷打下聊城之後,正可以駐兵在聊城,尋求強渡黃河之計,於是聽聞聊城有難,段疾陸眷二話不說,馬上派出兩萬鮮卑軍殺奔聊城而來!
  這王彌連敗司馬略,這一次,他要面對的,是無比驍勇的胡兵,王彌究竟該如何應對,而在這鄴城,很快,司馬模就無暇顧忌司馬略了,因為,無可阻擋的殺神來了,就連從飛豹手底下逃出來的司馬騰,也慘死在殺神的屠刀之下,這究竟是為何,各位看官稍慢,且聽老生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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