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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晉春秋》七十四 掘皇陵洛陽遭屠,虜晉帝嬪妃受辱
  公元三百一十一年,漢帝劉聰南征西晉,北宮純被劉粲抵擋在澠池不能東進,苟晞兵少退守倉垣,劉曜和王彌攻破洛陽。
  王彌此時在洛陽北門外,擊殺王讚,何倫,李恢三將之後,率先引兵殺進洛陽城,攻進皇宮,將皇宮內的所有珍寶搜刮一空,劉曜引兵進入洛陽,卻發現除了人,再什麽也沒剩下,心中對王彌暗自不滿。
  雖然王彌沒有給劉曜留下珍寶,但是王彌沒有殺人,所有的人都留給了劉曜,劉曜喜歡女人——胡族都喜歡女人,劉曜見皇宮宮女生得美麗,遂心生歹意。
  此時,金殿門口,所有的宮女,嬪妃,公主,都被匈奴兵簇擁著,嬉笑著,趕到殿前,劉曜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皇帝司馬熾,便拉過來一名中涓,把刀架在宦官的脖子上,道,
  “皇帝老兒哪去了!”
  宦官嚇得魂不附體,跪在地上頭如搗蒜,一個勁地求命,劉曜心煩,當著眾女眷的面,一刀砍死宦官,頓時血流滿地,眾女眷都被嚇得大哭不已!
  劉曜又拉過來一名宮女,嘴角邪魅一笑,道,
  “皇帝呢!”
  宮女跪在腳下,顫顫巍巍地說道,
  “陛下……陛下……於稍早之時……遷去長安……”
  劉曜馬上把呼延晏叫了過來,命呼延晏帶一千鐵騎追趕司馬熾,呼延晏領兵而去!
  劉曜揮舞著還在滴血的屠刀,緩緩走到眾女眷身邊,寶刀一指,眾女眷盡皆驚恐,相互抱著大哭不已,劉曜端倪著眼睛,一個個地看過去,忽見一美婦,約莫三十多歲,生的清顏貌美,氣質非凡,劉曜走到那美婦面前,兩隻眼睛如同餓狼一般盯著她看,看著那美婦心中發毛。
  劉曜端看了好一會,突然噗嗤一聲笑出來,道,
  “娘娘樣貌好生面熟,必定是見過。”
  娘娘驚恐道,
  “不曾見過。”
  劉曜笑道,
  “休得瞞我,娘娘就是大晉的皇太后,羊氏,對也不對。”
  羊氏大驚,低著頭默然不語。
  羊氏雖為皇太后,但是年齡卻止有三十余二,棗瓜熟透,豐腴嬌媚,劉曜不禁咽了咽口水,道,
  “早年我追隨父皇在洛陽之時,我有幸得視太后一眼,印象深刻,揮之不去!”
  羊氏看著劉曜手中,血淋淋的屠刀,道,
  “隻恨那時候,臣妾不能早識大王龍顏。”
  劉曜頓了頓,哈哈大笑,滿面得意,當即撇了寶刀,把羊氏攔腰抱在懷裡,轉身走進了金殿,下人慌忙關了金殿頁門,少頃,金殿之內,便傳來男歡女愛的靡靡之音……
  劉曜和羊氏就在皇帝平時坐著的龍椅之上,行苟且之事,少頃,二人事畢,劉曜提著褲子,一翻身,竟然在龍椅之下,發現了大晉的傳國玉璽!原來皇帝司馬熾逃跑的時候,連皇后,子嗣都保護不了了,那還能顧及這些身外之物,劉曜大喜,遂把玉璽,連同一份密信一同送往離石,隨後劉曜宣布,納前西晉皇太后羊氏為自己的側妃。
  劉曜納太后為妃,此行,實在是曠世之辱,當天就有十幾名朝廷大員不甘受辱,落淚自盡,王彌雖為叛賊,但是畢竟也是大晉的子民,跟匈奴不是一路人,王彌也自覺劉曜欺辱太甚,多次力諫劉曜,劉曜不聽,二人遂心生芥蒂。
  洛陽是攻下了,但是如何處置洛陽,以及洛陽十萬百姓,劉曜不能決斷,遂一份密信連同玉璽送到離石,由漢帝劉聰定奪,不幾日,劉聰回發密信,上面只有簡簡單單的一個字——
  “屠”!
  於是整座洛陽,成為了繼鄴城,長安之後的第三座遭遇屠城的軍事重鎮,況且洛陽還是都城,匈奴兵在洛陽街面,見男人就殺,見女人就搶,無論老幼,十萬百姓,橫屍街頭,血流成河,隻殺的日月黯淡,天帝變色,青色的石板路,被鮮血浸泡成了鮮紅色,多少房屋古跡,被付之一炬,曾經無比繁華,富饒的洛陽,一夜之間,灰飛煙滅!
  洛陽的達官顯貴,朝廷命官也沒有逃過一劫,匈奴兵殺其子嗣,奸其妻女,滿家財富被掠奪一空,晉太子司馬詮(quan二聲,音同全),吳王司馬晏,竟陵王司馬楙並右仆射曹馥,尚書閭丘衝,河南尹劉默等大臣全都死在這場浩劫之中。
  劉曜還不滿足,下令掘了首陽山大晉皇室的皇陵,搜刮出無數金銀財寶,晉宣帝司馬懿,晉景帝司馬師,晉文帝司馬昭,晉武帝司馬炎,晉惠帝司馬衷,並上百部宗親皇子的陵墓盡被屠戮一空,他們的屍骸被從靈柩中挖出,扔在地上,任人踐踏!
  在永嘉之亂中,最為悲慘的還是女眷,劉曜俘虜了兩萬洛陽女眷,其中三千人充當軍妓,剩下的人,被送到漢國,稍有姿色者,被匈奴漢國王公大臣收納為妾,姿色一般則為女婢,此外,劉曜還俘虜了二百二十七名皇室後妃,宮女,公主等等,這些皇室女眷更為悲慘,漢朝王公大臣聽聞劉曜納了皇太后為側妃,其心大漾,以收斂晉皇室女眷成為自己府中奴婢為向人炫耀的資本,這些原本嬌生慣養的皇室女眷一夜之間,成為了人販子手中的女奴,明碼標價,被人賣來賣去,受盡屈辱。
  其再有慘狀,不一而敘。
  以上劉曜的殘暴種種,王彌都忍了,但是唯獨一件事,王彌實在是忍不了,那就劉曜要燒毀大晉宮殿!在劉曜下令燒毀洛陽宮殿的同一天,王彌反,率領兵士將劉曜進入洛陽的匈奴兵團團圍住,劉曜又驚又怒,大喝道,
  “王彌!你要造反嗎!”
  王彌立於馬上,道,
  “大將軍,非是王彌要反,只是大將軍凶殘過甚,令王彌實在是看不下去,洛陽宮殿乃是大晉之象征,既然大將軍已經攻下了洛陽,大晉的勢力基本被大王消滅,大王為何又要對這一所老宅斬盡殺絕,付之一炬!”
  劉曜怒道,
  “汝等什麽身份,敢來管本將軍的事情,今日本將軍就要燒,汝要作甚!”
  說罷,劉曜不顧王彌的勸阻,一意孤行,下令防火,洛陽宮殿內外都被傾倒了易燃的松油,此時火苗一出,立馬竄天,黑煙彌漫,王彌是既心痛,又後悔,思來想去,最終還是沒有造劉曜的反,領兵與劉暾一同前往青州。
  司隸劉暾是為數不多的幾位活下來的朝廷大員,因為劉暾和王彌是同鄉,王彌知道劉暾恐難自保,遂殺死了闖入劉暾府中,想要殺劉暾的匈奴兵,救下了劉暾,劉暾給王彌獻計,道,
  “如今大將軍已經跟劉曜結下了梁子,而劉曜是皇室宗親,皇帝肯定會偏袒劉曜而會降罪於將軍,將軍萬不可再回匈奴!”
  王彌道,
  “我王彌戎馬數年,一心隻想推翻晉朝的專橫統治,不想這個漢朝,比晉朝更甚!天下之大,何處為家!”
  劉暾不苟言笑,道,
  “大將軍不如前往青州,咱們手中的兵馬多是匈奴兵,雖然您是將軍,但是兵士不一定都聽從您的命令,大將軍的當在青州招兵買馬,先行割據青州已成鼎立之勢!”
  王彌同意,遂領兵前往青州招兵買馬。
  洛陽的大火,足足燃燒了三天三夜,仍是沒有要熄滅的勢頭,此時,正值六月,天氣炎熱,卻突降大雪,連落七日不絕,雪厚浸沒膝蓋,洛陽城浸滿鮮血的街道,被燒成一堆黒灰的皇宮,盡被皚皚白雪覆蓋,遠望而去,純潔而美好。
  撇子棄家的晉皇帝司馬熾沒有跑多遠,就被呼延晏抓到,堂堂的大晉皇帝,淪為匈奴人的階下囚,被呼延晏派人遣送回漢朝。
  漢朝開堂朝議,劉聰坐在金殿之上,左右兩列,均是漢朝的大臣,大晉皇帝司馬熾戰戰兢兢地走到殿中,看著惶恐不安的司馬熾,笑道,
  “當初你為豫章王的時候,朕和王濟曾經到你的府中,王濟把朕介紹給你,你卻不認識,後來你邀請朕和王濟共同射擊玩樂,朕中十二籌,你和王濟共中九籌,你還把拓弓,銀研贈送於朕,這些事你都記得嗎?”
  司馬熾汗如漿出,心思惶恐,腳下無力,現在他就是劉聰手裡捏著的玩物,只要劉聰一個不高興,自己就要身首異處,劉聰所說的這些事,司馬熾早已經忘了,但是司馬熾小心翼翼地說道,
  “我怎敢忘記,只是當時恨不能早早識得陛下的帝王之相!”
  劉聰和百官聽聞司馬熾自稱“我”而非稱“朕”,司馬熾稱呼劉聰為“陛下”,再看司馬熾,堂堂大晉皇帝,此刻卻驚嚇的噤若寒蟬,顫顫巍巍,一臉的驚悚狼狽之相,盡皆哄然大笑,劉聰心中得意,笑道,
  “你不必緊張,朕即可封你為會稽郡公,儀同三府,今日朕為郡公擺下酒宴,郡公當與朕,與百官,同享其樂!”
  說罷下人抬上案幾,上面擺上瓜果,酒菜,司馬熾被賜入席,坐在眾大臣的最末端,少頃鼓樂奏起,歌姬入殿起舞,劉聰和眾大臣都高興地飄飄似仙,但是司馬熾的心裡,卻是五味雜陳。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劉聰少醉,端著玉觴,道,
  “今日,實乃是漢國開朝六年以來,最為喜慶的一天,當有美姬為眾大臣斟酒享樂才可!”
  劉聰話音剛落,側堂走進來兩名美婦,盡皆粉黛滿面,搖曳生姿,兩位美姬各自端著一壺酒,跪拜在劉聰腳下,劉聰酒醉半酣,道,
  “給眾位大臣斟酒吧!”
  兩位美姬一轉過身來,司馬熾大驚,此二人,正是司馬熾的後妃,郭妃和方妃!此二位嬪妃被匈奴人掠來,成為了伺候王公大臣的婢女!
  司馬熾心如刀絞,但是卻無可奈何,只能低著頭,不發一言,郭妃和方妃並未看見席末的司馬熾,她們二人嘴裡撐著笑容,依次給兩列大臣斟酒,這些王公大臣酒到興處,色心大起,在二位嬪妃為其斟酒之時,上下其手,更有甚者直接將其攬入懷中,劉聰見狀自是不怒,反而得意洋洋,淫笑不止,兩位嬪妃只能是陪著笑,任由他們蹂躪!
  郭妃斟到司馬熾面前,衣衫已然不整,遙見司馬熾也坐在席中,面色大變,心中一驚,手上一送,手中酒壺“砰”得一聲,掉在地上,美酒灑了一地,琴聲驟止,劉聰和百官盡皆看著郭妃!
  劉聰看著郭妃,又看著司馬熾,面上佯怒,道,
  “如此女婢,好不講規矩!擾朕雅興,當庭責杖一百!”
  郭妃的眼神裡流露出不舍,憤恨還有一絲絲的嬌柔,司馬熾自身都難保,更何況來救郭妃,他心裡知道,這是劉聰故意在羞辱自己!
  郭妃被架在板凳上,兩名匈奴兵站其左右,一廷杖下去,郭妃的屁股血花四濺,慘叫一聲昏死過去,又一廷杖,又把昏死過去的郭妃打醒!郭妃曾經是司馬熾最為寵幸的後妃,二人花前月下,如膠如漆,那時候的他們,卻萬萬想不到竟然會是這樣的結果!
  不消一百廷杖,隻消十四五下,身體嬌柔的郭妃當場被打死在酒宴上!
  劉聰端著玉觴,站起來,笑道,
  “拖下去!”然後他有扭頭看著鼓樂,道,
  “繼續,不要停!”
  琴聲又始,劉聰命方妃當庭脫衣**,方妃只能從命,司馬熾此時悲從心來,恨不得一頭撞死在這石柱之上,劉聰端著玉觴,搖搖晃晃地走到司馬熾面前,司馬熾對劉聰是又怕,又恨,又懼,他見司馬熾走來,自己慌忙站了起來,劉聰打著酒嗝,道,
  “你們司馬家骨肉相殘,為什麽這麽厲害?”
  司馬熾恭敬地彎著腰,低著頭道,
  “這大概就是上天的意思,大漢應當授應天命,所以讓前朝相互攻伐,以便為大王掃除障礙!大王乃真天子,文治武略,前朝所之不能!”
  劉聰顯然司馬熾的回答非常滿意,得意地哈哈大笑,把玉觴中的美酒一飲而盡,旁邊的婢女前來為劉聰斟酒,劉聰看著那婢女,道,
  “郡公妻小沒落,朕看此女容貌甚美,就賜於你為妻,你當善待之!”
  於是此婢女被封為會稽夫人,這一年,劉聰大赦天下,改年號為嘉平,劉聰在攻進了洛陽俘虜皇帝之後,大晉的唯一重鎮,只剩下了由司馬模鎮守的長安,西晉政權名存實亡,未知西晉命運究竟如何,各位看官稍慢,且聽老生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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