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房玄齡和中書令宇文士及入宮奏事,走到殿庭一棵高大的梧桐樹下,李世民說起“梧桐嘉樹,此株尤甚”的話。宇文士及大讚,說話的內容語氣和楊師道迎合李世民評價吳中嘉茗的完全像似。
“你個混帳東西。”當宇文士及提到他一個妃子時,唐太宗當即發飆,他拿出魏征之言厲聲罵道,“宇文士及,你不惜和南陽公主離婚,棄楊隋投我李氏,念在我和你連襟親屬的關系,重用你,親近你,我做秦王時候就用你做天策將軍府司馬,你倒好,越老越滑頭,見風使舵,花言巧語,瞅準機會拍我馬屁,還勸我大興土木修繕前隋明德宮,說那是楊妃的出生地,營繕剛一開始,就惹怒了天威,洛河,榖水倒灌洛陽宮,袁天罡和李淳風同日覲見,他們仰觀天象,俯察地勢,洛陽宮下埋屍骨,民怨所聚,你和楊妃雙雙請求我修繕洛陽宮,恢復舊日繁華,表面一套,背後一套,你們究竟安什麽心。我不得不命人廢棄明德宮,飛天宮部分建築,補給給洛陽城郊受災的百姓營建新房,“武德如意在並州”,由著此讖言,迎納武德時候的武士彠大人的女兒如意入宮,這才平息天怒和民怨,抑製住了洛陽水患。魏征大人屢屢警告我警惕身邊小人,尤是身居高位的讒佞之人。我算是明白了,你宇文士及當之無愧。”
宇文士及當時撲通一聲跪下,想死的心都有,不敢抬頭,他還不知道,他原配妻子(前隋南陽公主)的妹妹,隋煬帝的女兒,生下吳王李恪和蜀王李愔的楊妃,因為坐實行巫蠱之術陷害長孫皇后,已經被軟禁冷宮了。
貞觀十一年,安州都督吳王李恪遭侍禦史彈劾,他的母妃楊氏失寵后宮,妃成嬪位。
廢妃諭旨這樣寫道:“楊氏攜前朝怨恨,不守婦道,在宮中行巫蠱之術圖害太子和長孫皇后,並設法勾結隋朝舊人,欲庶代嫡,圖謀太子之位,今責令緊閉西冷宮,隻與貼身內監宮女四人伺候,自己灑掃,粗衣陋食,無諭旨不得與外人見,吳王李恪,蜀王李愔,免官賦閑,削食邑戶由千戶至五百,無故不得與罪母見面,違令者貶為庶人身份。”
在所有的孩子裡面,李世民最疼魏王李泰和吳王李恪。他和楊妃的小兒子李愔,相貌酷似隋煬帝,唐太宗帶兒子們狩獵園囿,正要射殺一隻羚羊,羚羊突然掉頭往左邊跑,箭自然偏了,等他重新裝上箭鏃,羚羊已經越過一條淺淺溪流飛奔而去。就在此時,從樹叢中飛奔一隻棕色馬匹一個人,馬鞍上端坐一人,恰似故人,眼神略顯輕蔑,李世民一個怔忪,從馬上跌落地上,那個眼神,令唐太宗夜不成寐,像,太像了,簡直是隋煬帝楊廣附體。剛好燕賢妃又得到李愔母親楊妃行巫蠱之術的證據,楊妃不但行巫蠱之術,還偷偷請來李元吉的王妃楊婉夜話,“聖上雖是我的丈夫,可也是滅我大隋的元凶,身居這后宮二十載,我薄情寡欲,可是妹妹你知道嗎?我的父皇,我的兄弟姐妹,他們夜裡尋我,向我喊冤,我們同是楊氏一族,您祖父觀王楊雄和我的祖父隋文帝楊堅,他們的祖父是一個人,我們是姐妹。你丈夫李元吉,你為李元吉生下的兩個嫡子,武德九年被當今聖上無情斬殺,你的痛苦,比起姐姐,有過之而無不及。如今,你也是李世民的枕邊人,和我一樣,夜裡待他熟睡之後,看著他的面容,也一定和我一樣有殺之而後快的衝動吧,妹妹,你我交心,在這后宮之中,我自會做長遠計。”
這一次母子倒台,究竟是母親失寵連累兒子,還是兒子胡作坐連母妃,總歸無辜的是調皮小兒子李愔。史料記載,李愔和哥哥李恪一樣,遊獵無度、毆打官員,被禦史彈劾,李世民氣得當眾罵李愔:“禽獸經過調訓,可以被人馴服;鐵石經過冶煉,可以成方成圓做成器具。而你李愔這樣的人,還不如禽獸鐵石!”當爹的人罵兒子禽獸,孩他娘在他心目中的位置可想而知,於是李愔比哥哥還不如,不但免去國官,還削去一半的封邑及國官,貶為有名無實的虢州刺史。
背後要是沒有推波助瀾在,說出來沒人相信。燕賢妃,李元吉的王妃楊氏,她們是至親的表姐妹,皇帝的枕邊人,她們一手設計了楊妃巫蠱之事。隨後她們借洛陽水患一事,巧妙地將堂妹和表妹武如意帶進后宮,封為才人,時間是貞觀十一年十一月十一日,雙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