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朝雲隻覺得耳邊的疾風呼嘯著,被人背著快速移動。
不一會又被人重重扔在地上。
“累死本少君了!”
馮朝雲倒在地上,仰視到一名約有二十歲左右的青年正在揉肩。
見馮朝雲看著自己,青年轉過身去道:“喂,你就是那個什麽雲吧?”
連自己名字都不知道居然還救了自己,而且眼前這人馮朝雲也是不認識的。
不由道:“你是?”
“我問你是不是!沒叫人你話,是就是,不是我就走了!”青年男子沒好氣道。
這樣一來,讓馮朝雲更加困惑了,當下道:“是我,閣下是?”
見馮朝雲確認後,青年男子如釋重負:“還好,我還以為拚了命,還將父親的法寶弄丟了才就回來的人不是你,那就麻煩了。”
隨即興奮地跑過來扶起躺下地上的馮朝雲道:“你還記得我嗎?”
馮朝雲茫然搖了搖頭。
“也對,當日我太慘了,你也不認識我也正常。”青年男子自顧自道。
“我姓贏,家中排第七,大家都叫我贏七,當初在南閣的時候,我利用你救了我啊!”
聽到贏七這麽,馮朝雲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只是贏七變化太大了,當初被許熙宏打得很慘少年,現在卻變得風采翩翩了。
“咦,你贍很重”贏七扶起馮朝雲,迅速把脈道:“連經脈都碎掉了…”
聽到贏七這麽,馮朝雲沒有半點傷心,他當初已經做好死的準備了,現在雖然修為被廢,活著總是好的。
“你怎麽會在哪裡?還剛好救了我?”馮朝雲道。
“嘿,這事兒來話長!”贏七同馮朝雲一同坐在地上,背靠一棵大樹道:“我原本是赤尾鳳族的七少君,我父親是赤尾妖帝,我一次外出,就被你們的人抓了。”道這裡,贏七仿佛想起了屈辱往事,悲憤的道:“後面利用你救下了我,我趁亂逃出去,回到家族中,本想補償你的,後來又聽你去了北庭,還被封了刺史,本以為你已經不需要我的幫助了,沒想到這次還是救了你,欠你的人情還清了。”
“你怎麽在這裡?”馮朝雲好奇問道。
“這次許多聖君大帝都支持出兵,我父親迫於壓力,也派出族人前去迎戰,而我就被派到蒼冥府搞一次暴動。”
“後來被蒼冥刺史鎮壓後,我逃到嵐冥府,聽北庭派出一位新晉刺史前來緝拿我,我立馬想到可能是你,於是潛伏在城內。”
“再後來果真看到就是你,本想出來與你相見的,誰知道我又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氣息,妖族的預感可是很強烈的,於是我暗中躲藏起來,再後來,你都知道了。”
馮朝雲只是苦笑了,沒想到這贏七心底如此善良。
當初魅惑自己救他,而後又來補償他。
看來自己隨著修煉真的連初心都忘記了。
“你怎麽回事?那人我感覺修為至少是分神期以上,連我父親給我的法寶都抵擋不住他的攻擊。”
這一系列牽扯的事情太多了,馮朝雲也沒想告訴贏七。
還好贏七只是隨口問問,並沒有太過於想知道,在他看來,救下馮朝雲就是報恩了。
“你現在想怎麽辦?”贏七問道。把馮朝雲丟著不管好像也不是辦法。 馮朝雲無奈搖了搖頭:“我全身經脈都被廢了,還能幹嘛?”
贏七摸了摸下巴思索道:“雖然我沒有辦法幫你修複靈脈,但是普通的經脈還是能幫你修複的!能讓你和凡人一樣行動自如。”
“謝了。”即使能修複普通的經脈,馮朝雲也是很滿足了。
“別什麽謝不謝的,本少君的命可比你這點事值錢多了!”
馮朝雲微微一笑,雖然贏七嘴上這麽,但他知道,贏七只是好面子,心卻是好的。
贏七變為本體,一隻黑色的鳳盤旋在空中,華麗的羽毛,精致的利爪,若是仔細分辨,可以看出尾部有三道分支,每道分支都有細長的尾巴。
按照赤尾鳳族的族人實力劃分,最高十尾,三尾則代表問道期。
贏七在空中拍打著翅膀,腹部隱隱有亮光閃起,這是妖獸一族特有的本源。
贏七的本源是一道黑色的火焰,不同於一般的妖獸本源。
隨著一聲鳳吟聲響起,黑色火焰劇烈的跳動著,有子火從中分離。
在贏七的牽引下,黑色子火朝著馮朝雲飛去。
伴隨著黑色子火入體,馮朝雲隻覺得瘙癢難耐,渾身不自在,如同有密密麻麻黑色的螞蟻在啃食他的筋骨一般!
“你忍耐一下,塑骨重生會有些難受。”
隨著子火完全入體,馮朝雲猛的抽搐了一下。
滋滋~~可以清楚聽到肌肉再生的聲音,可這痛苦卻十分難受,那種癢仿佛癢在心裡一般,即使馮朝雲抓破了胸膛的皮膚,也無濟於事。
“嘶嘶!”馮朝雲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吸著冷氣。
變為人形的贏七看著馮朝雲皺了皺眉頭道:“嬌生慣養!”自從贏七當年被抓過一次,回到家族中,就拚命修煉,身體常常有數道傷口,到正因如此,速度之快,連赤尾妖帝也稱讚不已,所以赤尾妖帝才會賜予贏七伴生武器。
赤尾鳳族的伴生武器不同於其它種族,而且赤尾鳳的尾部的羽毛。
但赤尾鳳族生羽毛稀少,每一根羽毛都碩大無比,所以赤尾妖帝將一根伴生法寶賜予贏七足以看出對其重視程度了。
不知為什麽,贏七完這句話後,馮朝雲沒有再發出吸氣聲,即使嘴唇蒼白,冷汗直下,也沒有發出聲響。
約為一柱香的功夫,肌肉重新生長好了, 馮朝雲感覺手上沒有了虛弱感,屬於凡饒幾條經脈完好無損。
只是由於冷汗的緣故,馮朝雲的衣服濕透了,額頭上的劉海也被汗水浸濕了,顯得狼狽不堪。
“你現在打算怎麽辦?”贏七問道。
“我既然能夠行走自如了,就回以前的家鄉,度過余生。”
“那好,我先走了。”見到馮朝雲有自己的安排,贏七點零頭,化為鳳身迅速飛走了。
經歷了這麽多,馮朝雲也沒有什麽奢求的了。
無論是虛無戰場之爭,還是刺史,都和他沒有關系了,他現在只是個普通人了,沒有權利追逐什麽。
想到這裡,馮朝雲又忍不住想起許熙宏。
初入修煉之途,尚覺有著無限希望,信心滿滿,覺得與許熙宏或許會種下因果,而如今看來卻是遙不可及。
“那片空終究不是自己的…”馮朝雲又想起燭九陰。
自從上了庭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燭九陰了,自己的一切都是燭九陰帶來給自己的。
若沒有燭九陰,自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想到自己,馮朝雲哀歎一聲:“終究還是讓九陰兄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