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燕兒的聲音很輕,似是無意識的說出來了一般。
突然月燕兒身後一處空間微微波動,一個黑衣的身影出現在月燕兒身後,身材略顯瘦削,臉上也都是歲月留下的痕跡。
出現的老者看向月燕兒,臉上有些不解的神色:“小姐,我覺得這個命殊並不值得我們如此幫助,哪怕他父親成為地級命師,對於我們的幫助恐怕也微乎其微。”
“為何您……”
老者面色略微有些怪異,口中的話終究是變成了長長的尾音沒有說出來。
在他身前的月燕兒聽到這卻是面色一變,沒有了和命殊對話時的和顏悅色:
“怎麽?凌老你在懷疑我的決策有誤?”說罷口氣更加尖銳:“你只需執行即可,如果你覺得我做的不對,你大可像往常一樣把我的決策告訴我父親,讓他定奪。”
“你說……”月燕兒也如身後老者一般沉吟了一番,不過語氣確實越來越讓人感到森冷:“好嗎?”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如刀子般扎在老者的身上,老者嚇得渾身一抖。
眼神一變,低下頭去,忙說不敢。
“小姐明斷,是老奴失言了,請小姐責罰!”
月燕兒緩緩轉身看向凌老,語氣緩和了一些說道:“凌老,我知道你一直是為了我好,也忠心耿耿的為了整個連誠商會,但……”
“我畢竟也是個人,需要點隱私和我自己的空間,懂嗎?”
月燕兒口氣中透露出一絲無奈,這也是她今天下定決心敲打面前這個忠心耿耿在連誠商會呆了一輩子的老者的原因。
沒人能忍受毫無秘密的生活,什麽都在別人的監控下,那活著有什麽意思,也就剛來這裡的一兩年裡和命殊一起四處遊玩有點意思。
現在回想起來,恐怕也是被事無巨細的讓她父親知道了吧
“是,小姐!”凌老連忙點頭稱是“老奴明白了!”
他終於明白月燕兒這幾年越來越疏遠自己的原因了,她長大了,需要自己的空間,雖然自己,連誠商會都是為了她好,可終究是傷害到了她。
枯瘦的面容上,眼中露出一絲柔和的光芒,月燕兒算是他看著長大的,他又怎麽可能舍得傷害她。
他多希望月燕兒能像小時候一樣叫自己凌爺爺……
原來只是因為自己一直在傷害她……
“凌爺爺。”月燕兒看著凌老,叫了聲凌爺爺。
看著凌老突然抬頭滿臉不可置信一般的看向自己,月燕兒滿含深情的說道:“我希望,我能一直叫您爺爺。”
“小……燕兒,我明白了。”凌老眼中出現了些許內疚的神色,本要叫小姐的他又恢復了兒時對月燕兒的稱謂。
“凌爺爺……這件事……”月燕兒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語氣中也參雜了些許小輩對長輩撒嬌的樣子。
“哈哈哈!”凌老聽到這熟悉的語氣,面色瞬間變得柔和了起來,笑的合不攏嘴,轉身便在空間微微的波動中離去。
“既然燕兒要做的是,那老頭子我廢了這一身老骨頭又如何!”
從不知哪裡傳來的聲音緩緩的在月燕兒耳旁飄蕩,她甚至能聽出凌老語氣中開心的味道。
“凌爺爺……”
月燕兒低下頭,似是想起了兒時跟在凌老身後玩耍的樣子。
月燕兒緩緩坐在椅子上,閉目不知在想些什麽。
而此時的命殊也已經回到了家,只是沒有進門。
站在門前,
看向門內仍自顧自的對面前麻衣老者辱罵的一群人,命殊湛藍的眸子緩緩浮現一抹紅光。 只見那一群人正指著面前的老頭喝罵:“我們歷公子讓你算命那是看得起你,你竟然說我公子命不久矣,還想要錢?”
“你這老頭怎的如此不要臉皮,妄你還是個高階人命師,我們公子不過二十歲就已經是鬥者八重的天才,一年內就可能成就鬥師高手,你竟然說我們公子活不過月余?”
“就是,你個老不死的東西!趕緊賠上一萬靈石,否則我公子一怒,就燒了你這破宅子!”
一群人中七嘴八舌,一個個滿臉憤怒,至於那麻衣老者,則正是命玄,滿臉默然,並不回答什麽,只是伸手向面前一群人中身著錦衣的公子,示意給錢。
“老頭!你還想要錢?命你要不要?”那錦衣公子面色一寒,殺機盎然,顯然已經動了真怒。
聽別人說城南這邊有一個高階人命師,結果興衝衝跑來算算自己的前程反而搞的自己活不過一個月?這任誰都不開心,沒想到這命師還敢要錢……
“年輕人……”命玄語氣一如既往的淡然“算命的費用是我的辛苦費,至於你這命究竟如何,可和我沒關系。”
“此事關乎天地運行的道理,我只能說我沒有騙你,你又怎麽可以不給我算命錢?”
命玄語氣淡然,和眼前的音城三大世家之一的歷家嫡系大公子談錢,至於算命的結果在他眼裡和他哪有屁的關系,那又不是他能決定的。
潛台詞就是,你快死了就快回去準備後事,但算命的錢你必須給我!
“哈哈哈!”那歷家大公子哈哈大笑,面色卻是愈來愈不好看“命玄啊命玄,你這命我看很玄啊!”
“要不要你自己算上一算,看你活的過今天?”
語氣中殺意盎然,顯然隨時都可能動手。
命玄看著眼前個個隨時都可能動手的家夥面色不變:“老朽不才已經算了一算,有驚無險,恐是今日過後我尚可殘喘幾日。”
“哼!”
那歷公子嘴角一撇:“我倒要看看你一個高階人命師究竟有沒有鬥師的實力!”
“來人, 給我殺了他!”
口中話剛說完,身後幾個鬥者九階的護衛就要拔刀上前。
突然!
“啊!!!”
那歷公子抱頭倒在地上,昏死過去。
而面容所顯示的恐懼卻實實在在的讓手下後背一涼。
“公子!公子!”
“怎麽回事!”
有人看向命玄:“是你動手傷了公子?”
“貴公子這顯然是受了精神攻擊,可我雖靈魂力強大,但還沒有外放精神進行攻擊的能力。”命玄輕聲解釋,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
“不過各位還是退去吧,今天並非老朽的死期,可貴公子龍體恐怕不適合繼續待在這裡。”
“你……”那領頭的鬥者九階的護衛滿臉憤怒想要動手,但還是緩緩放下了就要拔刀的右手。
“所有人,走!”
“保護少爺要緊!”
命玄並不為所動“走沒問題,不過這算命之費兩千下品靈石你們得給我!”
那領頭護衛卻不管他,帶著眾人背著歷家公子轉身就走,在即將出門的時候向命玄隨手扔出一個布袋。
“山不轉水轉,老頭,錢我給你了,有沒有命花也就看你自己了!”
命玄則接過布袋,點了點數目沒有問題,也不說話轉身向內院走去。
同時輕聲說道:“命殊,跟我來!”
附近並沒有人,但他有一種直覺,命殊在附近,而且聽得到他的話!
恐怕剛剛那不知名的精神攻擊也和命殊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