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槍斜斜地扎入泥土之中,可能由於距離太遠,亦或是炎鴻既要控制風翼又要控制風槍,以至於風槍在脫手之後失去了控制,其中環繞著的火焰突然湧動起來,貓鼬風靈暴躁地燃燒著木製風槍和周圍的草地。鮮嫩的花草只要接觸到一點火星,便會被高溫瞬間融化,恐怖的火蛇在土地上蔓延,黑煙彌漫,發出沉悶的呲呲聲。
洛子桑剛剛就沒有飛起,小跑幾步,寒冷的北風開始在自己周圍凝聚,剛想運用自己的風靈能力將火熄滅避免森林火災的發生,但當洛子桑剛剛把手抬了起來,他便驚訝地看到,從森林中央位置,也就是那一片鹿湖的方向,閃耀出一顆綠色的光點,即使離湖有一段距離,也能感受到那噴薄的能量和隱約的鹿的嘶鳴。光點化成能量狀的鹿頭,充滿力量的鹿角指向洛子桑的方向,空中湧動起一陣淺綠色的風,帶著青草的清香,聚攏到草地上燃燒的地方,火像是被一雙手掌蓋住了一樣,逐漸熄滅。
火熄滅,綠色光點也隨之消失,只有空氣中依舊飄蕩著淡淡的青草甜味。
“剛才的這個是什麽東西?”洛子桑放下了手,疑惑地轉身朝著夕榆問道。
“嘻嘻,這就是保護我們部落的守護神喲,記得我上次跟你說的關於鹿山和鹿湖的故事嘛,你看,這不就是一直在的嘛”夕榆抬起頭嘻嘻一笑“而且啊,我猜它一直在湖中的那個綠色水晶裡面睡覺,只要我們部落哪裡出現了危機,它就一定會挺身而出,幫助我們解決困難。”
“水晶?”
“對啊,就是我上次說我眼睛裡看到的東西啊,而且,我猜那是鹿神原本的身體凝結出來的。”夕榆叉著腰,自豪地說道。
洛子桑深深地看了看遠處的森林,鹿湖被層層樹林遮擋住了,也掩蓋了其中的秘密。
炎鴻落地,癱軟地坐到了地上,喘著氣說著:“頂不住了,既要操縱風翼,又要控制風槍,這個體力消耗太大了。”
“畢竟只是機械風翼而不是我們自己的,總歸有它的毛病啊。”洛子桑將眼神收了回來,看向炎鴻無奈地說道“先休息一下吧。等下繼續進行練習,一直到狩獵戰開始。”
找到了一片樹蔭,夕榆洛子桑炎鴻三人並排坐下休息閑談。
“夕榆你也多練習一下吧,不然到了考試的時侯又通不過了。”
“啊?你們還要考試?不是說狩獵戰只要你報名就可以去的麽?”炎鴻在一旁插話道。
“不是啊,我們的考試是為了檢驗我們的實力,避免到時候跟戮獸正面相遇時受到傷害。”
“那你們考試的內容是什麽?”炎鴻想到了其中的關鍵部分,問道。
“在結束一階段的訓練後,前往到一個訓練場地,跟部落裡囚禁著的實力較為弱小的戮獸戰鬥。雖然說是弱小,但還是很凶惡啊,每次與他們戰鬥我就害怕地腿都軟了。”夕榆小腦袋上的呆毛晃了晃,委屈巴巴地說道。
“哈哈哈,那你太菜啦,跟你炎鴻大哥好好學,保準你通過!”
“對了,炎鴻大哥,你是洛子桑在諾丁城新交的朋友麽?”
“朋友?不止嘞,我跟洛老大可是一起與戮獸戰鬥過,這可算是生死之交啊。”炎鴻伸手攬過洛子桑的肩膀,向自己方向攬了攬,臉上洋溢出些許自豪。“是吧,老大。”
洛子桑也沒把那手撥開,點了點頭,“算是吧。”
“啊?洛子桑你去了這麽危險的地方啊?你不是跟我說只是去諾丁城買點東西的麽?”
洛子桑看著面露焦急的夕榆柔聲說道:“因為我需要獲得更多的情報,
有了情報,便可以制定更加周密的計劃。夕榆,如果你通過了考試,到時候去參加狩獵戰,還請注意一片石林的區域,盡管那邊我消滅了極大多數戮獸,但是...”洛子桑想到了戮獸之主分身的信息,臉色凝重起來“你能不去就千萬別去吧,那裡很危險。” “哦哦,好噠。”夕榆點了點頭,突然頭上的呆毛猛的翹起“洛子桑你不是說只是進城買點東西的嘛,怎麽會發生了這麽多好玩的事情,快快快,跟我講一講。”
洛子桑看著面前的少女充滿好奇的大眼睛,自己的嘴角蕩開一絲笑意“好啊。”
“這個世界真的不對了,老大居然笑了?居然笑了??喂喂你不是一個冰塊臉嘛,你的冷血無情去哪裡了啊,等下?”炎鴻內心的吐槽突然一停,看著眼前的洛子桑和夕榆“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戀愛?”
炎鴻緩緩地將自己的手從洛子桑的肩膀上放下,看著面前倆人的恩愛絮語,感覺今天的自己變得格外閃亮。
洛子桑語氣平緩,慢慢地說著自己的經歷,到諾丁城找炎鴻建造武器,出去探查地形,在外遇到了秋國少女和狐面刺客,擊傷刺客,逃亡進入洞穴。但洛子桑將洞中奇遇省略掉了,隻敘述了三人努力逃亡的事情,最後整頓離開。
夕榆在邊上認真地聽著,時而驚訝時而緊張,在最後聽完後,提出了一個洛子桑內心也始終在擔心的問題。 “那個...那個狐面刺客是繼續去刺殺那個秋國少女去了,還是隱匿在了暗處找你報仇啊?”
“並不清楚,無論如何,時刻保持謹慎的狀態肯定是沒有錯的。”
“等下,老大,我有點聽糊塗了,那時候的我們不是被水流衝進洞穴裡面了麽?你怎還能傷了他的一隻耳朵?”
“因為那時候的我們選擇在洞穴分開倆路走,我的那一條路找到了洞口。”
“你看到出口就直接走出去了是嗎?所以才會碰見了那個刺客對麽?”炎鴻的語氣變得激烈起來,不敢置信地問道。
洛子桑乾脆的回答“是的。”
“那你回來救我們又是為了什麽?”
“以一種特殊的方式,來擺脫刺客的追擊。”
炎鴻低下了頭“也就是說,如果沒有在門口遇到刺客,你也就會把我們拋棄在那邊,也不會來救我們了對麽?”
洛子桑沒有說話。
“哎哎?發生啥事情了啊?”夕榆在旁邊疑惑地感受到了環境的壓抑,呆毛左右晃動。
時間仿佛過了很久,洛子桑重新斟酌了一下語氣“門是你打開的不是嗎?內部機關是你觸發的不是嗎?你不也同樣是帶有別的心思才令自己陷入險境,不是嗎?”洛子桑站起身來,向炎鴻伸出了手“但我答應會教你,讓你實現你目標,說到,就要做到,不然諾言這種東西還有什麽存在的意義呢?所以現在,練習,或者繼續埋怨?”
炎鴻抬起了頭,眼神中激蕩著莫名的情緒,伸手握住了洛子桑的手,順著洛子桑的力量站起,“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