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子桑在自己的理智逐漸恢復之後,第一時間想到的還是跟隨在夕榆的後面,想要暗中保護她的安全,當夕榆一路走進日落谷深處,自己也是在山中穿行,始終讓夕榆在自己的視線范圍之內。炎鴻與秋芷韻的相遇,峽谷之下嘶啞的聲音,夕榆的揮手,看似一切都順利結束,但洛子桑的神經始終處於高度緊繃的狀態,畢竟那地下的東西屬於未知,未知就象征了危險。只是在當日落谷開始顫抖崩潰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眼前的峽谷在那一聲憤怒的咆哮之後開始,山嶺崩塌,地面開裂,在夕榆試圖召喚風翼卻召喚失敗,無力地墜落被峽谷狹縫吞噬後,洛子桑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都慢了一拍,在那一瞬間,一股來源於靈魂中的寒冷順著脊骨衝上大腦,讓自己完全陷入惶恐害怕。
“不!!!!”洛子桑痛苦的咆哮聲響徹這片峽谷,但隨之而來的,是自己內心無比強烈的想要救出夕榆無論付出什麽代價的決心,他在山中加速跑了起來,整個山體開始崩潰,自己腳下的岩石突然破碎墜落,而洛子桑向前一個翻滾,從一塊岩石上跳起,越過前方的一個崩塌的山體,用盡自己全身的力氣,但是離夕榆還有百米之遠!不夠,還是不夠!現在的速度根本救不下夕榆!
洛子桑的意識空間,還是那一片黑色的懸崖之上,原本還是兩人相互扶持飛行,現在的夕榆翅膀被什麽力量剪斷,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洛子桑努力地伸手想要抓住夕榆,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夕榆無力地墜落到深淵之底,被那無邊的黑暗吞噬。
自己唯一的精神寄托,要死了,要離開自己了。
洛子桑失去了支撐也即將要墜落之時,北風呼嘯,一絲一縷雪花開始在這一片空間飄灑,一塊由冰晶凝構而成的平台出現在洛子桑的腳下。北嶼從洛子桑背後出現,環視了四周黑暗破敗的景象,握緊了拳頭。
“在我沉睡的這幾天,你究竟乾出來多少事情!你的戮獸能量沒有吸收完全你自己不清楚嗎?你就不能堅持到我蘇醒再次進行淨化麽?你到底是想....”
洛子桑整個人都開始顫抖,慌亂地抓住北嶼的手打斷了北嶼的話:“別說了,現在還有什麽辦法可以救救夕榆啊!”
“還在想著別人啊!現在的你連自己都就不了救不了!現在的你已經是無限接近於戮獸了,我的力量現在根本支撐不了多久,只要你腳下這冰塊融化,你就會一同掉入這深淵之中,在那之後逐漸喪失神志,徹底淪為戮獸,誰都救不了你!”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跳進去,神志也會逐漸喪失不會立刻泯滅對吧?當我成為戮獸,我能瞬間獲得與二族長戰鬥時的力量對吧?是了,就真的只有它,只有戮獸能量可以讓我獲得暫時的力量了!”
“你想幹什麽!!我告訴你!你的命不是浪費在這種地方的!你是我召喚出來的!你還有更為重大的使命!你還要去封印戮獸之主,你還要....等下!你要幹嘛!別去!!”
洛子桑抬手將北嶼推開,轉身,沒有一絲猶豫,揚臂一躍,頭朝下以一種跳水的姿態從冰晶平台跳下,無邊的黑暗瞬間將自己包圍:“只有這樣才能在短時間裡給我力量!我得快一點!再快一點!!”
“啊啊啊啊啊!!!!!”
體內的黑色漩渦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轉著,像一隻陀螺不斷絞著胸口的神經,混濁而滾燙的戮獸能量從漩渦中出現,
開始在洛子桑的體內奔湧,灼燒著每一處血管和肌肉,自己能清晰地聽到全身上下發出腐蝕的呲呲聲和肌肉膨脹撕裂的聲音。 自己的皮膚體表破開一個個血洞,黑色的戮獸能量像疽蟲一般鑽出,在自己周圍飄蕩不散,化作一片深邃如夜的黑霧,黑霧,漫天的黑霧。戮獸能量開始侵蝕自己的身體,從腳部開始,人類的血肉組織開始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戮獸的鋒利腳掌。
而在黑霧中的洛子桑雙眼已經完全變成剔透的紫色,隨著一聲血肉撕開的聲音,從背後脊背張開一對猙獰恐怖的黑色翅膀,化作一道黑色流光,飛向縫隙的位置!
山還在顫抖崩潰,兩側原本可以遮住太陽的山峰全部傾倒下來,山體岩石盡數掉落進峽谷裂縫之中。洛子桑飛行速度已經突破了常規風翼所能到達的極限,在一個折線躲過空中下墜的岩石後,瞬息之內飛到日落谷正中心,調轉方向,直線向下。
秋芷韻隨著山體的完全崩塌,兩人已經掉入到裂縫之中,現在能夠憑借的,只有手中的這四把風槍!極速下墜的秋芷韻抬手將風槍釘在一側的岩壁之上,鋒利的風槍在石壁上劃出一道深深的劃痕,在還沒讓自己完全穩定之時,便瞄準炎鴻的位置,另一隻手從背後背包握住另一隻風槍,瞬間射出,在灰層彌漫中正中炎鴻背後的衣服,將他釘在身後的岩壁之上。感受到自己支撐的這塊岩壁也開始破開顫抖,雙腳在石壁上一踏,將這把風槍放棄,準備斜斜地跳到炎鴻的身邊。
秋芷韻在跳躍時上方突然墜下一塊巨石,目標正好在秋芷韻的行進路線之中,空中無法躲避無法格擋,在秋芷韻瞪大著的雙眼中,炎鴻將上身衣服撕裂,握住風槍穩定身形,在岩壁上一踏,向秋芷韻方向一撲,在巨石墜落之前撲倒在秋芷韻的方向,自己的動能壓著他飛向另一側的岩壁,一隻手抱住秋芷韻,另一隻手從她背後抽出風槍釘在岩壁上,讓背後的岩石墜入到無底深淵中,此時兩人才驚喜的發現,峽谷裂縫不是光滑的切面,在裂縫岩壁上居然還有人開鑿出來的甬道空間,但緊接著,一隻隻紅色的眼睛從甬道中出現,是成群的戮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