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元平見陸昭珩生氣的走了,也在後面緊跟著。陸昭珩直接走向了黃記果品鋪,直接上坐在了掌櫃的位置上,黃元平也跟了進來,他左右的翻了翻帳本,也不打理黃元平。黃元平知道自己錯了,當初就應該相信他,趕快入股悔恨當初心不在焉,也沒想到這行這麽好賺,那陸昭珩的看光真是不錯,看東西也從沒讓人失望過。隻怪自己這幾年收藏的有點多,好好的家業,總不能在自己手上敗了,好好口人要等著吃飯呢,要指望自己的舅哥幫他賺點,我看他不虧就求神拜妄佛了,這幾天,那楊紀盛中飽私囊絕對是有一些的,只是黃元平礙於親戚的面子,不打理而已,但總不能這麽大一家業就靠這麽一人,是時機總得賺一些,這樣的家業才能發展下去,元平也不是傻子,想到這裡,轉臉一笑,招呼著夥計說道:“給我讓一壺好茶,給這陸掌櫃降降火,這麽熱的天,幹嘛發那麽大的火,有事好說嘛。”
陸昭珩頭也不抬,打也不打理他,繼續看他的帳本,黃元平主動走過去,拉著他,說道:“我錯了不行嗎?我真有事情找你好好合計合計,進裡屋聊聊!”
陸昭珩面對這個小時候的玩伴,人是不錯,找他幫忙也不會拒絕,就是有些事情總是不上心,但細想想兩人也沒什麽矛盾嘛。算了,也就跟著元平進了後屋。
夥計已經泡上了一壺茶,黃元平一進來就說:“去去去,忙你的去吧,我自己來泡。”夥計應了聲是就出去了,元平倒上一杯茶,放到了昭珩的前面,又說:“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別家的都在賺錢,就我喜歡玩,我知道,我這家業要養那麽多人,是時候要賺一些錢了,平衡一下收支嘛。這出資入股我真要參加,你幫我合計合計,我也調錢,我看家裡的沒什麽用的賣掉一些,我看能騰出多少錢來,你也想辦法,怎麽給我弄點錢去入股,但也不至於周轉不靈。“
陸昭珩喝了一口茶:“你真想好了要入股?”
黃元平堅定的點著頭:“是,想好了,入股他們,這主意是你出的,多少得拿出一點嘛。虧我請這麽好一人,出了主意,讓別人賺錢,我一分沒撈著也不像話嘛。”
黃元平又倒上一杯茶給陸昭珩,陸昭珩接過杯子,又喝了一口,“那你盡快去湊錢,也這果品行也幫你湊上一些!”
“這果品行也能湊出多少?這些天你賣了這些不都入了帳了嗎?”黃元平疑問道。
“是沒什麽錢,你想要湊錢,多少還是有些的。”
“好,我相信你,你隻管賣貨籌錢,我也過去當鋪行和服裝鋪看看,其他事情就拜托你了。”說完拍了一下陸昭珩的肩膀,然後就急匆匆的走了。這黃元平也是,什麽事情不都上心,這次卻這麽積極。
這兩天昭珩跑了河東鎮的糖廠,賣了把黃家果園東片的甘蔗林給賣了,聯系了水果的批發商把所有的楊梅荔枝也給賣了。工人們正在果園裡忙著采摘。三天后,約好的黃元平先到黃品鋪相聚,可快到中午了,黃元平還沒有來,陸昭珩在店裡喝著茶,等這他,這時,黃元平才坐著拉車急匆匆的來了,一進門,滿頭大汗,陸昭珩從口袋裡掏出一條手帕給他擦了汗,端了杯茶給他喝下,他才緩過氣來說:“熱死我了,別看生意在做,要突然籌這些錢還真難。”
陸昭珩搖國搖頭,“我說黃大老爺平時不存錢,盡花錢,錢到用時方恨少啊。到底湊了多少錢?”
黃元平喘著氣,又喝了一杯茶:“其實在是不行,
賣了些東西,感覺我的東西太重要了不能再賣了隻換來一萬五,要不就先入他個一萬五。” 陸昭珩哈哈一笑:“那麽大的黃家,你不是說可以拿出兩萬嗎?”
黃元平不好意思的笑了一笑:“我也認為可以拿出兩萬,可到湊的時候,發現還真拿不出來。”
陸昭珩呵呵一笑:“好吧,我也幫你賣了一些東西,這七千塊錢,你湊一起吧,入股兩萬,剩下的兩千你拿去周轉吧。”說完,從櫃子裡拿出七千銀號本票。
黃元平喝著茶,聽到說七千,差點嗆著了,“七千,從哪裡來的七千,我這果品鋪一年就是所有的水果賣了都收不到六千塊,七千從哪裡來的?”
陸昭珩不慌不忙,拿出了帳本,“這甘蔗園,本來就有十萬斤,按市面價兩分錢,也有兩千塊錢,我一千八給賣糧廠了,我還收他三千塊,下個月長起來,那第二季也歸了他,糖廠老板一算計,還行考慮一下吧,我還給他說,若市面降價了給他補。他立馬答應。錢就到手了,按你們平時,非得賣三分,一砍就砍一大堆放在這裡,過路賣的試吃的,夥計自己吃掉的,賣到後面爛掉的,最後是十萬斤都賣不到一千大洋,還要忙裡忙外的。其實批發商也一樣,荔枝楊梅其實摘下來就只有各兩萬斤,我也給賣到各五萬斤了,後面長出來的,也都歸了別人,這些東西的損耗更大,當天摘,當天得賣,我讓他們果商,反正就給他們包了,什麽時候要就去讓工人摘。反正這些出品也不會低於五萬斤。”
黃元平比起大拇指:“高,我平時這一年,還得請好多些工人,忙裡忙外死活的賣,年景好的也才賣了五千多大洋,工錢花了不少,這都主要賣這三種,都七千了,七千都收了,他們要摘隨便吧。”
這時門口來了一個人,說是如意樓的夥計,說劉家當家人讓他來請黃老爺和陸先生。陸昭珩說了聲知道了,讓夥計先回去。
黃元平數著錢,用一個箱子裝上,然後說,:“走啊”
昭珩這時已經讓夥計打來了一盆水,說:“你著急什麽,你剛滿頭大汗,臉也髒了,洗把臉,整理整理再出門,注意一下形象好吧。”
陸昭珩接過他的箱子,讓他洗完臉,整理一下衣服,然後就一前一後的出發了。席間上,幾人聊了一下細節,然後就簽字,黃元平也總算是入股了。
劉家棟合計了一番之後,第三天就出門去了上海,而這邊李家也正抓緊招人,本來經過三個月的生產,效率已經是提高了不少,但富民服裝廠的貨並沒有在市場上流通,而且直接發往客戶,讓張家和商業街上的商戶沒有感到有什麽影響。劉李二家是悶聲發大財,什麽事情都在秘密進行當中。而就在劉家棟出門這一天,陸昭珩現在是把那水果都提前賣了,所以現在倒是清閑,太陽還沒下山,昭珩也見實在沒什麽生意做,就讓夥計早早收鋪,關了門,愛幹嘛幹嘛去,自己也就回家了,才到家,剛一關門就有人敲門了,開門一看,原來是黃元平。心裡想,我就今日早點收鋪,你就發現了,還到家裡來。
“我說黃老爺,我就早點收鋪,你至於找家裡來嗎?”
黃元平才不管他:“我管你幾點收鋪,我找你商量事來了。”他說完直奔家裡大廳。
陸昭珩開玩笑說:“你也太不要臉了吧,我都沒請你,你還真不當自己是別人,現在是下班時間,我也不聊公事。”
蘇楚楚在樓上聽了聲音,也下來了:“哦,原來是黃老爺大駕光臨,我這就去給你們備茶。”楚楚的身體經這半年來的調養,算是好得七七八八了,可能這真是南方水土空氣環境好,身體也自然好了。
黃元平也客氣的說:“楚楚,咱就別學你那昭珩,叫我黃大哥,或平哥就可以了,別什麽老爺老爺的,聽了多別扭。”
楚楚只是對著他微微一笑,點下頭,進到裡屋去了。陸昭珩和黃元平各自坐在茶幾兩旁的沙發椅上,楚楚端著茶過來了,放下了茶,說了:“黃哥,晚上來家了吃個便飯吧,我現在就去做著。”
黃元平擺擺手說:“不了,我說完事就走,對了先把這東西還給你。”說完從胸口衣服拿出一個錦盒,打開一看,正是楚楚的如意。
陸昭珩問:“這事為何,我現在可是沒有錢給你哦。”
黃元平,把錦盒給楚楚,然後說道:“我要錢幹嘛,你都幫我把這果園兩天就賣出了一年的錢,多的就當你的提成,咱倆就兩清了。”
昭珩讓楚楚先收起如意,然後轉過頭來對黃元平說:“兩清了,那就是要辭退我了,也對,我人工薪資太高,反正這一年水果也賣了,多一個人吃飯拿錢,多不劃算。”
黃元平:“你這腦子整天想這些無聊的,能不能正經一點, 這段時間你想去就去鋪子裡,不想去在家也行,我人工照算,就是過段時間還得拜托你,等劉家棟回來,我得讓你去幫我,參加這股東會議,既然入股了,我得派一個代表嘛。”
昭珩:“我去也沒用,我也幫不上什麽忙,既然都同學,你相信他才入股,就讓他們弄吧。”
元平:“這不是我要求,當初劉家棟也很欣賞你,多次要求我把你請到他們廠裡去。你就算幫幫,等他回來了,你去一趟,覺得不錯,幫幫出主意,你就留下,覺得不喜歡,你就回來。”
昭珩也沒說好也沒說不行,這時楚楚又從樓上下來,就說:“黃大哥,天色不早了,我準備一下,很快,就在這兒吃完再回去。”
黃元平聽了蘇楚楚這麽一說,抓起他剛進來戴的帽子,往頭上一扣:“我差點忘了,車夫還在外面等著,有事,先走了,下回再吃。”
看著黃元平走了,楚楚問昭珩:“珩哥,你自己不想乾點什麽嗎?反正我身體也好了,你想幹什麽就去吧。”
陸昭珩:“我還不急,你身體好好養,我的事我再想想。”
這時,陸昭桓夫婦回來了,來了之後,陸昭桓對王金娥使了個眼色,王金娥,陪笑著對蘇楚楚說,“嫂子,您是要做飯吧,我來幫你!”,說著,拉著楚楚去了廚房。
看著楚楚和金娥去了,昭桓轉過身來說:“哥,我有事找你商量。”
陸昭珩看著昭桓支支吾吾的樣子,還要等楚楚離開,那肯定有什麽事,於是說:“有事你說啊,我們哥倆還能有什麽不好開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