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武從縣城醫院出來,坐上馬車,又趕回了七星鎮,按昭珩吩咐,兩張紙條,一張是給蘇楚楚,一張是給黃元平的,第一站來到鎮子上,昭桓正在鋪子裡,就陪著昭武去家裡找了蘇楚楚,楚楚看過昭珩的紙條後,說了聲:“明白了,珩哥讓你去黃家借錢,你就去吧,其他事情,我就讓昭桓去辦理就好了。”昭武說了是後,轉身就奔村裡去了。
到了黃家,元平看完紙條後,也不敢怠慢,帶著昭武去了帳房拿了錢給他,昭武說了聲謝謝,也知道事態緊張,不敢回家,又馬上啟程回縣城醫院。
醫院這頭,醫生已經聯系上了省城的專家,但那頭說是專家也特別忙,不好請,言下之意不要加錢,昭珩讓醫生問實在的,多少錢能下來,最終醫生給出的價格是500現大洋,專家下來一台手術做好就走,昭珩想都沒想就答應了,拜托醫生立馬請專家下來,因為知道,這個病是遲一分鍾就多一份危險。昭珩從醫生那裡出來,昭武已經是到了,拿了從黃家借來的三百現銀。昭珩低著頭,正思考著該怎麽辦。專家是來了,可是這錢又不夠了,這事情本來是三百,又要加到五百,昭武看出昭珩的心思,便問到是不是專家不肯來,昭珩說專家明日就來,但是這錢嘛,要到五百了,兩兄弟又爭執的要把父親接回去,昭珩罵了他們兩句,讓他安靜一下,想想法子,現在也差不多中午了,讓昭武出去買點吃的,昭武也不敢反抗,出去街邊買了一些吃的東西,三兄弟吃著東西,昭珩想啊,事到如今天三百多都花也,也不差這二百了,能怎麽辦呢,只能是硬著頭皮,再寫封信到黃家少爺再借二百了。
正要寫字呢,突然昭桓來了,提著一個包袱東找西找的,昭珩看見他就把他喊住了,:“不是讓你在家裡不要來嘛,你跑來幹什麽?”這時昭武和昭海也過來了,昭海就說:“昭武剛走的時候,嫂子看了紙條,想了一會,就上了樓,拿了一塊玉如意,還有她手上的那個玉鐲子取了下來,說這醫院要是做了手術肯定少不了花錢,再說請到專家可能不止這錢,她讓我把她的東西當了,我開始不肯,她說東西是死的,能救回人才最重要,再說她相信珩哥能把它贖回來的。我也不知道能當多少錢,嫂子說,至少當三百,我拿到張家當鋪時,說當三百,那夥計就看了一眼,說沒有三百,最多二百,我當然不肯,那裡面的掌櫃又看了看,說三百就三百,不過當期只有一個月。”昭桓拿了錢和當票就立馬上了縣城醫院。
昭珩接過了錢和當票,說了聲:“好,我知道了,你和昭武他們看一眼三伯,看完就回去吧。”昭珩拿差錢,去醫生那裡交了,心想這東西,當年可是花了大價格買的,說賣的話,就是給一千大洋都不賣,最了吧,楚楚也是深明大義,錢先花,到時再想想法子。
第二天專家團隊來了,整台手術花了將近四個小時,等到主治醫生出來的時候,面帶微笑,說手術很成功,說休息幾天就可以醒過來了,幸好的是淤血沒那嚴重,也是來得及時。就這樣,專家團隊交待了一些事情給縣城醫生,就走了。
接下來的幾天,三叔漸漸又些好轉,就在送進醫院的第十天,人終於醒了,大家都很高興,醫生說還要在醫院調養個半個月就可以院了,再過三天,人已經精神了好多,已經可以喂一些稀粥了,也隻簡單說兩句話,昭武和昭海都非常感謝昭珩,這時醫院通知說還要再交二十住院調理費,
到他出院的時間就差不多。交完錢後,昭珩說目前情況已經穩定了,我就先回去了,再兄弟輪流照看就行了,昭武昭海謝過昭珩,因為確定是多一個人在這裡也沒什麽用。昭珩又留了二十大洋給他們後就回了七星鎮。 回到鎮子上的時候,天已經是黑了,到了家裡,家裡的三人都在大廳坐著,剛吃完晚飯,楚楚問醫院的情況,昭珩就將這些時間的經過說了一遍,金娥也是很體貼,弄了飯菜過來,昭珩就一邊吃一邊說,最後又問起昭桓店鋪情況,他們吞吞吐吐說勉強能維持,昭珩把身上剩下的錢,也就是不到三十塊錢給了他們,我們不肯要,昭珩告訴他,生意要好好做,不要因為錢不夠把店做沒了,昭桓夫妻兩隻好拿了。
回到房間後,不知道要怎麽跟楚楚說,楚楚卻是很明白事理,跟他說好好休息,有事以後再說,誰都有困難的時候,能幫能幫,相信昭珩,一切都不用說了。
第二天,昭珩首先要去一趟黃家圍,受人幫助,可是要當面道謝的。去得太早,黃元平還沒起床,仆人進去通報了一下,黃元平知道陸昭珩來,連衣服也沒換,穿件睡袍就出來,對仆人說上茶,讓昭珩在客廳坐一會,他洗漱一下隨便吃點就來。昭珩大概等了一刻鍾時間,元平笑嘻嘻就來了,詢問了他三叔的情況,昭珩說三叔好了,調養幾日就可以回來了。
黃元平又調侃說道:“那你今日來是來還錢的咯?”
陸昭珩又笑道:“你黃大老爺又有急錢錢的時候,我哪有錢還你”
“哦,我黃老爺就沒有著急錢的事了?沒錢,沒錢就賣身嘛”元平故意說道。
“我今日來是有事求黃大老爺,你還得再借我點錢。”
“還想再借錢呢,老帳未清,錢沒有。”黃元平帶著臉故意又刁難昭珩一把。
“別在為難我了,元平真有事相求,這次為了救三叔,楚楚把玉如意和手鐲子給當了三百,可這當期馬上要到了,我得給你借上三百五,拿回東西。”
就當鋪規矩,當三百,拿回得三百五,而且過期贖不回來,著急用錢才會乾這事。
元平只聽到玉如意,手鐲子,他本來就對古玩字畫,好東西非常狂熱,說到這就問:“什麽玉如意,手鐲子,能當三百,看看去。”他也知道,當鋪的人都是眼尖著,絕不可能打眼,能當三百的東西,起碼值一千。
昭珩說:“看看去,你得拿錢啊。”
“只要東西好,錢不是問題。”
昭珩還想喝口茶,可黃元平坐不住,拉著他起身,“還喝什麽茶,走啊,隨我拿錢去。”
元平帶著昭珩去到帳房,拿了錢就往鎮上去了,一路還埋怨這昭桓真是不會辦事,這要放我黃家當鋪起碼我給多點嘛。
當他們來到張家當鋪,把東西贖出來後,元平看著真是愛不釋手,說什麽得借他玩兩天,昭珩想想也就算了,跟他借了那麽多錢,也順勢這麽說,鐲子拿走,如意放元平那,等有錢再買回來,元平也承諾,到時候不加錢。
東西已經拿出來了,昭珩就要走,元平想想不對,又問:“你這目前的情況,一沒錢,二沒事做,你喝西北風啊,你喝得了,你能讓蘇楚楚陪你吃苦?”
陸昭珩想想也對, 現在家也也沒錢了,沒收入這可怎麽辦?“那您意思呢?”
元平又說:“不可能你一沒錢就找我借吧,你都不好意思,這樣,我看楚楚目前身體也好了,我這兒也缺你這個人才,你來幫我忙,管理一下生意,你知道,我對做生意一點沒興趣,但這麽大一個家業,那麽多人要養,不做不行,我那舅爺,那是管得一塌糊塗。”
昭珩想想,借人錢的時候,人家也挺爽快,這要幫忙都不好拒絕了,目前正好也是要找事做。就說:“讓我想想,我得回去和楚楚商量下。”
“還商量呢,我一月給你三十塊大洋,怎樣?”
昭珩知道,現在鎮上最好的掌櫃也就拿三十塊大洋,於是說:“好吧,我回去和楚楚商量完了就回復你,你就每月給我十五,別十五就先抵你的帳。”
“那你得抵到什麽時候,行吧,你回去商量了,明天複我。”
說完兩人分手,元平回黃家圍。昭珩來到自己的家中,只有楚楚在家,當昭珩說起今天的事,又把玉鐲子交給楚楚,說反正目前也沒事,元平有要求,就想到黃家乾一段時間,等有機會就出來做別的,楚楚也理解,說自己現在身體很好,都能自理,沒事,讓昭珩放心去幹吧。
這時候已經是二月了,已經沒有正月時那麽冷,天氣很早上的太陽曬在身上暖暖的,吃過早飯,楚楚弄了張椅子坐在陽台上,陽台朝著東南方向,陽光斜斜的照在她的身上,很是舒服。昭珩也該去黃家報到了。特意換了件深灰色的長衫,朝著黃家圍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