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高傲的人,也不得不為生活折腰,生活是必須的,陸昭珩借了黃元平那麽多錢,這時也不得已只能答應元平要求,在黃家暫時謀一份差事,一大早,昭珩就來到黃家報到,今天元平出奇的早醒,昭到到黃家的時候,他早已經在客廳上喝茶了,昭珩看到他就問:“黃老板,我來了,有什麽事情吩咐做的嗎?”
元平喝著熱茶,輕輕的吹著熱氣,慢條斯理的說:“不急,先喝茶,嘗嘗我這鳳凰單樅怎麽樣。”
陸昭珩端起旁的一碗熱茶,細細的品嘗一下,:“茶是好茶,可是這下人,用的井水,而且是泡得太久,太濃,雖然是茶香足,口感過於濃烈。”
黃元平本來想得意一番,沒想到昭珩將他這茶的不足地方指出來,本來是好茶,卻變差評。於是放下茶,不再說茶的事了,就對昭珩說道:“我本是應該讓你去我黃記果品行,任這掌櫃,我那服裝行和當鋪是我舅爺任掌櫃的,你也先不用去,你先幫幫我查查這兩年的帳本,這些我看著真是頭疼,就在這裡查就可以了。”說完指著客廳邊上那張方桌,方桌上那兩大疊的帳本。
昭珩應了聲是:“是”然後坐下,逐本逐本的查,元平讓下人換了茶,重新衝泡,一邊喝茶,一邊陪著昭珩查帳。昭珩一頁一頁的查閱帳本,元平在邊上走來走去,喝著茶,看著昭珩認真的查帳,他感到有點發困,突然打了哈欠,說道:“不行了,我太困了,今早料定你會來,特意早起來,太困了,不行,我得去睡一覺,中午我就不陪你吃飯了,我會叫人給你送飯。秋婉她去廟裡燒香,應該也沒那麽早回來,你就自己吃飯吧。”說完元平跑去睡覺了。昭珩搖頭著,唉,這真是大少爺的命啊。
直到下午的時候,昭珩已經將元平交的帳本查完了,也不見元平醒來。於是沒事就在黃家院子裡面轉轉,院子裡種了很多花草,昭珩正欣賞著,元平這時也睡醒從屋裡出來了,“查完了,怎麽樣,沒問題吧?”
“這帳本記得就是流水帳,問題倒是沒有,但是按你黃家這麽大一片果園,不可能一年才出這麽少的量,就算是有損耗,也沒理由這麽少的,要不咱進果園子看看。”
元平揉著眼睛,剛起床起的睡眼:“嗯,好的,你等我一下,我洗把臉,喝個糖水,就跟你去,對了,你要不要來一碗糖水?”
“我就不了,你知道喝行了。”
元平也不管他了,進了後屋去了。大概等上個十幾分鍾,他才出來,說:“走,去果園看看。”
果園裡,有幾個工人正在打理的果樹,平時這些人也沒有啥事,就是除除草,除除蟲病的,有果子成熟的時候,就進行采摘。昭珩與元平轉了一圈,看了情況,昭珩基本清楚了,元平這十幾年,這果園是一點變化沒有,那些都是老樹了,都沒有重新栽植新的果樹,說白了,這都是在吃上輩人的老本,那些老樹基本也沒有裁剪,都不打理,那哪裡能有什麽收成。所以說園子的出果量這麽少都是正常的。
看到如此情況,昭珩也就說明了這一切,說如果是沒有重新整理這個園子,那是不可能有什麽好收成的,如果整理好了,起碼得多一半,但是這兩年肯定是沒什麽收成,不過接下來就好了,要不再過些年,這些樹越來越老越是沒打理,就什麽都沒了。元平聽了覺得很有道理,就把這個園子改造交給了昭珩一手打理,但是昭珩說改造需要錢,元平說沒事,只要是改造好的話,
花錢都無所謂的。 從省錢效率出發,昭珩首先整治的是桔子園,這些桔子已經是種了四五十年了,已經是到了衰老期了,著重把特別的老的樹挖掉,雖然有果園的一幫夥計幫忙,但是進程非常緩慢,改造過程是痛苦的,就像是治病一樣,欲速而不達。昭珩也是非常有耐心,有時候去果園的時候,還帶著楚楚一塊去,園果的空氣非常好,楚楚也很喜歡那裡,雖然是幫不上忙,但是有楚楚在身邊,昭珩雖然累,但也是很開心。
就在昭珩改造果園差不多半個月的時候,黃元平說要出一趟遠門,說是有個省城的同學,收到一幅字畫,就於癡迷這些的元平,一聽到這個消息後,立馬啟程,交待昭珩,如有資金上的要求就直接找他的夫人楊氏。又過了幾天,桔子園大致已經改造完畢。按昭珩計劃,這應該是要改造香蕉園的時候。這時,他來到黃家大宅子,見了黃楊氏楊婉秋,“夫人,我想過這個香蕉園改成鳳梨園,因為目前的種香蕉的人太多了,這片園子就算是重新種上香蕉,收成好的話,也就因為大家都種,價格賣不上,若是種鳳梨的話,現在少人種價格能賣得上,收入也就能增加。而且你這香蕉是種在兩山的山口…..”
“夠了,你先停下來,元平走的時候,也沒有交給我什麽,我一個婦道人家,也不知道這些,休息幾天,等元平回來再決定吧。”
昭珩又想說改造就及時,要錯過了季節就不好弄了,但是楊氏根本不管,說就等幾天,元平回來再說。昭珩也沒辦法,也隻好如此了。
雖然是沒辦法改造香蕉園,但也不是沒事乾呢,昭珩便著手一些果樹的嫁接,他將從外頭學來的東西,教給了果園的工人。春天的天氣是一天天暖和起來,而蘇楚楚的身體就像這天氣一樣,天天有了活力,而這就是昭珩唯一的安慰。
又過了幾天,元平去省城已經是十天了,這天昭珩還是像原來一樣,帶著楚楚早早的來到了果園,雖然大部分活都不用他乾,但是他還是得在果園裡,看這整治的進展如何,不概不到中午的時候,黃家仆人來果園裡喊昭珩,說元平要見他,昭珩問元平回來了嗎?仆人說昨晚回來的,半夜到的,所以睡到現在才醒的。
昭珩放下手裡的活,跟著黃家仆人去見元平,這時元平已經吃過早飯,坐在大廳裡喝著茶,出門幾天,元平明顯瘦了,也明顯的看出是憔悴了,昭珩一見他這樣,忍不住笑了:“我的黃老爺,你這幾天不會是被人抓去坐幾天牢吧?你這氣色不對啊!”
黃元平對著陸昭珩翻了個白眼,:“能不能積點口德?看到我這樣你開心了,確實,我這幾天是出事了,真不該,要當初跟你商量就好了,這次…”元平將這次上省城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原來啊,元平早些天接到省城的一個同學電報,那是他在省城學畫時的同窗校友,說有人要賣一幅宋朝名家的字畫,價格不貴,人家只要500大洋,對元平來說,別說500大洋,就是真是好畫,5000大洋他都敢花,他就急急忙忙,訂了火車票,拿了八百塊,也沒跟昭珩怎麽說就去了省城,到了省城,是他的同學去接的他,那同學說貨主人就住和平大飯店,我們也就住那裡吧,房間我都訂好了,這樣方便與貨主接觸,一到飯店,老同學帶著元平,大餐廳吃了西粲,元平要買單,被他製止了,說來到省城就是他的地界,哪能讓元平花錢,元平心裡也倍有面子,也難怪,能上的了這藝術學院的都是富家子弟,當然元平也不例外,從吃飯到入住飯店,老同學可是隻字未提字畫的事,元平非常想早點目睹這字畫,就提出現在去看字畫,那老同學卻說今天才剛到省城,好好休息一天, 明日再看,元平還是堅持必須去看看,就看一眼也行,元平他們住的是203房間,老同學將元平帶到了三樓312房間,輕敲了門,開門的是一個中年打扮,帶著眼鏡的一個商人,老同學說明了來由,那商人說,他確實是有一幅字畫要,最近是因為自己的生意周轉不靈才賣掉的,但是就今天早上別人看過了,給了訂金,卻實不能再賣與別人了,那商人還很有禮貌的行個禮道歉,就要關門,那同學說,那既然賣不了,你看我這老同學為了你這幅字畫,專程從安寧縣,您起碼給看看吧。
也是這麽好的字畫,大老遠來一次,結果被人捷足先登,確實不看一眼是什麽東西,心裡實在不好受,元平當時也是這麽想的,那商人想了想,看看也無妨,就說,只看一眼,只看不賣。元平和老同學點點頭,進了屋,那老板小心翼翼的從一個長盒子拿出一幅畫,攤開,兩人湊近去,仔細的端詳著這幅畫,只聽元平一邊看一邊發出“妙啊,妙,對,沒錯。”他已經被這畫深深的吸住了,已經到了忘我的境界了。那老板也不管那麽多,就說夠了,忙著就收起來,元平伸手要去拿,老同學將他拉住,說行了,老同學告辭了那老板,拉著元平回了房間。
回到房間,元平還在想著那畫,神不守舍。這麽好的字畫,卻是買不到,不但好,而且也不貴,就是哪怕加錢也行,可人家不賣。老同學還是勸他算了,好好休息,這兩天他帶元平好好在省城玩玩,補償補償,元平買不上畫,哪有心思玩,對老同學說,你跟那老板熟,要不,你想想法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