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事安排妥當,昭珩也就帶著昭桓先回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鴻祥布行一開門,門口拉起了大橫幅,上面寫道:“店鋪到期,清倉甩賣,凡是買二十尺布的,即送春滿園大戲院價值六十八錢戲票一張,賣完為止。”後面後注明,大戲是《秦香蓮》。還讓夥計在門口一直喊著,此時路過的人,一聽有這好事,再打聽布價就是平時的一尺兩個銅板到三個銅板不等,價格還比其它布行便宜,那都爭先的購買,一下,布行門口排起了長隊,這裡那些短工的,一早接到昭珩的任務,下村去宣傳也回來的,也在幫忙抬布,賣布的,七裡八鄉的人也在陸續趕來,這隊伍越排越長,沒辦法,昭珩只能說一人限賣四十尺,也就是換兩張票的貨。夥計們賣貨,昭珩就把昨夜印好的戲票拿出來,由他親自兌換,一票一號,而且是有三聯,防止到時有人作假,也有蓋上大印,這是他昨讓自己雕刻的。並說是,戲是後天演的,凡拿到一千五百號之前的,是明天上午的戲,一午五百號往後的,是後天下午的戲,千萬不要弄錯了,到時候門口查票的也是他們,讓他們放心保管好戲票就行了。就這行,六萬多尺還不到一天時間,就讓他全部給賣完了,收起來的錢,有紙鈔的,有銅板的,拿著往銀號裡,先兌成銀元,兌完後,足足有一千零八十七塊。除了八十七塊拿了現銀,其余的一千塊拿成了二十張五十的銀號本票。此時才剛下午三點多,鴻祥布行早已關門,門口的橫幅也撕掉了,昭珩拿著錢,從布行的後門進到店裡,此時的宋老板已經沏好了一壺上好的茶在等著他,一見面,相互行了個禮,宋老板感歎:“宋某行商二十余年,從未見過如此賣貨,今天是給我長了見識,陸老板,可真是經商之奇才,宋某佩服至極。”陸昭珩也謙虛道:“宋老板客氣,這本是很平常的手法而已,在下從小跟隨父親走過的地方多,見的事情多而已,我看咱們還是將尾款結清,宋老板好安心回家。”宋老板隨聲道:“是是是,還有二百五十塊現銀。”於是昭珩拿出五張五十的銀號本票,宋老板也將合同拿也,一並兩清,宋老板後又說道:“雖然你是一下子賺多少,我也不想去了解,但是你是讓我開了眼界,我虧這幾百現銀,那叫一個值,你是第一個做生意讓我服的人,將來你要這麽做下去,這七星鎮肯定有你的一份,不知宋某可否交你這麽一個朋友。”昭珩一把伸出了手:“哪裡,在下只是一介平民,還望宋老板多多指教,以後,宋老板多來七星鎮走動走動,你我指不定還有可能再有生意來往。”宋老板也伸出了手,兩人握了握手,就算是交上了朋友。從宋老板那裡出來後,三個夥計和四個短工還有昭桓都在後門等著,昭珩對他們說:“我也沒想到一天之內會都賣完,你們工錢還當兩天算,一人發一個五十銅錢,就當獎勵。”那些工人們,一聽五十錢,那就乾好幾天才有這錢,而且也非常輕松,不搬不抬的,都非常感謝昭珩,還說以後陸老板有事要辦,記得請他們。分完了錢,昭珩領著昭桓買了些吃的,但這回他買的特別多,那是足足有十個人的份量,還買了酒,昭桓問他為什麽買那麽多,他說到時候你就明白。買完後,由昭桓挑著擔子,因為實在是買得太多了,昭珩在前面走著,邊走邊跟昭桓聊著,“我們這一次,賺了足足有六百多的現銀,錢我們一人一份,少你了你的。”昭桓哪裡見過那麽多錢,就是他好幾年也賺不到這些錢,
都嚇傻了,“哥,我我我,跟著你就行了,錢不要了。” “那哪能行,你是我兄弟,你該有的都會給你,給你攢錢,將來娶媳婦可用,錢就先存我這裡了,外面的人並不知道我們賺了多少錢,我們就說只是跟宋老板打打工,賺佔外快而已,賺多少,我說與你聽就是,若有人打聽,就說幫宋老板賣貨,我也的主意,宋老板給賞銀五塊就行了。”昭桓聽了直點頭,說記住了,昭珩又塞了兩塊銀元在昭桓的口袋,說:“這是給你零用的,以後要乾活,記得按時吃飯,哪怕是找不到工,也得吃飯。”昭桓又點點頭答應,心裡想,雖然不是親哥,但比誰都親,這兩年生活過得越來越苦,都幾乎是絕望的時候,堂哥的到來,簡直就是上天派來打救他的。。。。
剛剛轉入村子,有一個人,好像站在那裡等他很久了,一見昭珩兄弟老遠走來,剛走近,他就鼓起了掌,還比了大拇指。定眼一看,那就是黃家主人,黃元平,昭珩就拉了昭桓,在他耳邊輕聲說道:“你回家,回家後,喊著昭武和昭海他們家的兩個嫂嫂幫廚,說我回來那麽久都沒請過他們吃飯,今晚請他們全家人,幾個堂兄弟和三叔們一塊吃飯,你再讓小海搬個桌子椅子來,讓他們通知昭武回來吃飯,說肉管夠,我到現在都還沒見昭武呢。”昭桓聽後點點頭,就進村了,陸昭珩和黃元平兩人又散步來到河邊,黃元平一直盯著昭珩又是看又是笑,昭珩明白他的意思,故意說:“怎麽,黃老爺,我臉上是有泥巴?”
元平這才說話:“這才是我認識的你嘛,你說你天天就賣個豆花,收個破爛,那你就乾脆給我滾得遠遠的,省得我看了礙眼。”
“您說我不賣個豆花,不收個破爛,我怎麽能了解鄉裡人的有沒有錢買這二十尺布呢?”昭珩反問道。
“這這這,我這倒是沒想到,你啊,還是你,腦子就是好使,我沒看錯人,當我看到你給昭桓的字條,我就知道你要搞大動作了,這我立馬就給你支援了嘛。”元平邊說邊露出了得意的笑臉。
昭珩陪笑的說:“你這一招變相追討錢也實在是高,錢還給你啦。”說著從口袋裡拿出五張五十的銀號本票。
元平接過錢,一數:“不對,這不是二百五嘛, 這還多了五十嘛,說你精,怎麽這下給糊塗了?”
昭珩:“五十這不是利息嘛,正好也獎勵了你的投資眼光嘛。”
元平又把那五十退給昭珩:“我是那差五十的人嘛,我看到你這本事,你這聰明人就該賺這個錢,錢我有的是,你留著,日後有大用啊,你我就不必再說這些了。”
昭珩接過那五十:“那就謝謝黃老爺了。”
元平舉著手敲了昭珩的腦袋:“我是沒名字讓你叫的啊,還老爺老爺,我很老嗎?行了,回去吧,我知道你晚上要請家裡吃飯,我就不湊這個熱鬧了,我也該回去了。”說完黃元平轉身,背著手,嘴裡哼著小曲,朝他的黃家大宅走去了。昭珩也進了村,走回了家裡。
此時的家裡,熱鬧得很,三叔三嬸帶著小孩子都過來了,小海也搬了桌來到他們門前的小院子裡,都坐著,昭珩過來一一打招呼,還從口袋裡拿出幾張派剩下戲票,給了他們因為他才派出二千八百多張,告訴他們後天下午去看。他們也非常高興。這時昭武回來了,三叔就介紹說這是昭珩,二伯家的孩子,他們小的時候,經常玩,但十幾年了,變化都大了,都得不出來了,都是堂兄弟嘛,昭武說:“大哥還是大哥,雖然模樣變了,但今天幫著宋老板賣貨,可是讓七星鎮上商街排起長龍的,這平生還是第一次見。
昭武人長得比較高大,雖然黑,但還算是結實,說是這幾天保安團裡他值班,白天還要巡邏就比較少回家。說著說著,飯菜都準備好了,就開始吃飯吃酒,兄弟幾個吃著喝著聊著都非常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