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二天清晨才醒來,昭珩感覺身體已經完全恢復了,現在力氣也有了,頭上肩上那個沉甸甸的感覺已經不在了,可是,肚子卻餓的咕咕叫。他坐了氣來,走出來門口,由於昭桓家是沒有廚房的,只是簡單的在門外面搭了一個灶,你他推開門,走出去,看見昭桓正在燒火做飯,見了昭珩起來了,笑著對他說:“哥,你起來了啊,快去洗漱一下,我水給你打好了,洗好就可以吃了,我煮了稀粥,等會就好了。”看著門口,一個裝滿水的木桶和盆子,昭珩也沒有說話,洗漱好了,就進屋,坐在了屋子中間的桌子前,剛坐好,就見昭桓拿著兩大碗粥進來,粥很稀,稀到一筷子下去,都撈不到米粒,上面就漂著一點點醃過鹽的香菜,也沒有其實,昭珩看著昭桓,:“你平時就吃這個啊!”昭桓笑著臉:“早上簡單點嘛,有點吃的就行了嘛。”
昭珩知道,看來堂弟和生活過得是不怎麽樣啊,祖上就傳那麽點東西下來,三叔分到了一點地,可是五叔沒分到地,一生都是靠做工吃飯,看來堂弟也沒有弄到些什麽,這樣的日子過得都難,更別說要娶妻生子了。
說是粥,其實也就是米湯而已,也不費勁,吹涼了就喝下去了。這時,只聽見外面吵鬧聲很大,好像是不遠處有人家在吵架一樣。
昭珩問昭桓怎麽回事,昭桓說:“那還用說:“海哥和嫂子吵架唄,昨晚就在吵了,三伯過來了勸不住,昨晚海哥可把嫂子給打了,這可是這三年來頭一回,海哥昨晚是膽子真大,我估計著今天嫂子要鬧回娘家了。”
“這又是為何事吵啊”
“還是不為了房子,您這不是回來了嘛,昨天三伯說你成婚了,房子要歸還你嘛,後來海哥下工了,嫂子就說海哥沒能力,連個房子都沒有,吵著他們遲早得露宿街頭,還說海哥當時就是一騙子,騙他們娘家說有房子,現在房子是別人的。”
昭珩聽後做了一個走個手勢:“過去看看”於是兩個人一前一後的朝昭海家過來了。
兩個人實在是吵得厲害,三叔卻坐在門口直歎氣,但鄰居卻沒有人來勸架的,可能大夥習慣了,或是大夥都忙吧。
昭珩走到了三叔旁勸說三叔,別太生氣,又讓昭桓進去把昭海叫出來,兩個人都在火氣頭上,分開了一下,冷靜冷靜。
稍微等了一會,昭海出來後,昭珩讓他不要說話,裡面的陸李氏也一直說三道四的,昭海一聽就馬上要發火還擊,昭珩讓他別開口,等到陸李氏不再開口說話了,昭珩讓小桓進去請她出來。然後拿著條凳讓他們坐下,對著他們兩口子說話:“不就是一個房子的事情嘛,你們是擔心我成婚就把你倆趕出來啊?你倆放心,我不會這麽做的,就是我馬上要成親了,也不會趕你們出來,人嘛,只要奮鬥,努力掙錢,沒房子就建房子嘛,家都不和,,整天吵,事都別做了。這能發財嗎?”
他們倆公婆正要開口說話,昭珩示意不要開口。
“聽我講完嘛,房子是我爹的,我不能說給你們就給你們,但我可以借給你們住,但一年到頭,你們往族理事會裡添油得錢,添十個銅板,記上我爹的名字就行,就算是你們跟我爹租的就可以,十個板不多吧?直到你們有新房子了,想還給我也行,如果十年後,如果你們還沒有新房子,房子就歸你們了,這可行?”
他們倆夫婦一聽說一年只要十個銅板,都說行,不多。三叔一聽也很驚訝,只是不知道要說什麽好,
昭桓卻拉著昭珩的手,在旁邊輕聲說道:“哥,十個銅板,那連隻雞也買不著啊!”昭珩卻擺擺手說,讓他別說話。轉頭又對著昭海夫婦說:“大家都不容易,你們也別在吵了,別讓外人聽了笑話,我嘛,也不是出來爭房子的,我回來,看能不能掙著錢,如果家裡實在掙不到錢,我都還回出門,也就不留家裡了,你說我還要房子做什麽。你們放心做你們的事,希望將來早點掙著錢,好建新房。以後能不能不為這事再吵?”昭海兩夫婦聽了直點頭,表示同意,也非常感謝哥哥。昭珩也讓昭海該去上工了,昭海也拿著工具出門去了,昭桓也辭了眾人,要到鎮子去找活幹了,此時,昭珩拉著三叔,讓三叔帶著他去一趟公廳,所謂的公廳就是他們供祖宗牌位的地方,因為這裡是黃家圍,黃家人與他們有約定,只要黃家圍裡有一個姓黃的在,就永遠不能在黃家圍裡立祠堂,那沒有祠堂,公廳是可以有的,公廳外表其實也就是普通的宅子,裡面大廳供著祖上牌位,兩邊的房間還是一樣可以住人的,三叔領著他來到公廳,族長是昭珩父親的堂兄,陸卓夫,昭珩的父親是卓義,而三叔叫卓昌,他們進來公廳,卓夫伯伯正在公廳裡辦公,見了他們叔侄裡來,就起身招待,三叔介紹了一翻。昭珩也行了禮,稱呼一聲卓夫伯伯,昭珩說道,父親多年在外打工掙錢,就是供他上學,當後來父親身體不好了,也很想回家,可是身體不支持,於是一直在調養,直到去年大病發作,去死了,父親在生的時候希望他能回來,現在只有他一人了,所以就回來了,三叔和卓夫聽了確實是很傷心,但也沒辦法,窮人都是這些命。於是陸卓夫領著昭珩給祖宗上了香,上完了,昭珩拿出一個銀元,表示要給父親上一個牌位。陸卓夫說,登記一下,理事會就會安排的,不用給錢,昭珩也表示錢也不多,表示一點點心意,反正理事會要用到錢的地方都多著。卓夫也沒有拒絕,收下了錢,也在捐款本上記下了。他們又聊了一些家常看,三叔表示地裡要乾活,就先走了。昭珩也多了片刻後,說有事,也離開了。 當昭珩走出公廳門口時,正往右邊走不到五十米,前面有一個人,身裝打扮就是一個有錢人,一看就是富家公子,二十六七歲的樣子,還戴著副墨鏡,他看見昭珩走過來,便取下墨鏡,說道:“你是陸昭珩?”
“哦,我是,敢問閣下是?”
“我說你個精明鬼啊,我你都不認識了,我元平,回來也不來找我了?”
“哦,原來是黃少爺啊,您可是富貴人家,我們可是高攀不起啊,我那敢啊!”
“你個精明鬼,就別裝了,走,和我到園子裡散散步,邊走邊聊著。”
倆人從小就一起玩大的,當時陸昭珩走的時候,黃元平是特別的不習慣,因為整個黃家圍能聊到一塊去的人,就是陸昭珩,和昭珩是上一起過學的,識字,那個年代識字的人不多,倆人進了果園後,黃元平問陸昭珩:“回來有什麽打算,聽說你還沒成婚,老大不小了吧?”
昭珩:“賺錢娶妻唄,我哪有什麽大志”
黃元平:“要不來我這乾就行了,你知道嗎?我現在在鎮上有兩個店鋪,一個是果品店鋪,我這片果林,那都在那裡賣,還有一間當鋪,你知道,我喜歡這些書畫,當鋪能回收點好貨,你去學學,你會什麽就幹什麽,工錢嘛,你說了算。”
昭珩:“你啥都給安排, 要不你給我找塊山地得了,我就住那裡,死就埋那裡,省事。”
元平:“我說,你怎麽那麽多年,一點變化沒有,還是那麽招人恨哪。”
他們走著來到一棵番石榴樹下,昭珩伸手摘了一顆番石榴下來,咬了一口,“不錯,這個很好吃,看來果園收成很不錯!”
元平用驚訝的眼神看了他:“你不是不吃番石榴嗎?小的時候,你特別討厭這東西的。”
昭珩:“人是會變的嘛,小孩都不喝茶,大了都喜歡喝茶的。這你都不懂。”
元平:“是這樣的嗎?可是我不喜歡生吃番茄,我大了同樣了不喜歡啊。”
昭珩:“您是大少爺,你挑食得很呢。”
元平:“你也別挑開話題,我讓你來我這幫忙,你怎麽說?”
昭珩:“別你什麽都給我安排,我自由發揮一下可好,如果我混得不好,你再給你安排嘛,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是你也得給我自由空間,說不得,我馬上就混得特別好呢.”
元平點點頭道:“嗯,那我就拭目以待,看看我的精明鬼能上天不?我可說好了,你要混得不行,你得來我這乾。要不你給我滾遠遠得,別讓我看見。”
昭珩又從樹上摘下幾顆番石榴裝裡口袋,邊吃邊走,:“行了,我的少爺,我有事,先走了,少一會,我可賺不到我的飯錢了。”
元平要請他到家裡吃飯,但是昭珩頭也不回,走掉了,元平在後面大聲喊道:“有事盡管來找他。”陸昭珩似乎是沒有聽到,徑直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