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林如海扶風襲來,綠竹葉如水波蕩漾。一股竹子的幽香從竹火飄來,日正當懸烈日炎炎。將整個翠竹林放入火烤一番。
一道道深淺不一的車轍印,在松軟的泥土留下行跡。衣著不一的行商皆衣衫盡濕,額頭之上珍珠般大的汗珠如雨下。
“過了這片竹林在行三十裡,即可到那津門地界。未曾想這陽光會這麽毒,才過卯時這番折人。不知大夥可曾歇腳足?”一位身穿白色青衫,一頭鬢發一臉皺紋的老叟。微醺著眼睛顫顫巍巍對眾人言。
眾人皆曰:“陳蒙晨老厚愛,一路數百裡。歇腳之數不下十余回,也算歇息夠了。晨老年老體衰,跟晚輩走這一趟單。實在是折煞晚輩福壽,豈能在此耽擱。還是前往城裡歇歇吧!”
晨老見眾生一臉陳懇隻好點頭,微微一笑用微弱的語氣讚道:“諸生皆有愛老之心,老朽心慰也。”
“哢吱,哢吱。”
驢車之上用木箱相互摩擦著,發出哢吱哢吱的聲音。在這數輛驢車兩旁分別有護衛,這護衛是上善糧莊所雇傭的。
這隊糧隊共有數十人,為首者為晨曦。晨曦為津門分行管事,執掌津門五處糧倉的糧食。今日從文舟販糧而歸。
將購買的糧食歸納進糧倉,日複一日皆是如此。這泥土路不知留下多少車跡,每日都是晨曦親自壓隊。
當此糧隊行進翠竹林時發現前方有火光,頓時感到奇怪平日這日懸之時。這翠竹林並無人跡怎麽今日便有火光。
莫非是有賊寇在此劫道,氣氛變得異常緊張起來。眾人皆知這裡有土匪出沒,以作案數十起死在土匪手裡的冤魂無數。
“停車,將驢車圍成一圈,糧行之人在內。而隨行護衛在外環衛。”
“莫慌,大家切莫自亂陣腳。以老朽愚見先保糧食,再自行與土匪周旋。此團篝火為一處,想必這青龍幫不會來太多人。”
晨曦杵著水川木杖,用盡力氣怒吼道。糧行數名年青者見晨老發話,拱手作輯道:“晨老為道,諸子為渠。渠為道尊。渠莫敢自流,皆以道引。”
眾護衛皆石化根本不知所雲,這算者皆喜酸文弄章的。不甚了了,聽著雲裡霧裡的。護衛手握腰間的大刀。
眼珠子四處張望,以觀其變。可久等有一炷香的功夫,不見土匪一人。護衛長長舒一口氣還好此時此刻只有風聲。
“晨老,此處多竹。極容藏人,若賊於此。必會暗處行事,還望晨老納賢之見。務必日懸三刻,出此翠竹林。否則必會被大蟲所傷,那大蟲喜群居。”護衛長拍了拍護甲,充滿陽剛之氣的臉上。有一絲擔憂。
麟賢時年為來往商旅充當護手,來往翠竹林不下百次。每次來此就提著十二萬分的精神,聽聞這裡時常有大蟲食人。
屍者皆為一具具脆骨,殘肢斷骨撒落一地。大蟲出沒傷人之時皆為日懸三刻,那時正是太陽位於正陽宮時。
烈日灼心炙烤著大地,將整個翠竹林吐沒。每根竹子跟火炭烤似的,每當觸碰竹子必會被其所燙傷。
此言一出可謂驚呆眾人,眾人半信半疑的看了一眼四周。這翠竹林方圓幾十裡,所行之處並無骨頭。
這大蟲食人之說必是其胡疚,不過這烈日當空著實有點難受。還是早點回城裡為好,糧隊又恢復正常。
繼續的往前走,等他們來至竹林深處發現。前方有一大一小的兩個人,坐在地上烤著火。而他們前方有一篝火,竹子上放著衣物。
竹子下方有水痕,想必他們是在烤衣物。難不成方才那一團篝火是他們所點,難道他們是那土匪一夥的。
在此是為了等商販上鉤,而此時正好他們一行人送上門。護衛將糧行之人擋在身後,為了避免傷及他們。
紛紛用大刀駐防,將路口封死。一滴滴汗水從額頭流到頸處,護衛手掌裡的冷汗滴在地上。汗水剛落在地上就馬上蒸發掉。
“麟護衛長何必這番如臨大敵,對方隻為兩人。有戰力者只有那穿寸甲之人,而其邊上那人分明是一幼兒。應有大將之風,臨千軍萬馬而不磞於前。”
“將者乃軍之心,所謂其心不死。此軍不亂,軍必勝之。反而軍磞於前,將死於亂軍刀痕。雖我護少焉,也少則為什。以什長敵一,其算必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