爛涯山最高處,在一塊平地裡,一身八尺有余的瘦骨少年安靜的站在地中央,少年的雙眸直視正前方,兩隻體型超出少年一大截的猛虎與少年遙遙相視。四周的青綠竹枝,枝繁葉茂高聳入雲,與平地格外相襯,顯得此處就像猛獸與人類的角鬥場。
瘦骨少年正是李三十,兩隻猛虎亦是那黑白雙虎。
李三十盯著黑白雙虎的眼神逐漸猩紅,格外妖異,體內的好戰欲望愈演愈烈,猶如一隻猛獸被關在鐵籠裡許久,即將被外界開閘而放的情景。
“嗷呼~”黑虎率先咆哮一聲。
李三十紋絲不動,雙手早已握緊,關節“哢嚓”作響,令人發指。
“咚——!”
李三十一躍至空中再砸向黑白雙虎身前,地上的竹枝搖搖欲墜般,黑虎見狀率先衝向李三十,李三十的右拳迎虎而上。
“嘭——!”
黑虎與李三十猛烈的撞擊在一起,傳出滔天聲響,一些竹枝終於承受不住地上帶來的巨大衝擊力,分分墜地,蔚然壯觀。
隨後李三十與黑虎相互倒退三丈之距,李三十雙腿緊壓著地,穩住自己的身形,甩了甩右拳,黑虎穩住自己身形後也搖了搖虎頭,顯然此次對撞雙方各打五十大板,平分秋色。
白虎見李三十還沒穩住,兩隻前爪立馬發力,想趁李三十調節體內時出其不意,朝李三十衝壓過來。
李三十騰空而起,白虎撲了個空,而黑虎更加瘋狂,兩隻前爪猛的一按,張開虎口再次對李三十發起攻擊,李三十才落地,還沒穩住身形便看見黑虎又朝自己衝來,頓時怒火中燒,雙眸愈加猩紅,雙拳不管不顧直衝黑虎額頭。
“嘭——!!”這一聲相較第一次巨響更加浩大。
李三十的雙拳結結實實的砸在黑虎額頭上,但黑虎也對李三十造成了巨大衝擊。
地動山搖,竹枝再次倒下一些。
李三十倒退在地,胸口淌出一口鮮血,李三十此時胸膛隱隱作痛,大腦更是一陣嗡嗡作響。
黑虎相比李三十似乎更加慘烈,額頭遠看像是炸裂一般,鮮血不斷的從黑虎額頭上流下,虎身匍匐在地上遲遲不起。
李三十大口喘氣,想要迅速調節體內的波濤洶湧,口中依舊不斷的吐血,令人骨寒毛豎。
李三十此時的皮膚通體赤紅,整個人愈加妖異。
白虎見勢,一記鞭尾再次衝向李三十的頭顱,李三十來不及閃躲隻好把頭顱下壓漏出後背,這一鞭狠狠的打在李三十的後背。
李三十的後背傳來一陣火辣,顯然受了不小的疼痛。
白虎還不甘心,想要變本加厲,張開虎口,兩隻前爪按地而起,想要對李三十造成致命一擊。
李三十見白虎如此凶猛,左肩迅速向前一靠,白虎一口猛咬,李三十的左肩留下了一個巨大的虎口印,鮮血滲透,但白虎的頭顱隨即便受到海嘯山崩般的衝擊。
李三十的右拳早已蓄勢待發,左肩的故意犧牲就是等待這一拳轟出。
“嘭——!”
白虎倒飛出去數丈,虎身根本來不及穩住,整隻虎身癱倒在地,砸起這塊平地裡的萬千細塵。
黑白雙虎,雙雙倒地,但還沒有斃命,李三十想乘勝追擊將兩隻老虎全部殺死。
可這黑白雙虎非比尋常,雖說雙虎都經受了李三十不遺余力的一拳,但也不至於奄奄一息,坐等暴斃。
黑白雙虎見李三十迎面而衝,刹那間雙虎四爪立即起身,
黑白雙虎一左一右迅速逃竄,不翼而飛。李三十這一擊無功而返,又立即追向右邊的白虎,李三十剛拔出幾步,左邊的黑虎立馬掉轉身頭直衝李三十,右邊的白虎見勢,飛快地掉轉方向迎合黑虎,張開大口,四爪敏捷發力直指李三十。 李三十如今腹背受敵,難以抉擇。
“啊——!!”李三十向天怒吼,震耳欲聾。
李三十這一次躲無可躲,黑白雙虎大開虎口成功得逞,一左一右撕咬在李三十的左右雙臂。
李三十的雙臂依舊沒有被雙虎叼走,但雙臂的肩膀被黑白雙虎各自鑿出一個凹槽,流血不止,不堪入目。
這一次是輪到李三十癱倒在地了,李三十感覺自己此時生命垂危,或許下個呼吸就會喪命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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爛涯山的東邊是孔金兩國的交界地,此時此地,兩撥人馬劍拔弩張,一言不合便立馬開戰。
東北一方,數千灰色甲士持刀帶盾,盾立人前,刀舉西北,其中還夾雜著上百名右手弓弩,左手弩箭,一身黑色勁裝的輕弩手。
西北也有上千身穿黑色鐵甲的長槍甲士槍矛衝天,氣勢逼人。
東西對峙。
“此次上山還勸你們金國不要插手進來,小心吃不了兜著走。”站在東北一方的鄧言振振有詞。
“又是你這鄧言,上次被你打斷,這次休想得逞。”那位長袍老者橫眉冷對。
“鄧言前輩你留此地拖住鐵臂軍,我率兩百乙級輕弩手和一百刀盾甲士立馬上山。”謝庭生斜過頭對鄧言道。
“沒問題庭生,刻不容緩你快上山。”
謝庭生馬上抽調兩百弩手和一百刀盾甲士火速上山。
“剩下的刀盾甲士,成龜甲陣型,為後面的兄弟們拖住!”鄧言大聲吼道。
隨即九百刀盾甲士,盾牌斜上而放,刀縮盾後迅速變換成龜形狀,全軍一副銅牆鐵壁的模樣。
長袍老人見狀,反應快速:“三百鈺銅槍甲士馬上跟隨我上山,其余人陣變鶴翼衝亂敵軍!袁校尉這裡交給你了。”
“其余人隨我衝鋒!”被稱作袁校尉的強壯男人一手長槍首當其衝。
天漸漸放亮,爛涯山雲霧繚繞漫無邊際。恰似一座人間仙境,美不勝收。可爛涯山的東邊山腳下卻是截然不同的一副景象。
幾個呼吸之間,東西兩軍便接觸在一起,頃刻間此地便是一座戰場。
數乾鐵臂軍雙手緊握長槍,直入龜型陣的骷髏軍。一時間槍盾匯融,鏗鏘作響延綿不絕。
幾個刀盾甲士沒有頂住,被鈺銅槍甲士一槍刺喉帶走性命。
“後面的兄弟們趕緊握盾頂上空缺,不要讓敵人乘虛而入,第三波的兄弟們棄盾換刀,與兩盾形成反攻之勢。”鄧言見狀立馬作出反應喝道。
隨後,鄧言身後的甲士火速丟下盾牌,雙手只有一把銀色彎刀,加入戰鬥。
此時的戰鬥已經是白熱化狀態,刀與槍難舍難分。
爛涯山半腰處,謝庭生與長袍老者相遇。
謝庭生廢話少說直接命令刀盾甲士掩護輕弩手,讓輕弩手安心放箭。
“別管天上的箭雨,我們直接衝散他們的陣型,別給弩手機會。”長袍老人一聲令下。
三百鈺銅槍甲士毫無顧忌,勇往直前,直接衝向謝庭生一方。
這爛涯山半腰處坑坑窪窪崎嶇不平,碎石眾多。鈺銅槍甲士在衝鋒過程中,一些甲士稍不留神便摔倒在地,輕弩手見機立馬射出弩箭,給予鈺銅槍甲士致命一擊。
但鈺銅槍甲士的勇猛起到了關鍵作用,一往無前,幾刻便衝至謝庭生一方身前。
一瞬間長槍無數,插進刀盾甲士的身體,死傷數十。輕弩手迅速後撤十丈與鈺銅槍甲士拉開身距,再次發射弩箭。
頓時爛涯山半腰處。
左方刀與槍,右方百箭發。
爛涯山,山上山下。
硝煙彌漫,殺聲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