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家不是很遠的地方是個孤兒院,而再遠點就有個具有朋克風格的酒館,不大的門面上寫著“歸途酒館“四個字。
這是一個看起來一百二十平米左右的不大不小的店鋪,裡面的裝修十分的簡單。店鋪內的桌椅並不多,就四五張,有的已經開始泛黃。木質的桌椅邊角部位有些地方已經腐爛了,坐上去的話,還會不時地搖晃。酒館中唯一比較新的就屬菜單了,但菜單上陳列的酒水也很少,只有寥寥幾種。老板好像都不在意這家店的生意似的。簡單,粗暴就是這家店的風格。
店內並沒有一位客人,只有著一位不斷擦拭著酒杯的酒保。酒保高高瘦瘦的,有著高挺的鼻梁,稍顯渾濁的眸子,臉龐上的膚質稍顯松垮,雙鬢上也有著點點斑白,他喜歡戴著頂貝雷帽,能讓他回憶起過往的種種。雖然並沒有一位客人來,但是好像有著擦不盡的杯子需要他來清理。酒保的眼內卻是一片渾濁,並沒有杯子,只是陷入了那曾經的回憶,擦拭酒杯,也只是他改不了的習慣罷了。而他身下的椅子也隨著他擦拭杯子的幅度而不斷搖起了咯吱咯吱的聲音,時大時小響聲在酒館內回蕩著。
這所酒館除了在擦拭著無止盡的酒杯的酒保外,還有個奇景,就是酒館的門口常年擺放著一張搖椅和一頂遮陽傘,而搖椅上風雨無阻的躺著一位讀著書的人。
躺在門外讀著書的人,就是這家歸途酒館的老板,名叫墨時巧。墨時巧是位女子,有著輕度近視的她,時常帶著眼鏡,喜歡讀書,有著知書達理的氣質,與這酒館的氛圍格格不入,卻偏偏是這家酒館的老板娘。她也是個禦魂師,但不用禦魂器,而喜歡用粗闊與霸氣的朋克風格的墨氏機關。她是個很矛盾,但也很溫柔的一個人。
墨時巧也才二十出頭,有著常見的黑發黑瞳,五官小巧而清秀,鼻梁挺拔,是個不可多見的美人。但這也導致,本來酒館還是有著少數來這喝酒的酒客,但喝醉後時常來調戲墨時巧,不過被她揍得生活不能自理幾次後,就再也沒有人敢來這喝酒了,從此歸途酒館就成為了酒鬼們的禁地。不過墨時巧本人對此倒是樂得清閑。
莫輝與瑤靈經常帶著小莫宇來這串門,與莫宇的父母算是至交好友。
時近中午,酒館內空無一人,莫宇小步跑到歸途酒館,對著躺在門口搖椅上看書的女子喊道:“時巧姐姐,早上好啊。”
墨時巧聞聲坐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才看清小步而來的莫宇,高興地說:“是莫宇啊,今天怎麽有空來姐姐這玩了啊,平時這個時間一般不是在鍛煉嘛。”
莫宇嘿嘿地笑了笑:“今天不是要去學校報到嘛,經過這裡,當然要看望下姐姐嘛。”同時也對著店內喊道:“趙叔早上好啊!”
店內的趙叔迷茫的抬起頭,看到是莫宇在叫他,朝著莫宇點了下頭,就繼續擦拭著杯子了,好像沒有什麽是比手上的杯子更重要的事了。
墨時巧摸了摸莫宇的頭:“剛好,你上次和我說的那個概念,我昨天給做出來了。你的小腦瓜也不知道怎麽長的,居然能想出各種稀奇古怪的概念來。喏,這個給你。不過這回可不要被你媽發現了啊,不然我倆都要被挨罵了。”
說著,墨時巧像變魔術一樣,從明明沒有口袋的袍子中摸出了個小巧玲瓏的方盒,方盒上遍布著金色線紋,前後鑲嵌著藍色與紅色兩種橢圓形的寶石,看起來很是華麗的樣子。
莫宇看到新的玩具,
高興得兩眼直冒光。莫宇就喜歡和墨時巧一起玩,時巧總是會做出些好玩的東西。 但不過這次,莫宇毫不猶豫地拒絕了:“時巧姐姐,這個一看就很貴重,緋紅之炎與深藍之海寶石本就很稀有,成套出現更是少見。遍布的金絲應該是能很好傳導禦氣的裂空雀的羽毛吧。 這我不能要,等我報到結束了,就來你這兒玩吧,放在放在你這,還是我拿著都一樣。”
時巧裝模做樣地沉思了一下:“也是,讓你拿著這個走在大街上,確實有失考慮,那一會你報到完了再回來拿吧,快去快回,我先看會兒書了。”
莫宇無語地看著裝傻的姐姐小聲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啊。。看來只能一會兒再解釋了。”
奈何就像叫不醒裝睡的人一樣,莫宇也叫不醒假裝沉浸在書海中的墨時巧。莫宇也只能和墨時巧還有趙叔道了聲別後,悄然離去。
躺在搖椅上的墨時巧嘴角上揚,看著莫宇的背影,喃喃自語道:“不愧是輝哥的兒子,小小年紀居然就有這份見識了。”
墨時巧說完,又一次鹹魚的躺了下去,真正的沉浸在了書的海洋。
學校的路不遠,正常走去,一刻鍾就能到了。但莫宇一路來磨磨唧唧,硬是走了足足半小時才到。
學校不大,畢竟只能算是小區的小學,而城市內,相同大小規模的小學就有十幾座了。一棟教學樓,一棟辦公樓,加上中間的運動場便是學校的全部了。
學校門前寫著龍飛鳳舞的四個大字’風志小學‘。
風志小學來的人不是很多。學校的報到早在三天前就開始了,今天已經是最後一天。
抵達學校後,莫宇第一時間就和媽媽打電話,但還是被母親說教了好久,莫宇連說了好幾聲對不起,瑤靈才放過兒子。因為這個平安電話遲了整整十五分鍾多,都夠往返的時間,太讓人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