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的注視下,那件鎧甲居然動了一下。然後,這件鎧甲就這麽自己走了下來,站在了孫式翟面前,然後一步一步地走向孫式翟,同時充滿金屬質感的鎧甲也慢慢變軟,最後居然形成了一種類似於液體金屬的形態。
液體金屬鎧甲慢慢覆蓋在孫式翟身上,將他全身除了頭部都包裹了起來。然後液體金屬再慢慢地恢復了金屬的質感,重新形成了那件鎧甲。只不過穿在孫式翟身上後,眾人發現這件鎧甲的樣子似乎和之前有點不一樣,但具體是哪裡不一樣大家都說不出來。
“鳥槍換炮啊,式翟。”看到身穿鎧甲的孫式翟,姚小米忍不住吐槽。確實,穿上這件鎧甲的孫式翟,整個人看上去都不一樣了。
“叮叮——”孫式翟的手機響了,他剛想去拿手機,才意識到自己現在身穿鎧甲,根本沒辦法從褲子口袋裡拿任何東西。似乎是感應到了他的想法,這件鎧甲再一次變成了液態金屬,融入了孫式翟的身體裡。
這下孫式翟可算是能夠拿出手機了,當他拿出手機時,手機屏保上已經出現了一句話:“恭喜玩家獲得神器·英雄,是否將英雄替換成您的使用神器?”
孫式翟毫不猶豫地打開了神器大作戰APP,將【英雄】替換成了他的使用神器。看孫式翟完成了操作,張質轉頭看向陳傑:“你不是很好奇我剛剛是怎麽打開空間門的嗎?”
張質的這句話徹底把陳傑給吸引住了。能不好奇嗎?陳傑看著張質,就如同好學生看著老師。看著陳傑熾熱的眼神,張質莞爾一笑:“在【神器大作戰】中,除了玩家最常使用的【神器】,還有各種各樣的【道具】,你知道的吧。”
聽到這裡,陳傑就有了點頭目:“您是說……通過【神器編輯器】(在版本更新後【裝備編輯器】改名為【神器編輯器】)……製造出不受‘只能同時使用一件神器’限制的【道具】?”
張質滿意地點了點頭:“你小子挺聰明嘛。不過這條路可以說是非常難得——為了使系統判定你製造出來的不是【神器】,很多時候必須放棄一些屬性,甚至主動為製造出來的道具添加坑爹的設定。比如我剛剛使用的【任意門】,它就有一個坑爹的地方:使用一次後就會報廢。所以我們現在要出去,就必須再消耗一個【任意門】。”
說罷,張質的手再揮一下,頓時在他面前又出現了一個空間門。他率先一步踏出,【物理超度】五人緊隨其後。可當【物理超度】五人回過神來後,他們發現他們並沒有回到之前的市政府,而是出現在了另一個實驗室裡。
“人帶來啦?”聲音從【物理超度】五人後面響起,他們五人轉過身去,是一個身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員。男性,看上去和張質差不多,四十來歲的樣子。與張質不同的是,他的臉上除了堅毅以外,還多了幾分陰沉。
“沈科長,人帶來了。”張質面色如常,就仿佛是與老友聊那天南海北的家常一樣:“那麽是不是現在就帶他們去?還是說過一會兒?”
沈科長憂鬱的眼神緩緩掃過【物理超度】五人:“可別讓我失望了。”說罷,這位沈科長就轉過身去,一言不發地朝實驗室外走。張質朝【物理超度】五人比了比手勢,意示他們跟上去。
於是乎,【物理超度】五人跟著那位沈科長走在冗長的過道中,氣氛尷尬到了極點。就在姚小米試著說幾句話打破那沉悶的氣氛時,沈科長緩緩開口了:“既然你們是張上校帶來的人,
那麽我也不會問你們行不行這種雞肋般無聊的問題。你們隻消記住:在【關卡】裡,生死,各安天命。我們沒辦法更正關卡裡的任何數據,也沒有人能夠進到【關卡】裡來。多想,一定要多想。” 隨著沈科長的話,眾人也終於走到了他們的目的地:一間擺滿了各種設備的空曠密室。眾多科研人員站在密室的玻璃牆後面一絲不苟翟操作著什麽。而在密室的正中央,赫然是一個關卡。
“你們抬頭看看天花板。”沈科長提醒【物理超度】五人,當【物理超度】五人抬頭時,他們驚呆了——
各種認識的、不認識的高科技武器,全方位無死角地瞄準著整個密室。
“如果你們沒有在規定時間內通關【關卡】,導致【關卡】裡的【怪物】出現在現實世界,那麽這些武器會無差別地攻擊整個密室。”沈科長再一次審視【物理超度】五人,“見諒,這是為了保護這個研究所的所有成員。”
說完,沈科長完全不給【物理超度】五人任何反應時間,直徑走出了密室。同時還把門帶上,並且還反鎖鎖死了。
【物理超度】五人看著這個擇人而噬的【關卡】,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沉重二字。最後,身為公會會長的姚小米縱身一躍,跳到了一個方形的處理器上:“這是我們迄今為止獨立面對的第一個挑戰!也是對全新的我們的試金石!我相信!只要我們……”
“姚會長請你現在立刻馬上從這個處理器上下來!否則【關卡】失控對誰都沒有好處!”玻璃牆後面的科研人員的怒吼通過揚聲器傳了過來。
……全場石化,然後——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就這麽,在一片哄笑聲中,姚小米從處理器上灰溜溜低遛了下來,結束了她那激情澎湃令人熱血沸騰(至少在她看來是這樣)的演講。
“好了好了。”劉諾諾擺擺手,“我們現在就進入【關卡】吧。”
“出發!”姚小米振臂高呼一聲,率先朝【關卡】走去;緊隨其後的是孫式翟和劉諾諾,再然後就是陳傑與安美琪。他們五個人排成一個“人”型,朝著【關卡】進發。
“真是朝氣蓬勃呀,你說是吧,老沈。”門外,張質走了過來,手裡拿了兩杯咖啡。他將其中一杯遞給了沈科長,自己端起另一杯喝了起來。
“嗯。”沈科長只是默默點了點頭,應了一聲。
見沈科長的反應,張質歎了口氣,搖了搖頭:“我說你呀,是時候走出來了。要知道……”
“夠了!”沈科長頓時大聲呵斥,製止了張質的勸導。咖啡從沈科長的杯中灑了出來,砸到了地上。一時間,過道的空氣都是凝固的。半晌,沈科長緩緩開口:“抱歉……”
“該抱歉的是我。”張質閉上了眼,“要不是我……”
“算了,陳年舊事,不提也罷。”沈科長緩緩喝了口只剩下三分之二的咖啡,“去看看那幾個年輕人的表現吧,他們才是未來。”說罷,沈科長先行一步,離開了這個空氣凝固的過道。看著沈科長孤獨的背影,張質的眼神中滿是懊悔與惆悵:“老朋友……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