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漸深,帝盟問了紀家舊址後就一直朝著那邊行去。最後走了大概一個時辰左右,到了一處佔地面積很大的宅院。
光從外面實在看不出它有什麽荒廢的景象,除了朱紅色的大門上有兩條封貼外,其余的一切都很正常。尤其是大門正上方的牌匾上,紀府兩個字刻畫的蒼勁有力。
帝盟四處望了望,見沒有人後就輕輕一躍跳入府內。
“臥槽!”
帝盟一聲驚呼,暗歎自己真倒霉。
因為他跳進去落下的地方,剛好有一處深井,不過井底的水卻早已經乾涸,他不偏不倚的直直跳入。
帝盟小聲罵罵咧咧的爬出井口,看見了滿院的雜草叢生,甚至還有野兔從他眼前蹦跳而過。
“真特麽倒霉。”
帝盟邊說邊撥開有他胸膛那麽高的雜草往裡走。等走完前院的雜草地帶後,他來到了內院的走廊。
這裡倒是不像前院有那麽多的雜草,走廊上只有一層厚厚的灰塵。
他沿著走廊往前走,一路上能看到四周的柱子牆面上都有血跡,但卻早已經乾涸,只剩下了淡淡的一層殷紅色。幾乎他每走兩步,牆上都有這種顏色,可以想象當初的血流成河,是怎樣的一幅慘烈景象。
沿途他也有打開那些緊閉著的房門,無一例外裡面都是亂七八糟,還有殷紅色的血跡。值錢的東西當初早已經被執者搜刮了個乾淨,現在還能留下的,也就是些不值錢的玩意。
至於那些已經打開房門的房間,也是和沒打開的一模一樣。房內亂七八糟,值錢的都被搜刮走了,只剩下一文不值的。
最終他走到了後院,這裡和前院基本相似,沒有什麽特別的建築,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假山立在雜草叢中。
他攀上假山,望了望四周,沒什麽特別的東西,充斥著眼睛的全是綠色的雜草,比前院還高,有一人多高。
帝盟沉默了良久,最後對著整座紀府拜了拜,算是對紀府冤死之人的一種惋惜。
他的內心其實很沉重,今天他從紀府的衰敗仿佛看到了明天帝氏家族的未來一樣。
紀家因為擁有重寶卻沒有實力去保護寶物,最終被人滅族。帝氏家族雖然說沒有什麽寶物,但帝雲生一心想要奪取家主之位,雖然失敗但他卻沒有放棄。如今更是攛掇他的兒子帝海和帝天爭鋒,如果兩人和和氣氣的爭奪家主之位那還好,就怕兩人非要爭的你死我活。到那時候,帝氏家族不管哪一脈繼承家主之位,都將造成嚴重的實力下滑,說不定就會被別人取代。可別忘了,星火城帝氏家族之後還有四大商盟的聯手。
甩乾淨腦海中的雜亂思緒,帝盟跳下假山準備離去。忽然就覺得四周的溫度驟然降低了下來,而且從他身後居然傳來了非常細小但卻十分淒厲的慘叫聲。
這種慘叫聲令他毛骨悚然,仿佛是什麽厲鬼在叫。帝盟僵硬的轉過頭去,他的身後什麽都沒有,還是那座假山。但那種慘叫卻聽的更加清晰了,是從假山內部傳來的。
“難道說。”
帝盟眼神微眯。
卻見此時假山的四周忽然亮起了藍色的怪圈,怪圈圍繞著假山升起一層藍色的光幕,仿佛在阻攔著什麽東西。
正在這時,假山的最下方,雜草擋住的地方,一道嬌小的身影快速衝出,攜帶者極大的怨氣朝著帝盟撲來,卻被藍色的光幕阻擋住了。
初時帝盟還被嚇了一跳,結果越看就越樂了。
因為朝著他撲來的不是什麽妖獸之類的,居然是一隻毛絨絨的小貓,只是它身上的怨氣太大,影響的它眼睛變的血紅,神志好像也已經被暴戾感染。 “不要動它!”
就在帝盟準備拿手觸碰那隻小貓的時候,忽然有一人的聲音從旁邊的牆上傳了過來。
帝盟的動作停頓了一下,轉過頭看去。只見旁邊的牆上站立著一個人,此人渾身黑衣,頭上帶著一頂鬥笠,從帝盟的視線看去剛好被鬥笠遮住了臉,所以他沒看清楚此人的長相。但他卻看清了此人腰間懸掛的那枚玉佩。
玉佩只有小孩巴掌大小,但它的正反面卻都刻了兩個字。一個是普,一個是執!帝盟認得這個標識,正是東域最具赫赫威名,所有東域修煉者都夢寐以求想加入的勢力,東武帝蕭凝若親自設立的執法殿執法者!
他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一位執法者,因為在他的認知中,只有發生了大事才會有執法者出現。而紀家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八年之久,早已經被蓋棺定論,難道說紀家被滅族這件事裡還有什麽蹊蹺不成?
“你是誰,在這裡幹什麽?”
這時,那位黑衣的執法者已經上前,打量著帝盟。
“回執法者大人,我叫帝盟,是清風門門主許辰的弟子,之所以來這裡是因為我清風門四長老的弟子紀仇就曾是紀家之人,我也聽說過紀家的慘案,所以想來看看,只是沒想到會遇到此事。”
黑衣執法者正欲說什麽,卻見藍色光幕內的那隻貓忽然就變的狂暴起來,體型變的龐大,猶如一隻猛虎。
“快走,快點離開這裡。”
黑衣執法者言語中帶著一絲焦急。
正在這時,藍色的光幕忽然一閃消失了,那隻如猛虎一樣大的貓一撲就向著黑衣執法者撲來。
“孽畜,找死!”
他大喝一聲,手中忽然就出現一柄斬馬刀,橫劈向那隻撲來的巨貓。
鐺的一聲,斬馬刀和巨貓的爪子相撞,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黑衣執法者被擊退三步,那隻巨貓只是稍微一停頓就繼續衝上,爪子上凝聚著寒芒。
帝盟見狀撒腿狂奔,再不跑怕是連小命都得交代在這。
他現在已經沒有興趣想知道紀府曾經發生過什麽了,他現在想知道的,是自己究竟能不能跑的出去。
而此時的黑衣執法者手中的斬馬刀再次抬起,只不過他的刀上卻是出現了一股黑色的死亡氣息。
“這是……毀滅之力?”
帝盟正在跑路中,卻抽空往後邊的戰鬥看了一眼,剛好看到了黑衣執法者刀刃上附著的黑色的元素之力。
這股黑色的元素之力和他當時對陣董一笑時爆發出只是一瞬的死亡之力不同,卻和他曾經在清風門聖武元素區感受到的毀滅之力有點像。
見到此他也就不再逃跑,打算留下來看看。
一人一貓再次相碰,散發著毀滅之力的斬馬刀這次像是鋒利了幾分,直接將巨貓的爪子都給斬斷了。巨貓痛呼,大口一張,以它的身體為半徑,三米內的東西全部都被它吞噬了進去。
“吞噬之力!”
帝盟大驚,沒想到一隻妖獸居然也領悟了元素之力,而且還是頗為高級的吞噬之力!
還來不及黑衣執法者反應,巨貓再次撲上,一爪將其手中的斬馬刀拍飛,張開大口直直的朝著黑衣執法者的頭顱咬去。
這一口要是咬中了,黑衣執法者必死無疑。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黑衣執法者身形一閃,身上的氣息狂暴而出。雖然他的大部分氣息是衝著巨貓去的,但帝盟也感覺到了十分壓迫,比當初喬真所釋放的氣息還要更懾人。
“這是……聖武境?”
帝盟瞪大了眼睛,他雖然已經見過了東武帝、北青祖和麒麟霸主,但卻還沒有見過地武境之上的人出手過。就算是上次喬真帶人圍堵清風門,卻也只是震懾為主,而沒有真正的和許辰交手。
但這次他居然碰到了聖武境的強者出手大戰疑似也是聖武境的巨貓,不好好看看就跑實在是太可惜了。
“畜牲,你的九條命在這八年裡也被消磨的差不多了,今天就讓你伏屍在此!”
黑衣執法者怒喝,黑色的毀滅之力遍布全身,身體骨骼劈啪作響,迎著巨貓就再次衝了上去。
這次他沒有再像之前那樣被巨貓一爪拍飛,而是借助著步法躲避著巨貓的攻擊,順便再攻擊著巨貓。
巨貓被他打的慘叫連連,不住的倒退。
“可惡的執法者,我要吃了你!”
就在巨貓被打的節節敗退之時,它居然口吐人言,倒是嚇了帝盟一跳。
“孽畜,八年前你濫殺無辜,屠滅紀府五百二十七口人。當日你有九條命,就連武聖都奈何你不得。不過時至今日你的九條命已經耗盡,你的修為也已經倒退到了聖武境,我看你還如何逞凶!”
帝盟了然,原來東湘紀家的覆滅居然是被一隻妖獸給屠殺的,不是世人想的那樣被人圖謀武聖神兵而給滅的族。只是不知道為何,執法殿既然知道凶手是誰,但卻不願對世人說出真相。
“哼,紀家之人殺我的後代子孫時怎麽不見你們這些執法者出面攔截?我只不過是以牙還牙,你們就虛偽的出面將我囚禁在此,耗費了我九條命,到底誰該死你們真的弄清楚了嗎?”
巨貓的話讓帝盟一愣,但卻沒有影響到黑衣執法者。
“就算紀家之人殺了你的子孫後代,但你卻滅了紀家滿門,還殘忍的吞噬了他們的屍體,甚至吸食了他們的靈魂,就連剛滿月的嬰兒都不放過,不除掉你都對不起紀府這冤死的五百二十七人。”
黑衣執法者說完不再理會其它,再次衝上。
“你以為你真的能殺的了我嗎?”
巨貓咆哮。
“雖然我現今實力倒退,但好歹當初也是武聖境的強者,單憑你一個聖武境就想讓我伏屍於此,未免太天真了吧。哼,看我如何收拾你,狂暴吞噬!”
四周的所有東西忽然都被巨貓張開的血盆大口都吞噬了進去,而巨貓的體型卻在不停的變大,最終變的比大象還要大。
“不好!”
黑衣執法者臉色一變,迅速朝旁邊閃去,卻見巨貓口中有光華閃爍,居然噴吐出一束由能量凝聚成的光波。
“臥槽!你特麽的。”
帝盟大罵,風衍步使出快速躲開。
“看個戲都能惹火燒身,我特麽招誰惹誰了我。”
就在帝盟躲開之際,場上一人一獸再次打在了一起,結果這次卻是黑衣執法者很快被打傷。
“哈哈哈哈,這次我看你還怎麽阻止我, 現在我就吞噬掉你!”
巨貓大笑,張開大口朝著黑衣執法者釋放吞噬之力。黑衣執法者的身體居然不受控制的朝著它的大嘴而去。
“天禁封,封靈氣!封法則!”
黑衣執法者忽然雙手揮動,一股無形的能量突然從他的手上衝出直接打在了巨貓的身上。巨貓散發著吞噬之力的大嘴忽然就沒有了動靜,就只是張著大嘴尷尬的站在那。
“天封禁雖然能封禁我的靈氣和法則,卻也只是暫時的。而且還封禁不了我身體的強度和行動力。”
巨貓嘴角如人般微微上揚。
“但你卻因為強行施展天封禁已經失去了行動力,這次我看你還如何阻止我!”
巨貓得意洋洋,它被囚禁了八年,耗費了它九條命,可謂是損失慘重。不過他要是將黑衣執法者給吞噬了,那也值了。畢竟黑衣執法者可是聖武境,能給他提供的本源生命力可比當初他吞噬紀府之人時多得多。
“去死吧!”
巨貓咆哮著張開血盆大口準備咬掉黑衣執法者的腦袋。卻有一人比它行動還要快,正是剛才去而複返的帝盟。
此刻的他手持黑金打魂棍,腳下風衍步使用到了極致,狂暴狀態也大開,整個人快到隻留下一道殘影,手中的黑色長棍掄直了一棍砸向巨貓的腦袋。
只聽哢嚓一聲響,巨貓整個身體都被砸的倒飛而出,直接撞在了假山上,假山被撞的轟然倒塌。
這一擊他唯恐不能令其喪命,於是使出了全力,結果巨貓落地之時儼然已經出氣多進氣少,眼看活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