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如同往日一般,睡到很晚,可這世界並無晝夜,只是感覺罷了。
今日,她再一次前來訪問,作為同門,我不應該拒絕,可我知道她的心思,也知道她的經歷,既不想讓他傷心,也不願我心受阻。真是一件煩惱事。
今日,我創立了天庭,依著對往昔的記憶以及我腦海中的模樣。它矗立在天空,無論何地,皆受其注視。
今日,天庭漸漸的穩固下來,眾位朋友,道友各司其職,運轉的很好。時光悠閑。似乎再無前行的必要。
今日,她再一次來到殿內。我感覺到了,她失去了一些東西,不過並不清楚那是什麽,她如同往昔那般向我問好,向我學習,只是不在撒嬌。還真有點意外。
今日,我發現了一些莫名的存在,完全沒有規則可以探尋。心裡有些不安。
今日,更加強烈的急迫感向我襲來,卻不知道究竟是什麽,我怒氣衝衝的時候,她正好進來,我斥責了她。
今日,我無力的發現大殿之內僅我一人而已,她再也沒有來過了,我竟然有些想念她了,真是可笑。
今日,今日結束了,我知道了那緊迫感來自哪裡了。我必須去。那是我最初的願望,被丟掉了許多年的願望,可惜,她沒能陪我,我很想念她。希望我留下的這點東西,能夠彌補一下她吧。
今日,我失敗了,希望她能...
——!
流光似水,景象流轉。
除卻那不可見得偉大建築,以及不可見得容顏,這些聲音隨著景象漸漸的印在我的腦海,好似我自己在說一般。
到最後的景象停留在很明顯的一個景物面前——異界裂縫時,我聽見了他的歎息以及無奈。還有淡淡的憂傷。
竹林依舊是竹林,碧波潭本來便是那麽小,而我,坐在潭邊,根本就沒有那麽大的潭水面,也沒有如同熒屏一般的景象。
至於功法,我想大概就是這樣吧,順其自然的功法,真是隨意啊。這就已經進入淬靈境了嗎?在他的記憶中,叫做結丹境界吧。還真是同鄉呢。
那麽,那天空中“月亮”中的女子就是那個她了吧。
真是奇怪,到底是什麽事情,使得他那般強大也能產生出無奈以及無力感?
為何又是我,來到這裡,只是因為我是同鄉?來自同樣的地方?
罷了,整麽不知不覺變得和他一樣了。
先出去在說。不知道過了多久了。
“徒兒,”
“師父,已經完成了,多謝師傅。”
“果然,果然,哈哈。”無論如何,依祖師所言,我派此次無虞了。吉光金心裡如此想著。
“師父,劍仙前輩留有一些東西要我轉交師祖,不知師父可能告知師祖?”
“看來你已經知道了師祖還未飛升。也罷,隨我來。”並沒有多遠的距離,就在竹林旁邊,走著奇怪的路徑,之後眼前便出現了一間竹屋。
“師祖,人來了。”吉光金躬身朝著竹屋拜了一拜之後說道。然後讓出身後的吳天。
“拜見師祖。”吳天亦躬身拜道。
“你既然已經是他的弟子,當叫我一聲師叔。至於你與掌門的師徒關系,就此作罷。在外,你們還是以師徒相稱。”清麗的女聲,清晰而乾脆,沉穩又氣勢磅礴。
“是,師叔。”
“是,師祖。”吉光金和吳天顯然都有些不適應,頗為尷尬。
沉寂而尷尬的靜默中,
吳天總算想起了正事。 “師父他...”說完看了一眼旁邊一動不動低著頭的掌門。繼續說道:“師父他說,希望你能完成他的願望。”然後一揮手,呈現出了那最後的場景。至於是什麽,想必師祖知道吧。
片刻之後,景象化煙散去。
“好了,我已,知曉了。你們且去吧,吳天,切莫辜負了你師傅,努力修行。”
“原來如此,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遠去的二人並未聽見竹屋內開心的聲音傳出。
“總算是有了希望不是嗎?”心裡如此想著,漫步於湖邊,看著眼前風光,不免有些意興闌珊。在看著不遠處前來的兩位女子,風格迥異。
吳玉容遠遠的打量了一番吳天,似乎發現了有些不同,正細細思索到底是哪裡變得不一樣了。
而火靈兒就直接多了。
“吳天,你變了,好像...到底是什麽變了呢?看起來好像長大了一樣。”
“哦!哇!原來你進入淬靈境了。這麽快,就三天時間而已,你到底幹了什麽?”突然醒悟過來的火靈兒驚呼起來。這種不按常理的進階方式,實在讓人驚訝不已。這天下的修士,哪個不是一點點的修行,先納靈入體,後淬靈成真,最後才能升靈劫成。即便是許多強大的丹藥,也不過是增加這個過程的速度而已。整麽能一下子直接就進階了。
難道他本身就是高階的修士?
或者有人直接犧牲自己,灌注修為?不太可能吧,掌門整麽可能對他這麽好!
看著不斷打量自己, 不知道腦海中腦補了什麽場景而一會驚訝,一會鄙夷,一會又自以為知道了什麽的二人不斷變換表情。索性讓她們猜去吧,反正也不能說。
二人不可思議的看著以往都會不停的解釋的吳天微笑的轉身離去時。同時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他被老祖奪舍了。
然後,這個消息先傳到了古月心的耳朵裡,之後南弦月的沉默不語使得古月心三人心裡就是認為師傅默認了。
之後的一段時間裡,因為吳天再也沒有去烤燒烤,燙火鍋了。三人總是走神,想著那個不帥,修為不高沒什麽用的人,似乎只會做點好吃的,會點外門巧匠不太會的技巧而已的人,平時說說笑笑根本不像那些師兄弟們唯唯諾諾樣子的人。似乎也挺有趣的。可惜了...
竹林內新蓋的一間竹屋,吳天現在的居所。
原因是那位從未露面的師叔說應當親自指導自己這個師侄修行。
可自從進來之後,便從未露面過,即便是這間竹屋,也是自己動手搭建的。
不過居住在這裡,似乎不用進食也能達道辟谷丹的效果,不會覺得饑餓。
只是還是懷念肉串的味道和火鍋的滋味。
時間總是向前,不會為誰而停。
沒有晝夜,也沒有春夏秋冬,只是在竹子不斷的沙沙聲中,吳天在這裡靜靜的修行著,無非就是打坐,吸引肉眼可見的靈氣,然後流通全身,最後慢慢消失的過程而已。這樣的修行真是雖然無味,卻又總感覺有一絲不凡在發生,因為身體在變化著,肉眼可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