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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舞命運之刻》九十七:最後的出征
  韋伯·維爾維特感到前所未有的緊張。  就像是那種明明即將面臨考試的學生在考前一天晚上的時候,那種異樣的「沒底」的感覺。

  明明應該稍微有些信心,明明知道就算擔心也沒用,但是那種坐立不安的感覺,總是在心頭揮之不去,甚至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終結」這個詞語很有魔力,因為一旦這個詞出現在腦海中時,總讓人會產生一種非常奇妙的感覺。

  如果是享受過程的人,總是會有一種即將失去的恐懼感;如果是為過程所苦的人,總是會有一種即將到來的至福感;如果是終結時有特別事件,那麽人們所產生的,就是這種「不安」的感覺。

  說不上是害怕,也說不上是興奮,只能說是「緊張」。

  到底會怎麽樣結束?自己到底會以怎麽樣的身份和姿態結束?結果到底會如何?

  這份未知,成為了這奇妙感情的來源。

  “噢耶!又下一關!”

  當然,也有不在此列的無神經混蛋。

  韋伯無力地將巴掌甩在自己臉上蓋住了眼睛。

  比如,現在正坐在電視機前面,十分用心地打著遊戲,亢奮地大叫大笑的笨蛋征服王。

  簡直不知所謂。

  韋伯再一次確定了,自己和英靈無法溝通這個可悲的事實。

  “你就不會稍微有點狀態嗎?!”

  指著正開始下一關的Rider,韋伯大叫道。

  “嗯?我可是很有狀態哦?倒不如說是「絕高調」呢。”

  Rider愣愣地指了指不斷打出獎杯成就和最高分的屏幕說道。

  “不是這裡的狀態啊啊啊!”

  韋伯同學抓狂道。

  好羞恥。

  韋伯為之前竟然被這個家夥的話所動搖,被那句「像你這種肯去追求「遙不可及的榮譽」的人,才是我那個時代做人的基本準則。——所以正因為如此,和你這個傻小子簽訂契約,真的是讓我感到非常愉快」所動搖的自己感到羞恥。

  這家夥,這個征服王說到底只不過是個大笨蛋而已。

  笨蛋,就算是到「考試」之前還在無所事事玩遊戲的笨蛋,完全不懂得緊張的笨蛋,明明身處劣勢也毫無神經的笨蛋。

  自己也是大笨蛋呢。

  笨蛋,明明Servant一點都不緊張卻擅自緊張得半死的笨蛋,只知道在一邊自怨自歎結果和Servant一對比就像是庸人自擾的笨蛋,始終想不出怎麽讓Rider能夠認真一點的笨蛋。

  “所以說你到底在緊張什麽啊?難道是今天晚上的決戰嗎?”

  Rider不耐煩地揮著手說道。

  “決……戰?”

  “當然了!昨天晚上那個Lancer不是死了嗎?也就是說今天晚上只要再死兩個Servant,聖杯就會降臨吧?”

  Rider一邊將遊戲中的敵軍解決掉,一邊頭也不回地說著,似乎比起這個「聖杯」的重要話題,還是遊戲對他比較重要。

  “你……為什麽會知道?”

  韋伯疑惑而驚訝地說道。

  這甚至就連參加聖杯戰爭的Master,好像也沒有誰很清楚地知道。

  聖杯將會在吸收了「五個」的時候降臨,這是聖杯戰爭的機制。

  “稍微想一想就明白了嘛!我好歹也是會動動腦子的!”

  Rider大笑著說道。

  “既然是「爭奪」聖杯,最後演變成「兩個英靈爭奪聖杯」也是很正常的展開吧?不論是哪個英靈,

都是「活到了最後」的英靈,就算是能夠躲藏起來一直到最後不被發現也是本事,只有最後活下來的人,才擁有「爭奪聖杯」的資格,而在那之前的戰鬥所爭奪的,都只是「資格」而不是「聖杯」啊……最後一戰必然是活到最後的,最強的兩名英靈,給勝利者得償所願,給失敗者以死!這才是符合聖杯戰爭的落幕不是嗎?”  偉岸的身軀,不曾動搖。

  哪怕擋在前面的高山,依然千千萬萬。

  即便是被背對著,韋伯似乎依然能看到征服王那閃閃發光的眼神。

  “……”

  然後,韋伯稍微歪了一下身子,看了一下電視屏幕。

  在上面可以看到的是,遊戲中的「挑戰模式」,也就是類似擂台賽一樣,分組挑戰直到最後。

  “果然!你只是看到遊戲裡的設定然後隨口蒙出來的吧!”

  “才不是蒙出來的!這可是征服王的「直覺」啊!”

  Rider不服氣地大聲回駁道。

  “能夠被遊戲所提醒和影響的征服王的「直覺」好廉價啊!英雄們會哭的!士兵們也會哭的!倒不如說你的國家上下知道真相的話都會哭的!”

  然後被韋伯意外的更大的聲音吐槽了回去。

  但是隨即,韋伯就開始後悔了。

  對方可是征服王啊,是Rider啊,是英靈啊,而自己則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小魔術師見習門徒啊。

  “真是的……這不是很有精神嘛?”

  被正面駁斥了的Rider卻沒有任何生氣的表情,只是哈哈大笑著,拍了拍把那條最大號牛仔褲都繃得很緊的,圓木一般強壯的粗壯大腿。

  “所以說,你到底是在緊張什麽?是為了今晚的決戰嗎?”

  逐漸收住笑聲的征服王將遊戲暫停,然後轉過了身來。

  “啊啊,當然了,難道你不緊張嗎?”

  韋伯覺得自己好蠢。

  這家夥當然不緊張了,對於他來說,這一切就像是冒險一樣讓他熱血沸騰,怎麽會緊張?充其量也就是興奮吧?

  而且這個家夥,還無神經地在玩遊戲。

  “當然緊張了。”

  “……哎?”

  Rider的回答太過快而堅定,讓韋伯甚至產生了「自己是不是太激動了所以聽漏了一個‘不’字」的想法。

  “我說,我,當,然,緊,張,了。”

  生怕韋伯又露出「我聽錯了」這樣的表情,Rider故意一字一頓,十分清晰地重複了一次。

  但是即便如此,韋伯依然無法理解,哪怕是將這些詞拆開以後他全都認識,韋伯依然無法理解這句話。

  在……緊張?

  那個永遠哈哈大笑,仿佛從來不會害怕的征服王……

  在緊張?

  在為了即將到來的,讓他熱血沸騰的大戰,緊張?

  “你那是什麽表情?我當然會緊張了,倒不如說不會緊張的人才奇怪吧?”

  Rider指著韋伯呆愣的表情不滿地說道。

  “今天晚上就是最大的決戰,而這一次聖杯戰爭的三大巨頭——Monster、Savior、Archer全都還存在著,而剩下的英靈之中,騎士王的Saber,拳法家的Pugilist,湖之騎士的Knight,能力神鬼莫測的Crusader和Maid,還有至今行蹤不明的Berserker,不論哪一個都是不容小覷的一代英雄,要在這麽多的英雄之中勝出,是多麽困難的一件事,不用我提醒你吧?勝算……可是十分的渺茫啊。”

  這還真是稀有的景象。

  那個天不怕地不怕一般的王者,居然也認為自己「勝算渺茫」嗎?

  “不過,拿走聖杯實現願望的,一定是我。”

  那示弱的表情只是一閃而過,隨即就被粗狂的大笑所掩蓋。

  “所以緊張就緊張吧!因為現在你和我都還能緊張!如果沒法讓自己冷靜下來,那麽就在一切開始之前,盡自己可能地去緊張!因為等到開始以後,就不能再緊張了啊!啊哈哈哈哈!”

  似乎是認為自己所說的話實在是太讚了,Rider抄著雙手,一邊大點其頭地說道。

  「什麽嘛……」

  只是這次,Rider的大笑,卻無法讓韋伯的表情稍微緩和一些。

  「我果然……只是個膽小鬼……」

  韋伯很清楚,自己的「緊張」並不是像Rider那樣,感覺「沒有勝算」。

  他也很清楚,自己之前的吐槽,絕對不是像Rider所說的那樣「有精神」。

  那只是因為煩躁不安而產生的暴躁而已。

  自己的「緊張」,嚴格來說是「不安」。

  而這份不安,來自於自身的「弱小」。

  如果自己是一個強大的Master,如果自己像是那個莫求緣那樣擁有能夠對抗英靈程度的實力,就肯定不會拖Rider的後腿了吧?

  現在的征服王,無疑是被韋伯的實力所限制著的。

  就算有什麽強大的底牌,也不會好用。

  因為英靈解放寶具的魔力,都是來自於Master的。

  越是強大的寶具,就需要越多的魔力。

  而韋伯的魔力,並不足以供給Rider使用非常強大的寶具。

  Rider就算有非常強大的底牌,恐怕也沒有辦法在Master是韋伯這種弱者的情況下自由使用吧?

  就像是Saber也必須謹慎使用誓約勝利之劍一樣——要知道在歷史的記載之中,亞瑟王在還活著的時候,可是有過連放十三次誓約勝利之劍,用絕對的實力將敵人全部震懾得連刀劍都握不住的記錄啊。

  而作為征服王的話,Rider肯定也有非常強大的底牌,只是因為顧忌韋伯,所以沒怎麽使用吧?

  這樣的自己,韋伯感到厭惡。

  這樣的自己,真的有資格陪著Rider奪取聖杯嗎?說到底,自己只不過是一個半路偷走了導師聖遺物的卑劣者而已。

  相比起Rider,韋伯的「緊張」之中更摻雜著五分的「羞愧」。

  就算用這雙手捧起聖杯,也會自慚形穢的吧?

  “我去外面散散心……”

  這樣說著的韋伯,推開了房門,將Rider關在了門內。

  征服王坐在地板上,看著被韋伯關上的房門,半晌……

  “呀咧呀咧……”

  伸手撓了撓那像是鬃毛一樣亂蓬蓬的頭髮。

  “那小子……又一個人跑到死胡同裡去了嗎?”

  韋伯到底發生了什麽事,Rider很清楚。

  倒不如說已經看透了。

  在Rider看來,韋伯那小子其實擁有很不錯的才能,而且性格中的柔軟一面讓他能夠被周圍的人潛移默化地影響,而執拗的一面又讓他不至於太過受到別人的影響。

  簡單來說,就是「霸道」的影子。

  從善如流,卻又能夠把握己見,又擁有才能。

  這是成為「王者」所需要的條件啊。

  但是,唯一缺乏的就是「自信心」,這一點很讓Rider感到頭疼。

  與其說是「缺乏自信」,不如說是「完全沒有自信」這一點比較貼切。

  那份「自信」,總是要被壓迫到最後一點才會突然爆發出來,比如之前在大橋上觀察第一戰的時候說出的「帶上我」就是這樣。

  韋伯的才能成長的阻礙,並不是心理陰影的肯尼斯,也不是他身處的環境,而是他自己這份消極的處事風格。

  Rider正是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才一直用他那過剩的自信心,努力地感染著韋伯,嗯,雖然只是順帶的。

  只是意外的困難啊,哪怕Rider已經成功地用他的人格魅力感染了那麽多的英雄,但是在感染韋伯這個小子方面,意外的不順利。

  雖然的確已經逐漸有起色了,但是從剛才韋伯那個表現來看,恐怕還是有可能功虧一簣。

  如果還有多兩天時間就好了,但是很可惜,今天晚上就是大決戰了吧?

  能夠獲得爭奪聖杯資格的只有兩人,就算是聖杯戰爭人數上升到了現在已經達到十四人的情況下依然如此。

  雖然回歸的人數一旦到達指定數額,聖杯肯定就會降臨,但是大戰著的英靈們是肯定不會停下來的。

  除非最後剩下的都是不願意爭奪聖杯的英靈,否則一定會戰鬥到最後只剩兩組主從, 然後這兩組主從再戰鬥分出誰是獲取聖杯的人。

  今晚就是決戰。

  而韋伯卻還是那個樣子。

  “麻煩啊……”

  征服王「砰」地一聲躺倒在地,用手枕著頭,靜靜地仰望天花板。

  雖然是說著「奪走聖杯的人一定是我」這樣的話,但是Rider很清楚,今天晚上的大戰絕對是一場誰也無法斷言結局的大混戰。

  就算是自己,也不是有百分百存活的信心,哪怕是用上底牌。

  但是如果這樣退場,也稍微有點不放心呐。

  即便如此,Rider也沒有去追上韋伯。

  追上去也沒用,這樣的行為只是徒增韋伯的壓力而已。

  他現在需要的是一個人放空,好好地想清楚。

  「霸」的種子已經在韋伯心中種下萌芽,現在欠缺的就是自己臨門的一腳而已。

  「別讓我失望啊,小Master……」

  征服王咧開那亂鬃鬃的胡子之中的嘴笑了起來。

  「這可是……最後的出征啊!」

  ===

  作者語:Rider組是肯定不會勝出存活的,所以也可以看到死亡FLAG滿天飛呢……話說,奪走的那枚令咒到底要怎麽用,劣者還在糾結的說……實習……怎麽說呢?比想象中的輕松,但是因為要來回跑和早起所以有些受不了……碼字也比較受限制……嗯……所以以後就周末更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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